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跨年
祎晨2019-10-22 19:007,084

  不同于城东新城区一幢幢的高楼大厦,城西老城的居民区多在悠长的胡同小巷。

  梁璇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暑假搬到西四胡同的。刚搬来那天,梁璇坐在车里,看见巷子口站着3个看上去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孩。

  “咱们有新邻居了!”左边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开口道。

  “要不要赌一下他们搬到谁家隔壁?”右边的男孩开口道,“赌一根冰棍!”

  “只有你家隔壁没有人好不好,”左边的女孩接着道,“怎么赌都是你赢!”

  “那……那咱们赌搬到哪一户,”右边的男孩改口道,“你们猜是搬到2号还是4号。”

  “我希望是4号,”中间的短头发女孩开口道,“这样我家隔壁就有人了。”

  左边的女孩点点头,“我也希望是4号,这样我家对门就有人了。”

  “你们俩都赌4号?”右边的男孩来回转头看看两人,“行,那我猜2号。”

  梁璇看着爸爸打开了3排2号的大门……

  “啊……”两个女孩的声音有点失望。

  “耶!”男孩的声音明显兴奋,“去买冰棍吧!”

  两个女孩拉着手走了。

  梁璇下车搬东西,然而力气有限,一时有些没拿稳。

  方才打赌赢了的小男孩马上跑过来帮忙接住,对着梁璇笑了一下,“你好,我叫徐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璇。”

  “认识你很高兴,”徐渊放下东西继续道,“你帮我赢了一根冰棍。”

  梁璇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笑着回答,“那恭喜你了。”

  两个女孩拉着手回来了,短头发女生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给你!”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从袋子里拿出一根冰棍递给梁璇,“我叫温琳琳。”

  梁璇道声谢谢,对她们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段子珊,”短头发女孩开口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挑了一个我们经常吃的。”

  梁璇回以一笑,“我就喜欢这个,香草口味儿的!”

  “那我们选对了!”温琳琳拍着手笑道。

  大家又聊了几句,梁璇家对面的大门打开了。

  徐渊走出来,“你们俩买个冰棍去这么久!”

  梁璇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一个男孩,这么热的天气却带着口罩,不禁多看了两眼。

  段子珊递给徐渊一个冰棍,看向后面的男孩,“庄博,你感冒还没好吧?”

  “嗯,”对方的回答带着很重的鼻音,“你们吃吧。”

  “那我吃两根。”徐渊拿出袋子里的最后一根冰棍。

  庄博走到梁璇面前,摘下口罩,“我是庄博。”

  “我是梁璇。”

  “认识你很高兴。”庄博笑着说道。

  五个人站在房檐下聊天。原来大家都在同一所小学念书,只是班级不同,以前也没怎么碰过面。如今成了邻居,都觉得很有缘分。

  从那天起,五个人一起上学放学就成了习惯。

  梁璇把车子放在院子里,朝客厅走去。

  “妈,我回来了。”

  “嗯,书包放好了过来。”梁璇听到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饭做好了?”梁璇走进厨房。

  “还没有,”梁璇的嘴里被塞了一块胡萝卜。

  梁璇咀嚼着说道,“炒胡萝卜?我爸不爱吃啊。”

  “你爸打电话了,晚上在外面吃。”梁璇妈妈回答道,“你等一会儿去叫子珊过来吃饭。”

  “阿姨晚上不回来吗?”

  “嗯,刚刚子珊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晚上要值班。”

  梁璇来到段子珊家门口,“子珊,子珊!”一边敲门一边叫着。

  “来了!”段子珊打开大门,“璇儿,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我妈说阿姨晚上要值班,让你去我们家吃饭。”

  “她没告诉我啊。”

  “阿姨可能是忙忘了吧。”梁璇说完,听到电话铃响的声音。

  “我去接下电话!”段子珊跑进客厅,梁璇紧随其后。

  段子珊挂了电话,“是我妈的电话,她之前打了一个我没接上。她说临时和别人调整了值班。”

  “嗯。”梁璇点点头,“那你收拾一下东西,晚上住我家。”

  经过3号门口,正碰上徐渊开门走出来。

  “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儿啊?”徐渊问道,“你怎么还背着书包?”

