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扭转
盛夏白瓷2020-12-24 09:022,173

  反观钟漘,直至来报,方不掩喜色,望着江上大笑出声,边嗤笑边自言自语道:“世人皆言庸国宁将军,智勇无双,怎的老夫略施小计,便丢了性命?可见,传言不可尽信啊,哈哈哈哈哈……不可尽信。”

  宁笾眼含热泪,挣扎着怒斥道:“无耻小儿!宁臣贼子!我等千里迢迢至此解困,出生入死,何以如斯?”

  钟漘仍是抚掌大笑了好一会儿,似是笑倦了,方缓缓转身,背后熊熊烈火,映的其面容如同鬼魅般。

  他盯着宁笾,道:“人活一世,为名为利而已。”

  “名利?”宁笾冷笑出声,“家财万贯,又有郡守一职,试问当今能有几人如此?”

  “人心总是不足,老夫亦是俗人。如今虽好,可北敷终是纷争之地,不若京都安好,若有机会立功,平步青云,何人不想?”钟漘捋着下颌一缕须,饶有兴致解释。

  言毕,其稍稍走进宁笾,敛了笑意,道:“宁副将,人莫要与天意斗,若是肯弃暗投明,入京面圣时指证宁璟弈与外敌勾结……”他有意顿了顿,朝李壑那边睨了眼,皮笑肉不笑,“老夫可立誓,这将军之位非你莫属。”

  宁笾啐了钟漘满面唾沫渣子,青筋暴起呵斥道:“妄想!”

  钟漘自嘲般冷笑了几声,捏起广袖不慌不忙抹了抹,又招手使人牵来马,翻身而上,动作不甚利索,后,自腰间抽出一把利剑,寒光闪闪,“众将士,宁大将军已不幸罹难,若想加官晋禄,便缴了器械,弃暗投明,若负隅顽抗,犹如此人。”说着便举刀直直挥向宁笾。

  眼看那利剑将至宁笾心口,四周倒吸声乍起,亦不乏勇士起势搭救,然寡不敌众,反压在地,却唾骂声不绝。

  “叮”,一声兵刃相交,四下皆静。

  钟漘未料想困住宁笾之人竟使短刃,挡开了他的刀,皱眉怒吼道:“混账!竟敢以下犯上?姓甚名谁,居何职,报上名来!”

  宁笾亦是诧异,那人先前死死困住自个儿,现下倒松了手,他回首看向那人,只见那人收了短刃,抬手撤下面巾。

  “宁小……小将军?”其几近惊呼,差点儿唤“小姐”。

  宁小将军?宁璟弈新收义子?钟漘虽不甚熟悉,可昨儿个刚刚打过照面,怎会不知。

  “郡守大人好计谋啊。”宁桑言笑自若,“私通外敌,残害忠良,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哈哈哈哈哈,区区一小儿,名不见经传,还欲与我为敌不成?如今大势已去,老夫劝尔莫不识实务。”钟漘剑指宁桑,只一无名小辈,尚不足为惧。

  “若是捎带上末将,郡守以为何?”本挟持李壑之人,收了刀,边扯下面巾边走上前,与宁桑并肩,嬉皮笑脸的,王朗哉。

  王朗这几日,复了身份,日日在宁璟弈身侧,钟漘自是更为熟知些。若按原计划,其本应与宁璟弈一道,如今怎的在此处?还……着我方服饰?

  未待钟漘寻思明白,又见那跪地报信之人缓缓起身,揭去面巾,是个面生的,但见其与宁,王二人相视而笑,无疑是一伙的。

  此时钟漘方有了些眉目,惊恐万分,于马上环视四周,虽未见异样,仍急切吩咐道:“来人,将一干人等押解回府,速速回城。”

  “老朽仍在,大业未成,钟大人何故如此急切班师回城?”一浑厚之声不知何处起,钟漘慌了阵脚,拽着缰绳四处张望,点丁不似此前镇定。

  此时,土坡上暗影耸动,后,火光如星火燎原般瞬时蔓延整个缓坡,成包围之状,正中高坐马背,威风凛凛之人,正是宁璟弈。

  局势瞬息扭转,方才钟漘一方数众,又持两员大将,本是把握十足,而如今宁璟弈却不知何时识破了计谋,本该葬身江上之众人,尽数在列,外加宁笾与李壑,人数之多,足倍数有余。

  钟漘见大势已去,横戈盘马,两腿一夹马腹作势窜逃。

  而宁桑早已看破,纵身一跃一回旋,将人踢翻在地,顺势跨坐马背,那叫一行云流水。

  钟漘这一摔,可够呛的,半天起不来身。宁笾与王朗对视了一眼,乐不可支,慢慢悠悠地将其捆绑住,丝毫不给逃亡之机。

  一切尽收眼底,宁璟弈拽着缰绳控住马,缓缓下了坡,字字铿锵道:“众位将士,如尔等方才所闻,钟郡守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今被吾识破抓捕,罪责难逃。吾亦知诸位军令难违,可如今局势已非往日,若此时弃暗投明,当既往不咎,另,于此事检举有功者,论功行赏。”

  那些个黑衣蒙面之人,左瞧瞧又看看,没个有主见的,撑不了多久,便哐哐铛铛尽数弃了兵刃。

  宁璟弈欣然颔首,又下令,整肃回程。因着三军混为一处,整肃非易事,三四个时辰后,众人方浩浩荡荡启程,至北敷城时,天已微明。

  众将士皆休憩,而议事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钟漘腰杆笔直跪着,面无表情,任宁笾如何发问,皆是一言不发,犹如木头。

  见宁笾毫无进展,宁桑道:“笾大哥,省下些口舌罢,此人脾性硬的很,将人带上来,好教其死心。”

  宁笾望向宁璟弈,见他颔首默许,便不多言,传令带人入内。

  钟漘直至听闻带人,方抬眼望向宁桑,神色变幻莫测,此时帐外一阵嘈杂,其闻声色变,霎时转身,见来人时目瞪口呆。

  “爹爹,爹爹怎跪坐在地?快快起身。”来人见钟漘,喜不自胜,正是传言中已死之人,郡守独子——钟玚。

  钟漘见爱子现身,直眉怒目,气急败坏呵斥道:“竖子,汝怎么在此?”

  钟玚一脸困惑,挠着脑袋瓜子,道:“非爹爹使人所为么?道是事成,可归,带我至此。”

  “真乃榆木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钟漘狂躁至极,若非此时被困,怕是要上手了罢。

  见钟漘如此失态,宁桑可谓心满意足,虽是啜茶,却似是饮酒,心中痛快。

  约莫半盏茶后,钟玚被一番训斥后,知晓其坏了大计,耷拉着脑袋跪在钟漘身后一臂之远,而钟漘已镇定如常,稍有不甘问:“此事无第三人知晓,连府中上下,吾亦不曾告知,尔等竟是如何知晓?”

  他见宁桑与宁璟弈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又闻宁桑说起先后,只哀叹世事无常,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此事需从前儿个夜里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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