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慕容不解凡间情,花官送上天上物
周音2020-07-19 13:404,697

  斜阳透过窗打在桌上的水杯里,金灿灿的茶水格外耀眼,微风拂过,掀起搁置在桌上的书页,唰唰作响。慕容汐提笔在书桌上练习书法。楚子衿躺在床上,看着泽州大陆著名的四大“腐人”之一的书人,小生近日新出的《佲人录》。

  泽州大陆的四大“腐人”――汜叶国首饰大师的冶藏;月支国的食神尧黎;无启国的书人小生;成汉的木者丐禾。腐人,并不是说他们真的迂腐不堪,而是职业不堪大论,而冶藏被列入也纯属当时一个无名侯爷酒后谈论,列入其中,原为艾候国丘迩。你要是给楚子衿提什么孔子,孟子,他铁定是一问三不知,你要说到这四大腐人,他都能挨个给你道出个一二三来。

  《佲人录》是书人小生的新作,里面基本是文字配图的翻版春宫图,但又比春宫图有新的看点。

  楚子衿在门客元参的治疗下,已经好多了,而因楚子衿生病耽搁的回洺一事,也被慕容汐重新提及。

  门客元参是前几年才来府上的。当时他被人追杀,柔柔弱弱的一个文书生模样,身上伤痕累累,倒在了晋王府的墙根边,楚子衿逃课,翻墙出去,脚一滑,砸在了他身上,楚子衿看他一个人,伤成这样,一心软,命人抬回了府上养伤,楚子衿请了很多大夫为他治疗,大夫都甩头说没救了。本是一个待死的人,结果半个月过去了,元参能下床走路了,一个月后,元参的身子骨便恢复了。伤好后元参就留在了府上,十年为期,以报楚子衿救命之恩。至于元参为什么会被追杀,为什一个跨半步到鬼门关的人,修养多日能好,元参未吐露半字。他只浅谈过一句――家中祖辈父辈都是药农,给大夫提供山上草药的,到他这,他只是运气好,有些天赋偶然做了大夫。

  “明日就启程回洺了。”慕容汐一边写着,一边对楚子衿道。

  楚子衿原本是乐着张脸看书,听后,放下书,脸色巨变:“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前些日子王爷病了,但食色公公送信的事儿,王爷没忘吧,若是忘了,妾再提醒王爷一下,食色公公亲自出府送来家书,上提,不日回洺……”

  还未等慕容汐帮楚子衿回忆完,就被楚子衿打断道:“停停停,我知道了!”楚子衿不死心的又问道,“明日出发?”

  “嗯。”

  楚子衿翻身站起,理了理衣着,还没说什么,慕容汐就开口道:“王爷又要去哪?”

  “呃,那个我就出去,转转,对,去街上转转。”

  慕容汐轻轻地放下笔,不急不慢的说道:“妾随王爷一起。”

  “不必了,真就街上转转。”楚子衿越说约没了地气,慕容汐一回头,双眼目视楚子衿,大概过了两秒左右,楚子衿立马底气十足改口道,“其实我觉得,咱们夫妻二人确实很久没一起逛逛街,买买买了,不如今日就去清空大街!”

  “一切随你。”

  我想一个人去逛逛,你倒是随我啊!楚子衿心里就这一句话,一直在撞击他的心脏。表面他又要僵着一张别扭的笑脸接受。

  安城的街并不算宽阔,道路两旁摆满了小摊后,道路只剩下六个成年男子并排走的宽度了。小摊上吆喝着自家卖的物件或者农作物,慕容汐和楚子衿是从晋王府步行上街。王府离摆摊售卖的那一条街道有些距离,这一路可把楚子衿走出心力交瘁的感觉。

  “靠,本王一个月的脚力都没这么多,这些石子,硌得本王脚疼。”

  慕容汐侧着头看了一眼楚子衿,道:“王爷昨天不是才和妾说什么多出来走走路,对身子好吗?”楚子衿听完鼓着个腮帮子,疯狂煽动着手里的“伶人”不语了。

  伶人是楚子衿给他那把春宫图为扇面图的扇起的名字。至于原因,楚子衿说是因为伶人有故事,就像这扇一样,有故事。

  随从的两个护卫和之桃走在他俩后面,听到楚子衿和慕容汐两人的对话,憋笑憋出了内伤,但贺剑远是个例外,还是绷着张脸,不笑。

  终于看到卖东西的小贩们了。

  楚子衿兴奋的跑到摊位上看看这样,丢下又换另外一家看看。

  “王爷眼光真有准头,你手里这支步摇是汜叶国冶藏大师前期制作,虽然,看着不值几个钱,但是,收藏意义,不言而喻。”摊头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他乐呵呵的望着楚子衿说道。

