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火烧连棺
末白先生2019-10-23 17:1015,549

  我们一行人火急火燎的奔着谯楼走去,出了村天色骤然暗了下来,阵阵狂风带着大片的黑云席卷而来,看这样似乎快要下雨了,我们不由的加快的脚步。

  上了大路也就不远了,破败的牵牛村在黑云的笼罩下颇有些恐怖的意味,断壁残垣,没有半点香火,亦或像狩猎的猛兽一般,静静的潜伏在那儿,等待着我们这些猎物送上门来。

  在‘耗子‘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了老头的尸体,离着谯楼约莫七八米的地方,倒在院墙边上。凑了过去一阵尸臭味阵阵的扑来,令人作呕,一群大头苍蝇提前嗅到了’食物‘的味道,黑压压的布满了尸体。

  见这景象俊文连忙捂住了口鼻往后退了几步,朝着一旁干呕起来。教授拿出一条手帕,捂住口鼻在尸体旁蹲了下来,捡起一根树枝撵着苍蝇,原本布满了尸体的苍蝇瞬间腾空而起,乌泱泱的一片,冲着教授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仿佛在控诉着不满。

  有几只大头苍蝇甚至尝试着向教授扑去,这着实把我们都看愣了,还从来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苍蝇,但是看这数量乌泱泱的一群,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

  教授拿着木棍挥打着,耳听则苍蝇群发出的嗡嗡声越来越响,似乎被激怒了。我看情况有些不妙,连忙上去想拉开教授,不料我还没行动呢,两只大食蚁兽冲了过来,用强有力的尾巴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仰着细而长的脑袋,伸出鼻子发出低沉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就是警告,大头苍蝇群瞬间怔住了,声音也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小,突然转头往东边的密林飞走了。

  这下我才长舒一口气,想不到这两只大家伙还有这般本事,起码这威慑力还是杠杠滴,我不由的开始佩服起来。

  教授用木棍翻了下尸体歪着的头颅,心里一惊,这死状也太惨了,两只瞳孔睁的老大,想必死前遭遇了莫大的恐惧,脖子边上两个齿痕,极有可能是那尸王干的,再看整个尸体没有一丝血色,就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干瘪着。

  教授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一条血带从谯楼那一直拖至矮墙这边,再往北看去,点点的血迹滴落在墙上,看这方向应该是朝着滑坡那儿的密林去的,就是咱们发现尸棺的地方。

  “老段,“教授喊了一声,”这老头在村里还有家人吗?“

  “没有,“老段村长应了一声,紧接着叹了口气,”唉,也是个苦命的人。“

  “老段,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们先把他给埋了,这儿的事儿先别说出去,我怕引起村民的恐慌。“

  “这,这么处理不合规矩吧?“

  “诶,有什么事儿我担着,“教授认真的看着老段村长,”我一定还他个公道。“

  说话间狂风大作,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划破天际,我们抬头瞅了瞅天空,黑压压的云层像是冲着我们压来,瞬间大雨倾盆,我们连忙躲进了谯楼避雨。

  进了谯楼桌椅已打翻在地,墙壁上一大片血渍早已干涸,我完全能够感受到老头当时的惊恐与挣扎,当人们口口相传的红毛尸王突然出现在面前索命时,又有谁能够安然呢。

  我们扶起了凳子挨着墙角坐着,傻傻的看着对面的墙壁,思绪万千。伴随着屋外时而传来的电闪雷鸣,我的脑子就像电影幕布一样播放着想象的画面,惊恐,挣扎,压抑,头骨欲裂!

  俊文看着我捂着脑袋或许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凑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臂,试图安慰我,想想也是可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没一个女孩子沉的住气。

  这山里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大风吹散了云层,送走了阵雨,阳光透着阁楼洒了进来,我连忙起身推门冲了出去,这屋内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教授他们也跟着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已经大晴,密林里知了已经开始叫唤起来。

  “走吧,咱先回去,人是铁,饭是钢,饭总是要吃的,“老段村长说道。

  “你们先回去,我去那边看看,“教授看着尸棺的方向说道。

  “你想干嘛?去送命啊,走,先回家,“村长说罢就要过来拽教授。

  见他那样教授一把握住了村长的手臂,“老段,你听我说,已经死人了,你还安的下心来吗?“教授认真的看着老段的眼睛,”这样你们先回去做饭,我去看看便回,如何?“

  “教授,我跟你去,“‘耗子‘说道,”我可以做你的助手。“

  他这样说了哥们儿也不好意思临阵脱逃,“教授,我也去。“俊文妹子见我们俩这样也嚷嚷着要陪着一起。

  教授看着我们一脸的认真,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我们几个年轻人有如此的胆量,“好,有胆识,是干考古的材料,“说罢拍了拍我们的肩膀,”这样,俊文你跟着村长回去做饭,等我们回来。“

  俊文妹子一脸不开心,男子汉的气质再次飙升:”凭什么他们俩能去,我不能去,“凶凶的小眼神瞅着教授嚷嚷开来。

  老段村长倒是很会来事儿,“正好我也需要个帮手,他们笨手笨脚的哪会做饭,你帮我是最合适不过了。”

  教授看着俊文妹子原本凶凶的小眼神已经变的有些委屈,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去看看就回来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和‘耗子‘也劝着说道。