  “我去璇儿家吃饭,晚上住她家。”段子珊回答道。

  “阿姨今晚上值班?”

  段子珊点点头,“你出来干嘛呢?”

  “去庄博家……”徐渊举起手中的书拍了拍,“学习!”

  “是去庄博家打游戏吧?”梁璇戳穿道。

  徐渊使了个眼色,“小点声,别让我妈听见了。”

  “你不吃饭了?”段子珊问道。

  “刚吃完了。”徐渊一边锁门一边回答。

  “这么快?”梁璇说道,“咱们才到家没多久啊。”

  “我妈中午蒸的包子,刚塞了两个。”

  “凉的?”段子珊问道。

  徐渊嘿嘿一笑,“没事,包子凉了更好吃。”

  段子珊还想说些什么,徐渊的爸爸回来了。两人叫了声叔叔,寒暄几句,梁璇听到妈妈在唤自己的名字,便道了再见,和段子珊一起回到家。

  梁璇端着一大碗汤放在餐桌上,用勺子舀了三小碗。

  “你们家还是南方人做派,先喝汤后吃饭。”段子珊接过汤碗说道。

  “我妈的饮食习惯决定了她的做饭习惯,”梁璇放下勺子,“我和我爸也被影响了。”

  饭后,段子珊抢着要洗碗,“阿姨,我来收拾吧!”

  “什么话,哪能让你收拾。”梁璇妈妈拒绝道。

  “老来您家吃饭,还不让我干活,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梁璇妈妈接过梁璇递来的抹布,“我和你妈是大学舍友,你和璇儿从小学就认识,咱们又是这么多年邻居,说起来你都算我半个女儿了。”

  段子珊满心感动,却听到梁璇妈妈换了一种口气,“唉,我们家梁璇啊,吃了饭从来都不知道洗碗的。”

  ……梁璇默默拿起碗筷打算去洗,却被妈妈一手夺过,“行了,赶紧学习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梁璇对段子珊摆了个无奈的手势,两人一起走进梁璇的卧室。

  “真的不是我懒,每次我要帮忙干些什么,我妈都嫌弃我碍手碍脚,越帮越忙,最后都让我不要管了去学习。”梁璇关上门说道。

  段子珊笑了笑,低声说道,“你和阿姨感情真好。”

  “嗯?你说什么?”梁璇没有听清。

  “没什么,学习吧!” 段子珊从包里拿出练习册。

  梁璇也拿出卷子,正要做题,听到敲门声,梁璇妈妈推开门,“璇儿,子珊,你们学习啊,我去琳琳家坐一会儿。”

  “嗯……”两人应道。

  “估计又去打麻将了。”梁璇摇摇头说道。

  段子珊点点头,“可是我妈今晚上值班,她们还差一个人吧?”

  “嗯……”梁璇想了想,“可能还有我家隔壁的秦阿姨吧。”

  两人埋头做题。

  “子珊,这道题我不大会。”梁璇指着卷子上的一道数学题。

  段子珊拿过卷子,不一会儿就解出了答案。“你看,这道题是这样的。”

  如果要梁璇列举出从小到大让自己最有挫败感的事情,她会告诉你,除了游泳,就是数学。在梁璇的记忆中,数学一直是自己的硬伤。高二文理分科,就是因为数学不好,梁璇毫不犹豫选择了文科。没想到……文科数学对自己依旧很不友好,每一次考试,数学成绩总会或多或少拖到自己的后腿。

  大概人不擅长什么事情,就会特别羡慕擅长这件事情的人吧。梁璇一直很羡慕那些数学学的很好的同学,比如徐渊和庄博。但梁璇最佩服的,还是段子珊,毕竟能把数学学好的女生本来就少,能把数学学得比男生还好的女生就少之又少,而段子珊就是其中之一。在梁璇的印象里,段子珊的数学成绩从来没有低于140分,稳定如斯,以至于每次到考试前,温琳琳总要凑在段子珊身边,美其名曰沾沾神气,虽然梁璇不认为这样做有用,但温琳琳说这样能够激发自己战胜数学的勇气。

  梁璇正在消化段子珊刚刚讲的解题方法,电话响了。

  段子珊见梁璇没有动静,起身去客厅拿起电话。还没出声,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你妈被我家狗咬了,你快过来!”

