第二十八章:孰为食
盛夏白瓷2020-08-13 09:202,236

  三人正欲好好商讨如何逃离此地,宁桑冷不丁瞧见林海边际乌泱泱一片,似是飞鸦成群,不禁双目放光,赶忙拍打着身边二人,让起身,道:“速速起身,瞧那是否飞鸦,我等制些器具,捉个十只八只的,好裹腹。”

  正是饥火烧肠之时,地上俩人边听边幻想着飞鸦周身肥油,香气扑鼻之景,齐刷刷坐起身,双眼如饿狼盯着天际,果真不在少数。

  三人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李在御小跑着解了怪鸟身上之藤蔓,呼衍律则掏出了昨儿个的乌金匕首,而宁桑,左瞧瞧右看看,没个自己可使之器,遂捡了些小石子,指不定一会能讨个好彩呢?

  这会子已准备就绪,三人是气势汹汹似在山峰之巅,只待美味自投罗网。

  然,未欣喜多时,呼衍律察觉丝怪异,微微蹙眉,稍稍挨近宁桑耳边,道:“汝可觉……其非飞鸦?”

  宁桑一时欣喜上头,未曾察觉,闻其突如其来之言,愣了愣,眨巴眨巴两眼,亦是甚觉怪异,按理说,飞鸦体微,此时与地相隔高远,合该小如蚊蝇,而这一群,瞧着也忒大了些。

  “小跟班莫要嬉笑。”宁桑正纳闷,入耳嬉笑之声,稍显不耐。

  “甚?孰嬉笑?吾可不曾。”李在御亦是莫名其妙,其本就在旁静待美味,气息亦低了去,哪个还曾想嬉笑?

  “嗯?”宁桑见其不认,回头直视其目,见其坦坦荡荡,一脸嫌弃之相,倒是信了他。可自个儿方才分明听闻笑声,笑声倒是莫名有些熟悉,如今此地不见他人,只有……宁桑瞥了眼地上尸身未寒之怪鸟,忆起其临死之时曾仰天长鸣,惊慌道:“不好,那非是飞鸦,乃怪鸟,怕是寻仇来了,速逃,莫吃食不成反成盘中餐。”

  宁桑话刚落地,那怪笑之音铺天盖地而来,空中之形亦是渐渐清晰,庞然大物,确是怪鸟无疑,黑压压一片,不知几何,方才誓要胡吃海喝一顿之滂沱气势如今去无踪影。

  三人骂骂咧咧,劳什子污秽言语尽数出口,与此同时亦不敢拖延,转身向后逃跑,然,身后几步便是断崖,无路可退。

  宁桑自小养在闺中,虽说年岁大了些后,时常暗自外出,去的地儿亦不过市井酒肆食楼,未曾涉足山川湖泊,自是不熟水性。如今这情势,其少见的胆怯,结结巴巴道:“吾……吾不熟水性,一会全仰仗二位公子舍命相救。”

  其道完不敢瞧那二人神色,定是诧异万分外加诸多嫌弃。宁桑倒也不顾,一左一右挽住二人胳膊,似英勇就义般一声吼叫,拽着俩人便直冲向崖边,一跃而下。

  这刚跃下,那群怪鸟便犹如山呼海啸般于头顶掠过,却仍是不死心,于空中一个回旋,滑翔俯冲而来。然,好在三人及时入水,怪鸟捞不着好处,盘旋湖面,久久不离,可苦了水中三人。

  呼衍律与李在御熟悉水性,倒还好些。宁桑却是不行的,这刚入水时便呛了口,胸腔似重伤,几欲爆裂,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吸口气,方觉舒坦些。不料想怪鸟迅猛,迎面而来,利爪直扑其首。宁桑复大口吞气,急沉入水,却仍是躲避不及,束发被利爪一抓,顿时松散了去,

  至水中,似极游荡水中之鬼魅。这幸得在水中,视线不佳,若不然,呼衍,李二人非得惊叫出声不可。

  趁这口气,二人拉着宁桑游往岸边。方触及,宁桑那口气便消耗殆尽,熟悉水性之二人亦有些撑不住,急匆匆浮出水面猛的吞吐。

  岸边水草繁盛,正好隐去三人行迹,便是有些声响,怪鸟亦瞧不出个好歹来,可算是予了个喘息之时。

  待三人调适好气息,那怪鸟已去过半,余下的亦不成气候,须臾便三三两两尽数散去。

  虽不知海市是何时节,于水中这许多时,却是寒冷异常,三人哆哆嗦嗦扒着水草上岸,饶是通体漉漉,双腿无力,亦不敢耽搁,互相搀扶拉扯着往来时路奔走,直至望不到湖边,方停下歇脚。三人皆脱力,两股战战瘫坐在地。

  李在御喘着粗气,不成句道:“这……才未足一日夜,我等……竟多番涉足生死……生死边缘。”

  宁桑本欲道上几句,孰知鼻中麻痒,进而嚏声起,若是此时染疾,无疑雪上加霜。其不敢大意,起身忙活着起火,另二人亦同。

  三人齐心,不过半盏茶,便起好了火堆,然,这柴火倒是旺的紧,噼里啪啦迸着火星子,本该其乐融融,舒心慵懒,共享暖情时刻,如今却透着古怪。

  宁桑龟缩着身子,不敢脱衣,只捋着一头凌乱,见呼衍律解了外衣,余一瓷白里衣贴身,宽肩窄腰,肌理如镂,正慢条斯理拎着外衣烤火,甚美,甚美。

  虽是美人如斯,其却不敢多瞧,眼珠一转,瞥见李在御缩着身子,贼眉鼠眼打量着自个儿,欲说还休之态,忒的不得劲,故罢手,正视其眼,无畏道:“扭扭捏捏的作甚,还不速速干衣,省的一会染个寒疾病痛甚的,诸多麻烦。”

  可怪不得李在御,若是此前,皆男儿,无所避讳,现下大抵已赤溜溜如水中之鱼。然,自宁桑披发,见其清扬婉兮如舜华,言之娇俏女儿郎亦不为过,再反复思量其行为,又如军中糙汉无多异,心底存了疑,碍于呼衍律在场,不知从何问起,亦不知可言明否,这才拘礼了起来,寻思着晚些时候暗地询问便是。

  见她坦荡的很,他又看了眼呼衍律,见其亦是如此,倒也宽心了些,遂仿其举止,只除了外衣,拎着烤。

  宁桑见其如此,内心有感其已识破己身,一张小嘴张合几回,愣是不知从何说起,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弄着半干的头发,略显烦闷。

  此时,呼衍律将其半干之衣投掷于宁桑,兀自使那余下干柴搭了个架,与李在御道:“李兄,可置衣于架上,你我二人再去拾些罢。”

  宁桑手捧外衣,眨巴着一双眼,摸不准其意,见李在御瞥了眼自个儿,如释重负之态,又忙应和着起身,将外衣随手一挂,随呼衍律一道走了,更是迷糊的紧。她正瞎琢磨怎的个意思,见走了两步的呼衍律忽而一个转身,随意道:“汝莫只顾说他人,速速将衣换下,吾之衣半干,若是畏寒,可先穿上。”

  其撂下此言便离去,余宁桑一人惊愕不已。她呆愣着自行更衣,暖意自心而起,却也不禁自嘲,李在御那呆子亦有所察觉,更甭论呼衍律是何等玲珑心之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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