  总而言之好说歹说算是搞定了,临走时老段村长拍了拍两只小家伙的脑袋,嘱咐它们一定要保护好我们。我和‘耗子‘一人捧起一只小食蚁兽来,摸了摸它们可爱的小脑袋,心说这小家伙有那么神么,不指望你们能够对付豺狼虎豹,一会儿若是遇着红头白蚁,敞开了肚子吃就是了。

  教授又进了谯楼收寻了一件大褂披在身上,拎着一小桶煤油走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行了,走吧。”

  这次我们没有沿着大路走,而是选择直接从牵牛村内穿过去,因为在矮墙前面不远处我们又发现了一些干涸的血渍,极有可能是红毛尸王留下的,顺着血渍我们继续往前,边走边搜寻着可能还存在的其它线索。

  牵牛村历经数十年的风吹日晒早已破败不堪,特别是当初的地震和滑坡,将这片老土房子冲击的东倒西歪,我们每走过一栋屋子几乎都能看遍里面的构造,可以想象当初的老百姓在艰难的生活下还要背井离家是多么的不幸。

  走着走着我察觉总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耗子‘似乎也听见了,我们俩互相看了看,环顾四周又好像空无一物,这大白天的,难不成妖魔邪祟敢出来作怪,我心想着。

  走着走着这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非常明显了,我们三个都停了下来,觉着事情不对,教授都觉着有些紧张,可是看着四周又什么都没有,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此刻我分明感受到怀里的小食蚁兽变得警觉起来,因为它背上的毛皮明显变的发硬,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耗子‘,你看,”我推了推’耗子‘说道。

  “我的也是”

  教授看着我俩怀中的食蚁兽,又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压低了嗓门说道:“小心!”

  我们沿着村中的矮墙继续往前走去,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跟着我们,能够非常明显的听到。走了没多远,一个黑影突然窜了出来立在了矮墙上,吓了我们一跳。

  这下我们算是看清楚了,一只成年的黄皮子斜着脑袋盯着我们。黄皮子原本是怕人的小动物,但是这只压根就不怕我们,盯了我们一会儿竟然撑着身子直立了起来,咧着嘴露出一口尖牙发出吱吱的声音,听着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声叫唤似乎是在唤着同伴,不一会儿一个又一个黄皮子从乱土堆中窜了上来,一字码开了立在墙头上,在刚刚那只领头的带领下冲着我们吱着牙。

  动物之中就数这黄皮子最为邪性,民间多有黄大仙的传说,今日再见这些畜生心里不由的发起毛来,心说这光天化日之下,妖魔邪祟都不敢造次,难不成这黄皮子还真修炼成黄大仙了。

  瞅着这些黄皮子我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推了推他们几个:“你们看这些畜生的眼珠子,怎么是红的。”

  ‘耗子‘他们几个也都紧张的抖了起来,“海子哥,你说这黄皮子是不是也被尸王蛊惑了。”

  “头顶着大太阳的别瞎说,”教授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是依然强压着紧张说道,“咱们想办法找机会就跑。”

  我心说还怎么跑,这两边的矮墙全都立满了黄皮子,咱们这是被围剿了,还往哪逃,思想着仰天望了望老天,烈日刺的双眼都无法直视,老天啊老天,难不成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就要命丧于此吗?

  可能是窥探到了我们的恐惧,领头的那只黄皮子忽而瞳孔变的血红,两排尖牙咧的更凶了,我分明看见一抹黄褐色的唾液沿着牙尖滴落下来,心说不好,怕是这群畜生要动手了。

  我怀抱着小食蚁兽正面对着领头的黄皮子,这领头的举动或许刺激小家伙,我都没反应过来,噌的一声从我怀里窜了出去,一巴掌扇在领头的脸上,那黄皮子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滚下了墙头。

  不光我们傻眼了,就连黄皮子的那些个兄弟也都傻了,一个个傻楞着看着食蚁兽,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耗子‘怀里的这只小的也窜上了右侧的矮墙,大尾巴抵着墙头立了起来,这造型颇有些古代武将的风范,横刀立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两只大的丝毫不担心小的的安慰,匍匐着身子往前跑去,离着我们大概七八米的地方,也就是矮墙的尽头立了起来。

  这下这些黄皮子似乎有些六神无主了,瞳孔中的血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紧接着一只接着一只翻下了矮墙转进了土缝。此刻我们总算是长舒一口气,我和‘耗子‘赶紧抱起小家伙往前跑去。都说这牵牛村邪性,今儿算是又开了眼了,难怪当年的村民会抛弃世代居住的老宅,这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受不了的。

  又往前走了五六米,我不禁的回头看了看,那只领头的黄皮子又攀上了墙头死死的盯着我们,两只瞳孔依然似鲜血一般红,同时鲜红的不仅仅是它的双眼,小家伙刚刚的那一巴掌直接从黄皮子的额头沿着眼睛再到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血口子,那鲜血分明还在一滴滴的滴落,落在矮墙上,落在杂草上,滚落在这断壁残垣之中。

  我心说这黄皮子的心也太狠了,刀都砍脸上了都不带哭腔的,我也没敢多看,抱着小家伙连忙跟上队伍往林子赶去。

  进了林子一切还是那样的安静,我的心也是依然的忐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怕的生物在等着我们。

  跟着教授我们慢慢靠近了之前的那口尸棺,教授折的那根小枯枝此刻已躺在棺材底,我和‘耗子’互相看了看赶紧把小家伙抱了过去,放在了棺材口上。两个小家伙似乎明白我们的意思,脚掌紧紧的扣着棺材口,伸出长鼻子往棺材里嗅着,嗅了一会儿停了下来不动了,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异样。

  见这情形,我不禁压低了嗓子轻轻的推了推教授,“教授,好像没什么动静。”

  教授也没接茬,瞅着棺材里的野鸡毛看了一会儿,又折了一根枯枝伸了过去,轻轻的挑拨了两下。我和‘耗子’看了看鸡毛面面相觑,似乎下面已经没东西了,难不成这白蚁大军已经搬家了?