  “啊?”段子珊听出来是温琳琳的声音,“琳琳?你说谁被狗咬了?”

  “子珊?是你啊。”温琳琳继续道,“是璇儿的妈妈,她刚被我家点点咬了,我妈要开车带她去打疫苗,你叫璇儿赶快过来。”

  段子珊挂断电话,告诉了梁璇这件事,两个人一起跑去温琳琳家。

  梁璇妈妈坐在椅子上,梁璇快步上前,弯腰撩起妈妈受伤的那条腿的裤脚,“伤口不能遮盖,要暴露在空气中。”抬头看着温琳琳,“有肥皂水吗?”

  “秦阿姨去弄了。”温琳琳回答道。

  秦阿姨拿来了肥皂水,梁璇小心清洗着伤口,“怎么好好被点点咬了呢?”

  “阿姨刚出来接电话,院子里没开灯,可能不小心踩到了点点的尾巴,点点一口就咬上来了。”温琳琳回答道。

  “没事,不严重,就出了一点儿血。”梁璇妈妈笑着安抚道。

  “那也很疼啊,”梁璇心疼道,“你忘了,我也被点点咬过的。”

  “哦对!”温琳琳拍了一下脑门,“差点忘了,你以前也被点点咬过。我说你怎么这么清楚被狗咬伤之后要怎么处理。那这么说的话……合着我家点点要么不咬人,要咬就咬一家人啊!”

  温琳琳的话成功逗笑了大家。

  这时车喇叭声响了,梁璇和段子珊一左一右搀扶着妈妈往外面走。

  梁璇和妈妈坐在后座,段子珊坐在副驾驶。

  梁璇转头问道,“跟我爸说了吗?”

  “还没有。”

  “手机给我。”梁璇拨通了爸爸的手机号,“爸,我妈被狗咬了,我们马上到疾病防控中心,你快点过来!”

  大概10分钟后,梁璇看到了“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招牌。几个人下车走进去,温琳琳妈妈去停车。

  医生仔细查看了伤口,“幸亏是冬天,衣服穿得厚,要是咬得再深一点儿,就得缝针了。”说完开始消毒,并从冷柜里拿出狂犬疫苗交给梁璇,“稍微把它暖一下。”

  梁璇双手握着疫苗,这时温琳琳的妈妈和自己爸爸一起走了进来。

  “怎么样?”梁璇爸爸走过来,“医生怎么说?”

  梁璇重复了一遍医生的话。

  “来,把疫苗给我,你手又不暖和。”

  梁璇把疫苗递到爸爸的手里。

  “你怎么过来的?”妈妈问道。

  “同事开车送我过来的。”

  医生接过疫苗,注射完毕,“行了,3天后再来打针。”

  梁璇和爸爸一起扶着妈妈坐进后排,段子珊仍坐在副驾驶。

  温琳琳妈妈调小了车里音响的声音,问道,“我记得璇儿以前是不是也被点点咬过?”

  “可不是,”梁璇爸爸接过话茬,“不过当时没出血,璇儿也不知道跟我们说,要不是琳琳提到,差点就错过72小时了。”

  温琳琳妈妈笑了笑,“那这么说来,我家点点这是专门挑一家人咬啊!”

  梁璇和段子珊同时笑了起来。

  “怎么了?”