  “冶藏大师!”楚子衿震惊的说着。

  老头细细对楚子衿说道:“冶藏大师前期做学徒时打造首饰,只要是想到的,都一股脑儿的打造出来,不仅废料废钱不说,关键是,他当时的首饰,打造十件,可能也就一件还算是比较上得了摊贩的。您手上这支是当年他做学徒的时候他师傅点过头的物件。当时,这只钗是他做的第一百九十多件之后,他师傅唯一点头通过的,我家亲戚和他们钗铺是邻居,也亏得我家亲戚进店早两步,买下这个钗子,后又转买给我,不然,我们哪里见得到这玩意。”

  “啪!”楚子衿像听书一般听完,双手将扇子一合,一手拍在摊位的空地放上,说道:“好,”两个眼睛冒星星,直道:“快,包起来,一会儿,不,直接给本王就好。”老头不敢怠慢,赶紧包好了递给楚子衿,楚子衿出手阔绰,直接扔了一定银子,老头连连写过,慕容汐不紧不慢的从隔壁摊位移步和楚子衿一起走,楚子衿打开盒子,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汐儿你看,漂亮吧,冶藏大师制作喲。”

  慕容汐瞥眼一瞧,丝毫没给楚子衿留面子,道:“不值钱的小玩意,估摸着还没这个盒子值钱呢。”

  楚子衿听了这话,立刻合上盒子,脸瞬间变了一个色,道:“你,你,你!我不与你这不识货的人计较。”慕容汐听完只是翘弯嘴角。

  俩人身着素朴,一路上调侃斗气,并未有一丝一毫王族贵家的作派,走在街上,初来乍到的都以为二人是家底略殷实的普通人家的夫妻而已,实则,安城常驻百姓谁不知这俩人是安城的主子。

  “王爷,前面好像是花府的马车。”贺剑远算是个眼尖的,隔了半条街就望见了花洪岩府上的马车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行来。

  慕容汐放下刚从摊位上拿起来的胭脂,随声望去,楚子衿也望了一眼后,拿起胭脂水粉,说道:“花洪岩的家不就在这条街上嘛,他家马车出现在这儿,没什么奇怪的吧!”

  “王爷可否与妾赌一赌,车上坐的何人?”

  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楚子衿心中暗暗想到,然后对慕容汐回道:“花洪岩就一个宝贝儿子,叫花仟,出门一向是排面比脸大,一匹马的马车,他怕是丢不起这脸,花老头一天忙得要死,我猜车驾之内是花夫人。其实猜了也白猜,她们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怎么会知道答案。”

  说着马车就快行到他们面前了。

  慕容汐小声对楚子衿低语道:“我猜车中坐的是花大人,而且,看样子,他还是奔着王爷来的。”

  “嗯?”楚子衿惊了一下。

  “妾若猜对了,王爷就帮妾买下刚刚那盒胭脂做为惩罚。”慕容汐凑近楚子衿的耳朵,说道。

  果然如慕容汐所料,马车到了楚子衿跟前就停下了,小斯将帘子掀开,花洪岩身穿便服,从马车上下来,笑着一张脸,对慕容汐和楚子衿跪安行礼道:“下官花洪岩,拜见晋王殿下,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子衿望了一眼自信十足的慕容汐,慕容汐递了一个眼神,让他扶起跪着的花洪岩,楚子衿尴尬的拍了拍手上的扇子,僵着笑脸,扶起花洪岩,十分客气的问道:“花大人有事?”

  “没多大事,但,在街上聊,确实是有一点点欠了点庄严。”

  花洪岩这话说的,楚子衿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慕容汐看出花洪岩有事,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楚子衿单独聊,于是开口说道:“王爷,妾身子有些不爽利,要不让花大人一起回府上聊吧。”

  “不爽利?”楚子衿望着慕容汐,心直口快的说道,“你可是月事到了?”