  教授也察觉到了,直接拿着枯枝把鸡毛挑至一边,这下整个尸棺的底部完完全全被我们看了个遍,原来在鸡毛覆盖的地方已被啃食了一个大洞,想必这白蚁群就是从这儿冒出来的,怪不得数量会那么惊人。白蚁这东西原本就破坏力惊人,打地洞也是,洞内错综复杂,洞连着洞,穴挨着穴,非一般能人巧匠所能为也。

  教授直起身子揉了揉腰,沿着坡往前看了看,七倒八歪的尸棺布满了整个山坡,在这树影下看着眼前的情景着实有些瘆人。

  抬头透着缝隙看了看天,教授说了一声:“走,上去看看。”

  ‘耗子’有些不情愿,“教授,咱不是来找这蚁群报仇的么,这蚁群也没找着,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回了,”说罢,又看了看我,“海子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耗子’压低了声音,“村长和俊文还等着咱们回去吃饭呢。”

  “诶,先前是你要跟来的,”教授看着‘耗子’说道:“得,你们先回吧,我去看看就来。”

  我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对密林里的秘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想要去窥探,这种既想又怕的矛盾心态纠缠着我的大脑,令我下不定主意,不免用力捏了下手心。

  这一捏,怀里的小家伙‘呜’的一声扭过小脑袋看了看我,长鼻子朝着我噌过来嗅了嗅,方才的大显神威已让我对它刮目相看,看样子村长说的不假,这小家伙仿佛给足了我信心,我看了一眼‘耗子’抱着小家伙跟上了教授的脚步。

  “嘿,嘛呢!”‘耗子’也拿不定主意了,但是看了看四处遍布的棺材,又不敢一个人退回去,踌躇了一会儿连忙跟了上来,紧紧的挨着哥们儿。

  我们一前一后的跟着教授往前攀爬,越往上越不好走,常年没人来往倒是让这些树木杂草有了疯狂生长的空间,错综复杂的枝叶肆意的生长开来,再加上横七竖八的尸棺,着实让我们苦恼,好在两只大食蚁兽挡在前面,用它们的利爪开辟着道路,多少让我们有些许的安心。

  往前攀爬了约莫半个小时,我们才勉勉强强上了牛头山的‘尾巴’,这儿的地势稍微平坦了一些,或许是当年的山体滑坡的缘故,山里的许多大石块被带了出来,以至于这里的树木相比其它地方要少许多。

  站在牛尾巴处四周打量了一番,一眼就看尽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只是教授弯着腰一直在找着什么东西,这不免让我想到了之前和俊文妹子的对话,她之前就说过牛尾巴可能是一个大溶洞,想到这里我连忙凑了上去,“教授,你是不是在找溶洞的洞口?”

  “这好办啊,”‘耗子’听我在旁边这么一说应了声,“溶洞那肯定就是空心的喽,”说罢朝着地上的岩层跺了两脚,吓的教授连忙过来拉住了他,拧着他的脑袋说道:“你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教授这么一说‘耗子’的脑回路才反转过来,红毛尸王兴许就在里面躺着呢,想罢对自己刚刚的举动懊悔不已,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们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特别的地方,倒是边上这些叠在一起的棺材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棺材是从里面冲出来的,那洞口有没有可能就在棺材下边呢?想到这我凑了过去观察起来,教授见我这样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跟了过来。

  我们俩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扶着棺材角往边上移动,“‘耗子’,帮忙。”

  “诶~”

  这棺材还真是有够重的,看样子都是用的上好的木材,我们三个人卯足了劲才移开半个身位,压在下面的两口棺材挨的并不紧密,一个黢黑的洞口显露在我们面前。教授随身带着煤油,找来两根木棍裹上带来的衣物点着了朝着洞口扫了过去,虽然看不清太深,但是可以明显看见顺着洞口这儿有一坡往洞内延伸,这应该是当初地震山体挤压所形成的。

  教授把两只大家伙唤了过来朝着洞口指了指,它们似乎是明白了教授的意思,攀着棺材下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有些碎石和土块刨了上来,刨了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里面没什么动静了。

  “估计差不多了,我先进去瞧瞧,”说罢教授拿着火把缩着身子探进了洞口,我和‘耗子’一人抱着一只小的站在上面朝里瞧着,渐渐的火光离我们的视线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

  我和‘耗子’挺闹心,山里阵阵阴风就好像就是奔着我俩来的,吹的我们是心神不宁,原本这盛夏的季节倒让我们心生了些许凉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耗子’看了看我抖了两下,抱紧了怀中的小家伙倚着棺材坐了下来。

  “诶,‘耗子’,你说教授在里面会不会遇着僵尸?”