  “阿姨,刚才琳琳也说过一样的话。” 段子珊回答道。

  “那我得小心自己啦!”梁爸爸继续道,“以后见了点点得绕着走。”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看,那边有烟花。”段子珊突然说道。

  梁璇转头朝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好漂亮!那边是呈祥广场吧?”

  “嗯,之前好像听同学说晚上广场有跨年晚会。”段子珊回答道。

  梁璇应了一声,接着说道,“那现在表演是结束了吗?都开始放焰火了。”

  “你们想看看吗,我把车停得近一点儿。”温琳琳妈妈问道。

  梁璇听到爸爸问妈妈,“你想看吗?还是想回家了?”

  “那就看看吧,这烟花挺漂亮的。”梁璇妈妈回答道。

  “行,那我找个合适的地方,” 温琳琳妈妈打了一个转向,“外面挺冷的,要不咱们就坐在车里看吧,刚好有天窗。”

  大家表示赞同。

  梁璇仰着头,“我还是第一次坐在车里透过天窗看烟花呢?”

  “体验如何?”温琳琳妈妈问道。

  “挺好的!就是仰着脖子有点儿累人。”梁璇笑着回答道。

  “是啊,在高一点的地方看最合适,”梁璇爸爸开口道,“要是住在楼房里看正好。”

  梁璇“嗯”了一声。

  “琳琳她爸才接了一个新楼盘,叫什么名字来着……猛的一下想不起来了,就在西城一中新校区的旁边。”温琳琳妈妈说道,接着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听琳琳说,你们元旦开学后就要搬去新校了?”

  “是的,阿姨。”段子珊回答道。

  梁璇接着道,“班主任下午刚通知的。”说完转头看着父母,“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这么快?”梁璇妈妈问道,“之前不是说可能到你们这届毕业之后才搬吗?”

  “老师说校门前的西街要扩路,得施工一段日子。”梁璇回答道。

  “西街要扩路?那以后你爸上班得绕路了。”梁璇妈妈说道。

  “其实搬过去也挺好,”温琳琳妈妈接着道,“老城区这边毕竟空间有限,将来总是要往城东发展的。”

  “嗯,”梁璇爸爸开口道,“先前规划的医院、法院、检察院到时候也都要迁到那边儿去。”

  “琳琳爸爸也说现在好几个房地产老总争着在那边开发楼盘。”温妈妈继续道,“这学校一搬过去,住宅区需求就起来了。”

  “住楼房……”梁璇妈妈开口道,“我还是喜欢现在的平房小院。”

  “我也是。”温琳琳妈妈点头道,“楼房住的人太憋闷,而且我一坐电梯就头晕!”

  梁璇妈妈笑了笑,“我坐电梯也晕。”转头看看梁璇,“可是你们搬到新校,上学就远了,骑车子一个半小时都到不了吧?”

  “老师说搬过去大家都要住校。”梁璇叹了一口气,“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学校宿舍呢。”

  “反正你上了大学也要住校的,”梁璇爸爸说道,“现在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梁璇妈妈拍拍梁璇的手,“在宿舍一定要和舍友和睦相处,凡事别太斤斤计较,尤其你们高三学生,压力本来就大,同学之间处不好关系容易影响学习。”

  “你家璇儿性格这么好!”温琳琳妈妈转过头说道,“哪像我家琳琳,她那脾气一上来,跟舍友打起来我都不意外。”

  一车人都被逗笑了。

  “要是琳琳能和你分到一个宿舍就好了,”温琳琳妈妈继续道,“你们住在一起我也放心。”

  “我也想和琳琳住一个宿舍。”梁璇说道,“也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

  一车人看着烟花聊着天,不知不觉即将12点了。

  广场上突然沸腾起来,“10、9、8、7、6……”

  梁璇和段子珊被气氛感染,也跟着倒计时,“5、4、3、2、1!”