  这一开口,楚子衿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声力,反正这话一出,整条街的人都盯着慕容汐,搞得慕容汐十分尴尬。

  “娘娘可是月事到了?”之桃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也凑过来,小声问道。

  慕容汐用眼神狠狠撇了一眼之桃,又看了一眼看戏的贺剑远。贺剑远假装正经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眼神看向四周。

  “王爷,身子不爽利,不一定是月事到了吧!你觉得呢,嗯?”慕容汐尽量保持微笑,对楚子衿说道。

  “哦哦,剑远,打道回府,”楚子衿都不敢看慕容汐的脸,他望着花洪岩说道,“花大人,一起吧。”

  花洪岩望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王府的车驾,便开口道:“王爷,王妃请上马车,下官为您驱马。”

  楚子衿看了一眼慕容汐,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慕容汐将左手放上去后,楚子衿对花洪岩道:“那就有劳花大人了。”

  说罢,花洪岩的常随小厮李砧就跪在马车辕边,当做马凳,楚子衿踩着李砧的背,先上了马车,然后回身猫着背,向慕容汐伸出双手,说道:“汐儿,来。”慕容汐将双手放到楚子矜双手上,之桃在旁边扶着,生怕慕容汐一不小心踩滑。

  待晋王夫妻二人进入车厢内后,花洪岩才从车夫手中接过马鞭,十分接地气的一个跳坐在车辕上,挥鞭长驱,直抵晋王府。

  晋王楚子衿已经为花洪岩添了两次茶,花洪岩只是默默喝着茶水,对刚才街上未说完的话只字不提楚子衿也不缺他这口茶水,倒也没主动追问什么。两人喝着自己的茶,毫无交流,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太阳快落山,楚子衿实在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一改平时客气的态度,十分随性的问道:“花老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四下又没外人。”

  这话一出,花洪岩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面向楚子衿,毕恭毕敬的说道:“王爷,这个,那个……”

  “你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楚子衿的状态显然是已经烦了。

  花洪岩看了一下四周,确保是没人,且大厅大门由贺剑远把守,才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精致得盒子,双手呈上,轻轻的放在楚子衿座位旁边的红木桌子上。楚子衿的两个眼珠子,从花洪岩摸出盒子时就一直在那盒子上。

  光看盒子外观,长方形,装毛笔的笔盒。盒子通体是用竹子制作,谈不上有多贵重。

  楚子衿轻轻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楚子衿看得两只眼睛都瞪得快滚出眼眶了。

  盒内只有一支毛笔,笔杆通体是由一整块红玛瑙制作的。楚子衿拿起毛笔,惯性的嗅了嗅笔尖。大惊失色,连忙把笔放回原处,盖好,然后瞪着花洪岩问道:“哪里来的?”

  花洪岩仿佛早已料到楚子衿会有如此反应,镇定自若的回答道:“王爷莫慌,一支毛笔而已。”

  “不慌!”楚子衿站起身,又道:“你可知这毛笔的笔头是什么做的嘛!”

  “雪豹的胡须。”

  雪豹是一种生活在泽州大陆北疆神山的一种生物,百年难遇,数量稀少,但,每次雪豹出没,总是带来希望,所以雪豹也是北疆尊称的神兽,是北疆的图腾,而它的胡须柔软且韧性极好,颜色呈银白色。

  “知道你还……”楚子衿没有说下去,话锋一转,又道,“哪里来的?”

  “这支笔,是下少时游历四海,在北疆与我国边境的一条小河渠里,救了一个北疆成年男子,他为报下官的救命之恩,将随身携带的这支笔赠送给了下官。”

  楚子衿看了一下笔盒,又看了一眼花洪岩表情,心中想到:花老头虽然做官不咋滴,做人还算是个老实人。

  “那个人,你现在和他可有联系?”

  花洪岩摇了摇头,道:“那人走后下官与他就没再见过。”

  “可知姓名?”

  花洪岩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细想了一下道:“有,车小四儿。”

  得知姓名后,楚子衿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但又有了新问题,他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可有同你说过家世么?”

  “没有,他醒后和下官就相处了三、四天时间,哪里有更深一步的了解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舍得送给本王?”楚子衿难得正经的问到了正题,花洪岩凑过身,附耳轻语。

  没人知道那天花洪岩最后给楚子衿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那天后,花洪岩的宝贝儿子花仟就离奇失踪,有人传言说是送去佛寺清修,有人也传言说,死了。那天之后,楚子衿身边多了一名戴青铜面具的贴身侍卫,叫任千叶,据王府里面的传言是贺剑远的同门师弟,因为在修行的时候,打瞌睡,打翻了烛台,一场大火,烧了藏书阁,烧毁了许多武功秘籍,还把他的脸烧伤了。而他不仅被逐出师门,还要以面具示人,无处可去,就来投奔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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