  “你能不能别说了,诚心吓唬我是吧。”

  “我这不也是害怕嘛,找你聊聊闲天,诶,你说这洞里有什么宝贝值钱玩意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听我说起宝贝,‘耗子’眼前一亮,当初冲出来的这些棺材里都塞满了宝贝,照这么来说这溶洞或许就是一座金库啊!‘耗子’在自顾自的分析起来,兴许这红毛尸王压根就不在这洞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说罢连忙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往洞内看去。

  看了两下也没看出个名堂,连忙扯了根棍子,把自己的外套撕了裹上,再淋了些煤油点着了就要进去。教授进去也有好一会儿了,我们在外面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我也扯了根棍子,裹上剩下的碎衣服淋上煤油点着了和‘耗子’一前一后的钻进了洞。

  洞口这儿已被两只大家伙刨开了,下去的时候还算顺当,这刚进去眼睛还适应不了,就只觉着手里的火把是亮的,其它都是一片黑,缓了七八秒钟,再慢慢的睁开眼睛,洞内的情形隐隐约约的的展露在眼前,洞底的那一抹火光就是教授了,确定了教授的位置,我顺着洞壁扫了过去,只见在我的左侧的洞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尸棺,看的我是毛骨悚然,这是密集恐惧症啊。这些尸棺与外面的不一样,都是拿粗粗的铁链子串起来的,从上一路往下,有的挂在洞壁上,有的直接嵌在岩石缝里,就好像这棺材里装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妖魔鬼怪,而这些硕大的铁链就是先人们用来镇压它们的工具。

  看到这儿我踢了踢‘耗子’,“走,下去看看。”

  ‘耗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满壁的尸棺傻楞在那里,估摸着他原本想进来掏个宝的,这下倒好,这尸棺跟串糖葫芦似的扎在一起,就算是有宝贝也够费劲了。

  “‘耗子’,走了,”我压着嗓子轻声说道。

  “哦,哦~”

  往前挪了几米,总感觉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就跟在牵牛村黄皮子的声音一样,我连忙拍了拍‘耗子’,我们俩立刻停了下来,静着耳朵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明显是碰着了棺材板的声音,就挨着洞口了。

  黄皮子追来了?我俩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心里一个咯噔,‘耗子’连忙指了指怀里的小家伙提醒了我,赶紧扭头把它朝着洞口的方向推了过去,小家伙这时候挺萌,缩着身子趴在坡上一动不动,扭着头看着我们好像一脸的懵逼状态。

  我也觉着不对劲,伸着火把凑了过去,这时间一个大脸探了进来,和我们是眼对眼,吓得我和‘耗子’差点一个踉跄,原来不是别人,是段子这个泼皮无赖!

  “怎么是你啊,”我看着段子问了声,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直在跟踪我们,看他那副德行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没什么好事儿。

  段子咧着大嘴笑了笑,“怎么不能是我,都是求财嘛,也算上小弟一个,”说罢拱手作揖,瞧那模样眯着细眼,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原来段子之前卖碗得了那一千块现钱当天就跑到县里造了起来,什么吃喝嫖赌抽是样样不拉,没过几天就给造没了,他想着凭着他的本事能够靠掏宝致富,哪成想刚刚进村就见着公安抓人,连收碗的款子哥都给逮了,这下他是慌了,连家都没敢回,硬是躲在外面撑了两天避避风头。

  说来也赶巧了,这天溜在了牵牛村,他本想着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个碗啊瓶子之类的,也好挣点钱,正好看见谯楼那打鼓的老头和另一个老头在攀谈着,看这打扮就像是城里人,所以一直躲在这地方等着机会,要么偷一笔,要么就干脆抢他一票,直到遇着我们才未能下手。

  从那一刻起段子就一直悄悄的尾随着我们了,那天我们去村长家喝大酒,这无赖就瞅准了机会上门偷东西,院门和厨房的门都是这货给弄开的,估摸着外婆家里实在是太穷了,除了吃饭的家伙和一些简单的衣物,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所以这无赖也没能拿着值钱的东西。但是给我们却造成了一些错觉,以为院门和厨房的门是那红毛尸王弄开的。

  此刻,我不禁有些佩服起段子来,这货的韧劲,坚持不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着实令我刮目相看,要是他用对了地方,兴许也能成就一番小事业,不用沦落于此。(其实写道这儿我不禁想起了近代史上的一些盗墓者,他们观星看山,分金定穴,一身本事远胜于专家学者,只可惜用错了地方,最后不得善终。)

  众生皆是菩提果,恶人自有恶人磨,杀得恶人千千万,盖世魔头慈悲佛。此刻,我们既然选择了进洞,是磨是活就看造化了,只祈求这世上如果真的有神魔,那么就杀的恶人成佛,留得好人过活。

  我们沿着坡往下慢慢的滑着,段子在后面跟着我们,不一会儿下到了洞底,我们寻着火光的位置走了过去,跟上了教授。

  教授盯着面前满壁的尸棺一言不发,呆呆的立在那里,直到我们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吓的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教授,”‘耗子轻轻的喊了一声,“这棺材里都是宝贝吧,这么粗的大链子锁着,这是怕谁偷呢。”

  听着‘耗子’这么一说段子来了劲了,“总算没白来,就知道有宝贝,这下可发了大财了。”

  教授扭头看了看段子说道:“这谁啊?”