  2008年来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梁璇妈妈开口道。

  “可不是,一眨眼就2008年了。”梁璇爸爸接着道。

  “奥运会不是今年举办吗!”温琳琳妈妈笑着说道,“到时候你们也高考完了,有时间去看比赛。”

  一车人或感慨或憧憬。

  到了家门口,梁璇正要打开车门,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庄博,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们。”庄博笑着道,梁璇看见温琳琳和徐渊也站在不远处。

  梁璇妈妈被扶下了车,“你们一直在这儿等着?”

  “也没有,阿姨,”温琳琳回答道,“我们在庄博家待着,刚看见车开过来才出门的。”

  “你们有心了。”梁璇爸爸说道,“时间太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梁璇正要锁门,听到了徐渊的声音,“你家那条狗要不给人吧!”

  “凭什么?”温琳琳的声音不大高兴。

  “它都咬了三个人了!”徐渊接着道,“你忘了,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回,你家狗直接朝我扑过来……”

  两人渐渐走远了,之后的话,梁璇没有听清楚。

  放假第一天,同往常一样,梁璇5点起床,开始背诵历史。没过多久,段子珊也起床了,翻开英语书朗读。

  段子珊的妈妈在早饭之前下班,几人在梁璇家里吃了早饭,闲聊几句,段子珊便随着妈妈回家了。

  “今天中午去奶奶家吃饭吧?”梁璇问道。

  “去饭店吃。”梁璇爸爸回答道,“你姑姑订了一桌饭,咱们中午吃烤鸭。”

  “哦……那我把书包带上,吃完饭直接去奶奶家住,后天下午再回来。”

  “后天还是早点回来吧,”梁璇妈妈说道,“你们开了学不是要搬到新校区吗,早点回来收拾收拾,看看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

  梁璇点点头,“其实也不用带太多东西,周六下午放假还能回来。”

  “总要带上脸盆毛巾、暖壶饭盒这些吧,不知道你们学校发不发床上用品,不然还要带上床单被罩。”梁璇妈妈说道,“回头得列个单子,别遗漏了什么。”

  “嗯……”梁璇想了想,“这么一说是要带不少东西……”

  梁璇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等父母出来。一转头看见对面的窗户里,庄博坐在书桌前,冲自己笑着招手。

  梁璇走近,庄博问道,“是要出发去奶奶家吗?”

  “嗯……差不多,”梁璇回答道,“先和姑姑一家吃顿烤鸭,然后去奶奶家住。”

  “你不是不喜欢吃烤鸭?”

  “没办法啊,”梁璇叹气道,“我们家其他人爱吃。”

  庄博笑了笑,“明天回来还是后天回来?”

  “后天。”梁璇话音刚落,听到一声“庄庄,过来一下!”

  “是庄爷爷在叫你吧?快去吧!”

  庄博应了一声,“等你回来再聊。”起身离开书桌。

  徐渊一家人差不多和梁璇的父母同时走出家门。

  “你们这是去哪儿啊?”梁璇爸爸问道。

  “回我父母那儿吃饭。”徐渊爸爸回答道,“你们也是?”

  梁璇爸爸点点头,“一样一样。”

  两家人边走边聊。

  梁璇看着徐渊那眼镜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徐渊打个哈欠,“睡了一个小时。”

  “不会一直在庄博家打游戏吧?”

  “没有,我就是过去拿一下他的笔记本电脑。”

  “你家的电脑呢?”

  “被我妈锁了,我试了好多次,密码都不对。”

  “……战果如何?”

  徐渊露出很得意的表情,“我升级了!”

  梁璇无奈地摇摇头,“我真是不明白,游戏到底有什么魅力?”

  “这你应该问庄博,”徐渊回答道,“认识他以前我也不打游戏的。”

  “意思是你被庄博带坏了?”

  “也不是,”徐渊接着道,“只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啊?”这句话是这样用的?

  “反正你不玩不知道,”徐渊摆摆手,“游戏的魅力,要亲身体验才能了解。”

  梁璇还想说些什么,徐渊变换了语气,“可是这小子后来居然戒了!现在我都找不到一个技术和他一样强的队友,要不然我早就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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