  “这村上一无赖,偷偷的跟着我们,憋着来掏宝的,”我说道。

  “诶,话可别说的这么难听,难不成你们是来洞里观光旅游的?都是为了发财,谁也别耽搁谁”段子一脸流氓的姿态瞅着我们,“咋了?吓的尿裤子了,你们不上,小爷可要发财去了,”说罢从腰上抽出一把铲子来,奔着尸棺径直走了过去。

  “诶,别去,”见他那样儿,我急忙伸手过去想要拉住他,不料被那小子一把甩开了,边走边骂骂咧咧:“一帮怂包。”

  这人要作死,就是用牛拉他也拉不住。‘耗子’在边上也急的慌,哥们儿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也是憋着发财呢,只是我们在这儿强忍着性子。

  教授看着满壁的尸棺,口里一直喃喃的自语,不知道念的什么经。眼见段子攀着洞壁就要上了棺材,我们俩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忙推了推教授,“教授,您在说什么呐。”

  教授扭头看了看我们,又往前看着段子,说道:“这小子怕是掏不着宝了。”

  我和‘耗子’面面相觑,心说难不成这棺材里也是空的?

  教授指着洞壁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尸棺里应该全是死尸,至于是不是僵尸,我也不敢下定论。”

  他这么一说,我和‘耗子’完全懵圈了,当年外面那些被冲出来的棺材可是盛满了金银器皿,这洞内的怎么就装着死尸了呢,不过接下来教授的一段话完全改变了我们的看法。

  教授给我们解释道,上等的风水宝地,向来是来龙灵活而驱动有道,这牛头山的整个山脉沿水曲折,牛头上天然的两块巨石直耸入云,这种地貌得天独厚,真乃万中无一的龙势!

  教授又指了指面前的洞壁,左侧上方突出来一块巨石摆着一面大鼓,右侧的岩石缝里插着一根大木棍,上面似乎挂着军旗,虽然历经了岁月的洗礼,但是依然能够辨别出来。而这尸棺上接连扎起的锁链就是所谓的天星十道!

  有道是,左鼓右旗,天星十道,将军立马,壮士横刀!这乃是一座将军墓啊!

  我和‘耗子’沿着左侧的锁链往右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条!

  “这锁链锁住的哪里是什么金银财宝,分明就是这位大将军的阴兵!”教授说罢看着满壁的尸棺顿了顿,“快把那小子扯回来,赶紧走。”

  我们再看段子,这小子攀在一棺材板上,一手拽着锁链,一手握着铁铲斜插在盖板缝里,用脚猛烈的蹬着,试图把这棺材板给敲开来。

  “段子,你丫的快回来,”‘耗子’压着嗓子喊着,生怕吵醒了这些阴兵,连喊了几声没有一点反应,这货怕是已经鬼迷了心窍,死都不肯走的。

  “咔”一声清楚的响声在这洞内回绕,这小子还真撬开了,没等我们反应,“啊~”的一声惨叫颤的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滴。

  只见段子直接从棺材板上翻了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也不顾着疼了,连滚带爬的朝着入口的斜坡奔了过去。

  “不好,快跑,”我连忙喊了一声。

  只见一群群红头白蚁从崖壁的尸棺内涌了出来,火把照射之处,皆是满眼的血红色,这比我们之前在密林里见到的还多。白蚁群上叠着蚁群,密密麻麻,簇簇拥拥瞬间占据了整个洞壁。

  我们急忙也朝着洞口的方向跑了过去,段子这小子冲了过来都不带刹车的,一把推开了我们,两只手就像刨子一样刨着土坡窜了上去,真怀疑他前世就是只土拨鼠。这时候我们已顾不上骂了,连忙翻起身子,只见土坡里忽而闪出大量的红色,立马涌出不计其数的蚁群,瞬间就爬满了段子的全身,只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一具白骨倒在了斜坡上,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

  我们三个立马退了回去,扶着身后的洞壁连忙往右侧移动,眼见着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就要扑过来了,两只大食蚁兽冲了出去,此刻,我才意识到我怀里的这只小的早就被激怒了,因为它的皮毛变得异常坚硬,已把我的手心扎出了血来。

  两只大食蚁兽挡在我们的面前匍着身子直接开吃,今儿到现在还没吃一点东西呢,这是开饭的节奏,长长的鼻子就像吸尘气一般,把涌过来的蚁群全部吸了进去。我们三个算是得以喘了口气,但是看着眼前满眼的红色恶魔,还是吓的不行。

  两只大家伙吃了一会儿压根就没有饱的意思,我估摸着可能是遇着这新的菜式恰好称了它的胃口,蚁群见状渐渐缓了下来,不再正面硬刚,这俩吸尘器哪抗的住啊,遂从两边奔着我们袭来。

  我和‘耗子’连忙抬脚,一个激灵,于此同时,我俩手里的小家伙窜了出去。

  好家伙,这俩小的跟装了马达似的,虽然鼻子没爹妈大,但是它频率高啊!我和‘耗子’都看傻了,这俩小的分明是追着蚁群吸啊,这两台全自动V8大自吸发动机显然是它们爹妈更新换代的产品,够霸道!

  我看着它们那样儿心说能不能给这群白蚁留点面子,思想间‘耗子’推了推我,“海子哥,你看这蚁群,我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瞎说什么呢,你没见这俩小的跟疯了似的。”

  “你看看这蚁群,它们再能吃总有撑不下的那一刻,到那会儿,咱们还不是一样等死。”

  ‘耗子’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逃出去,干耗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迟早都要死在这儿。我连忙推了推教授,教授没有给我半点回应,而是盯着前面的洞壁观瞧着,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我也没好多问,扭头看着眼前的局势。

  ‘耗子’果然是个乌鸦嘴,我的这只小家伙似乎动作慢了起来,原本平坦的小肚子此刻已是鼓胀的不行,基本上是一个椭圆形的球了,再耗上一会儿,怕是要轮到我们被啃了。

  我盯着眼前的小家伙心里忐忑不安,只见它的尾巴不停的甩动着,用力的拍打着地面,我闹不清什么原因往‘耗子’那边看了过去,那只小家伙也是一样的造型,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用尾巴拍着地面。

  “噗~噗~噗噗噗~”两短一长的屁声在我面前崩了出来,直接喷了我一脸。这群被尸体感染了的红头白蚁在小家伙的肚子里研磨,发酵,最终被完美的崩了出来,虽然臭的我整个大脑懵懵的,但是我是打心底的开心,因为,它拉了!

  小家伙一边发动着马达往前吸着,一边拉着,在它的身后已经拖了一条长长的屎带,我觉着它肚子里可能放了燃油添加剂,不然它的胃怎么就那么能造呢!此时再看它,和刚刚的表现完全不同,整个身体变的轻松起来,燃油添加剂使得它的V8大自吸发挥了奇效,胃里充分的燃烧,怠速的感受已经完全没有了,速度已经直接提到了五档,往前彪着。

  这白蚁大军直接被整懵了,它们这些货色虽然染了尸气,但充其量也只是个合资货,没见过这么玩的,这再多的兄弟姐妹也不够这俩小家伙造的。整个蚁群瞬间定住了,开始往后退了起来。

  “咔”

  “咔咔~”

  “咔咔咔~”

  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响,我连忙循着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洞壁上的尸棺内似乎被什么力量在往外推着。

  “是阴兵,是阴兵,”‘耗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时间,已有数个棺材板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要知道这些棺材可是用锁链一个个的串起来扎在一起的,这阴兵居然有这般气力,着实有些惊人。

  我看了看洞口的方向,已经离我们有些远了,眼前的蚁群尚未退去,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食蚁兽大发神威,再显神迹了。

  我们靠着洞壁无奈的看着对面的尸棺,数个阴兵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双手撑着棺材口往外挣脱着,或许是锁链锁的太紧,我分明看见其中一个阴兵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扯断了半截挣脱出来砸在了地上,朝着我们匍匐而来,看它的模样挂着半身腐肉,极其的恶心,但是看身上的穿着,能够辨别是个官兵的样子。

  随着越来越多的阴兵慢慢挣脱出来,我们三个的小心脏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个小家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撑着尾巴站起身来,看着满壁的阴兵绕着锁链往下攀爬着。

  小家伙看了数秒,像发了疯似的加快了吮吸的速度,白蚁大军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亦或许有了阴兵的撑腰,连忙往后退去,顺着洞壁和锁链往上移动。

  此时教授猛的站了起来,包里不知哪儿又摸出一瓶煤油朝着退缩的蚁群洒了过去,与此同时,将手中的火把朝着蚁群扔了过去。

  见火就着,瞬间那些沾上了煤油的白蚁一个挨着一个的烧了起来,越是烧的快越是跑的快,那些着了火的蚁群连带着洞壁和锁链上的白蚁一下子全烧了起来,爆的这些白蚁的小身板是劈里啪啦。

  那些阴兵也自然是不用说了,整个洞壁此刻已是一张悬挂着的火海,再加上那些尸棺本来就是最好的助燃材料,火是越烧越旺,团团的黑烟阵阵腾起。

  我们立马捂着了口鼻,这黑烟裹着尸臭味时不时的传来,此刻整个洞内已快被这黑烟给笼罩了。借着火光我依然能够清楚看见数个浑身是火的阴兵朝着我们缓缓的移动,它们张着大嘴,两个眼眶就是两个黑窟窿窥探着我们,火苗不时的从窟窿中窜出来,移动了几步倒在地上。

  “教授,快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会被闷死在这儿,”‘耗子’捂着口鼻说道。

  我眯着眼睛看着教授和‘耗子’已经觉着扛不住了,黑烟呛的我眼泪直流。

  教授一把薅住了我们俩个说道:“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么,左鼓右旗,天星十道,这是古时将军出战前的架势。”“

  “咳咳,“教授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天星十道,将军在中间,指挥着前方的千军万马,后有三台芙蓉脑坐帐,要想活命就得找到帐门!“

  “教授,你说的啥玩意儿,我一句都没听懂,“‘耗子’说道。

  “这墙壁后面就是将军坐帐的帐台,咱们得找到入口,“教授扯着嗓子喊道。

  病急乱投医,我和‘耗子’都没明白教授的意思,这后面的墙壁严严实实的,压根儿就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但是此刻我们已无退路,要么被闷死在这儿,要么就期待教授说的是真的,连忙顺着墙壁摸索了起来。

  我们顺着墙壁从左往右地毯式摸索,压根儿就没找着机关,两只大食蚁兽也模仿着我们的样子趴在墙壁上从左往右扣着,不过它们俩那大指甲,简直就是钢刀,磨的岩石吱吱作响。

  “咔,嘭~“食蚁兽的指甲卡着石缝硬生生扣了一大块下来砸在了地上,我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儿的石壁这么薄,看样子有戏,连忙把两只小的也抱了过来。

  俩小的个子矮,趴在爹娘的脚下模仿着动作掏了起来。还是这俩小的猛,小马达甩起来,没多大会儿就掏出一个洞来,窜了进去。我和‘耗子’赶紧冲了过来,对着洞口上方的位置,配合着两只大的用力推了过去,这面薄薄的石壁轰然倒塌,正如教授所说,这后面果然别有洞天。

  我们捂着口鼻,举着火把连忙跃入了洞内。其实这会儿我和‘耗子’已经基本上闹清楚教授的意思了,所谓将军坐帐,我们现在想必已经来在了这墓穴的主人的指挥室了,而这将军,我们心里其实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答案,就是那红毛尸王!

  我和‘耗子’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四处观瞧,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寄希望于这将军帐里能找到一条活路来。

  举着火把看了看,这地宫虽不奢华,但是气势不凡,确实符合当兵打仗的气质。前方一条大道铺着青砖足足有百米的距离,直达主建筑。在大道入口这儿立着两个石雕的武将,大道两侧摆着石筑的烛台,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往里延伸。

  “‘耗子’,走,看看能不能点上,“我轻轻的说了声。

  我俩猫着腰小心的往烛台处走去,不敢闹出半点动静,空气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俩挑了其中的一只烛台看了看,借着火把的光亮清清楚楚的能够辨别出里面塞着些黑黢黢的焦炭,想必当初这些烛台确实燃烧过,不过看这些焦炭似乎还比较完好,洞内氧气也很足,怎么就灭了,我们暂时还闹不明白。

  我俩尝试着把火把伸了进去,烛台立马给了反应,一束火苗从焦炭底下窜了上来,裹着焦炭猛烈的燃烧。

  我俩当真是看了稀奇了,没想到这古人还有这种智慧,这底下到底放的啥玩意儿。

  “是白磷,“教授在一旁说道。。这玩意儿在古代还是比较常见,最常用的就是火折子了,可以说并不稀奇。

  我和‘耗子’沿着路连忙把剩下的烛台全部点上,整个洞内变的亮堂起来。我们沿着道边走边摸索着,试图寻着能够出去的路,可是绕了两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密道,唯独在大殿后上方的边角处有一丝丝的亮光透了进来,但是这地宫很深,阳光只照射了一丁点进来就被黑暗给吞噬了。

  我们看了看头顶的洞口,看样子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又绕了两圈,实在是没有寻着痕迹,瘫坐在地上看着大殿。

  我从包里拿了几个馒头出来分给了教授和‘耗子’,这午饭没吃肚子有些挨不住了,已在咕咕作响,幸亏我早上走的时候带着吃的,还能垫巴垫巴。

  “看样子,我们只能到里面看看有没有出路了,“教授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说道。

  我和‘耗子’盯着那大殿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古人特别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尤为讲究一个‘势’字儿,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战场上气势上镇住了对方,往往能够获得大胜。

  看着大殿的气势就非比寻常,青灰色的砖瓦衬托着严肃的氛围,釉红的木质门窗在火光的映衬下反射着庄严的光芒,尤其是大门那立着两只巨石雕刻而成的老虎,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将军殿前把守严,不持战令不与前,若敢硬闯无门走,流血三步四方墙。“教授看着大殿说道,然后又扭头看了我俩一眼,”这大殿咱们怕是又进不去了。“

  “怎么了,教授?“我紧张的问道。

  “一开始我以为这大殿门前立着的是石雕的将士,若是这样还能闯一闯,但是现在看清了是老虎,咱们就进不得!“教授认真的说道。

  “这考古还有这门学问?“‘耗子’来了兴趣,”教授,你给说道说道,这为什么是老虎咱们就进不得?难不成这石头能活喽,把咱给吞了?“

  “哼哼,“教授看着‘耗子’吭了两声,”所谓虎豹九关,九关就是九重天,这是进天庭的九道关卡,孙悟空大闹南天门尚且耗费了半身气力,以你的能耐,你觉得呢?“

  “呵,呵呵,“‘耗子’看着教授尴尬的笑了两声,又扭头看了看我,”迷信,怎么说你还是个大学教授呢,这你都信。“

  “这不是迷信,这是学问,小子,你要学的还多着呢,“教授说道。

  教授的话我是十分相信的,连棺材里的阴兵都能复活爬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们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说不定等会那边烧完了,咱们再原路返回也不是不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我们再往殿后的角落看去,已经没有一丝的光亮。想必外婆和俊文妹子一定很担心我们,想着想着鼻子不禁的一酸,一股热泪沿着鼻梁滑落下来。

  “小子,干考古就是这样,我遇着的事儿可比这儿险上十倍百倍,“教授看着我说道。

  我一抹脸上的泪水看着教授,“教授,咱还能出的去吗?“

  “你信我吗?“教授转过身来紧紧的捏着我的肩膀,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信!“

  “好,信咱们就一定能出的去,小子,你把我这句话记在心里‘浩然天地,正气长存’!“教授说完拿起火把从洞口探了回去。

  我和‘耗子’跟着教授原路返回,这时间崖壁上的尸棺基本上烧的差不多了,还剩几口棺材依稀的泛着些火光,整个洞内被黑烟笼罩着,尸体被烧焦的臭味时不时的窜入口鼻,让人难以忍受。

  我们捂住口鼻趴在地上尽量避免着尸臭,带着食蚁兽往入口处挪去,这儿的地势还算比较高,我们借着斜坡往上攀爬了一会,已经能够辨别出洞口的位置了,从我的角度看去,可以看见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着。

  ‘耗子’特兴奋,也不管手疼不疼了,刨着石土疯了似的往前攀爬。

  “啊!“‘耗子双手扑了个空,一头往下栽去,我原本跟在他屁股后面,条件反射似的赶紧一薅,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耗子,没事儿吧,’我问了声。”

  “没事儿,快拉我上去。“

  教授也爬了过来,我俩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家伙给拉了上来。‘耗子’吓得浑身瘫软了倒在坡上,喘着大气指着下面骂骂咧咧:“妈的,吓死我了。”

  我和教授见他那反应连忙扒着边儿往下看去,拿火把往下一扫,我勒个乖乖,这段连着洞口的坡道完全陷了下去,段子的尸骨就在下面躺着,从他攀爬的姿势能够辨认的出来。更恐怖的是在他的尸骨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断臂残骸,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火把给掉了下去。

  教授倒是很淡定,拿着火把扫着这些残骸。这些残骸应该是当年修建地宫的劳工,为了防止泄露地宫的秘密,被全部埋杀在了这里,这是古代修建墓陵一贯的做法。看着这些扭曲的尸骨,变形的眼眶,我完全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挣扎与惊恐。

  顺着火光,在我们面前的断坡处能够明显的看到错综复杂的蚁穴,就像切片一样毫无保留的展示在眼前。或许就是这群白蚁导致了坡道的坍塌,这下我们最大的希望被浇灭了。

  我们三个搂着食蚁兽坐在坡上一言不发,静静的等着,只能寄希望于村长和俊文能够寻到这儿的洞口,救我们出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了,我看着洞口的光亮推了推‘耗子’和教授,我们三个看着深陷的坡道,这儿怎么也出不去了。

  这时间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想想也是,从昨儿到现在就吃了一个馒头,再这么下去咱们不是被这尸王吃了就是饿死在这儿!

  我与‘耗子’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不如搏一搏,”有道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砂土变黄金。”

  教授在一旁沉默不语,缓了会儿自言自语的说道:“虎豹九关,从我们进入这地洞,白蚁大军算一关,棺材里的阴兵也算是一关,这样看来还有七道关卡。”教授说完看了看我俩,又看了看边上的小家伙,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们了。“

  教授说的是这个理儿,与其坐在这儿饿死,还不如搏一搏,咱们这几只食蚁兽还算有些能耐,说不定还真能解了地宫的关卡逃出生天呢!

  我们几个又带着食蚁兽往地宫走去,地宫内的烛台依然熊熊燃烧着,倒是解决了视野的问题,这点可比那头强多了。

  我们顺着路来在了大殿门前,看着左右两侧的石虎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古代的能人巧匠将这石虎雕刻的维妙维俏,端坐在门前彰显着主人的权力,这殿内的将军倘若真的是红毛尸王,那必定是一番苦战了。

  “不持战令不与前,若敢硬闯无门走,”教授站在殿门前瞪着眼睛,目光如炬,口里喃喃自语,“今儿我就硬闯关你这三脑芙蓉帐!”说罢,用力一推。

  ‘嘎吱’一声,门分左右,我们站在殿外朝里看着内部的格局。所谓‘芙蓉帐’,指的就是这大殿,所谓‘三脑’是指帐大殿的格局有三个‘脑子’,左侧的屋子叫‘左军’,存放的是将军的武器和战甲;右侧的屋子叫‘右军’,是将军处理军务的地方;大殿的中间叫‘中军’,是直接指挥作战的指挥室。

  而此刻正对我们的大殿中央摆着一口棺材,建造者用巨石切了一块上好的料子作为底座,托着这口木棺,可谓是极为用心了。我和‘耗子’互相看了看跟着教授走了进去,近了再看这口棺材,教授都有些忍不住赞叹起来,这是一块大料的金丝楠木,极其的难得!教授匍着身子,抚摸着木棺上的雕花,脸都快要贴上去了。

  “难得,太难得了,”教授一边细细的看着,一边说道,“你们看这里,这些人物的雕工简直是神了!”

  “教授,这上面雕的什么啊?”我问了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将军应是嘉庆年间的将领杨喜!”你们看这儿,教授指了指棺头,“这个领头的将士手里举着大旗,旗号上印着‘杨’字,”教授说罢又指了指另外一侧,“这儿,这是江南海盗猖獗,杨喜受命镇压的场景。”

  我和‘耗子’懵懂的点了点头,心说教授的学问也太大了,光看这些木雕就能立马判断出是什么人来,不仅如此,对那些风水,天文地理也颇有研究,此刻,我内心不经意间对考古这门学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继续阅读:第五章:极烈!大战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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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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