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东方微曦2019-11-07 18:123,689

  振海在门外停了片刻,雪莹的哭声让他显得不安。少顷,振海缓缓走向出口,消失在走廊那一头。

  振海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院中有洗菜的、逗鸟的、推车下班的。整个显出混乱嘈杂之感,振海径直走进里边的一间屋子。

  振海走进房间,里面异常昏暗。振海巡视片刻,才发现角落中的两位老人。

  振海:大伯,大妈?

  子康父亲:你找谁?

  振海:我找子康。

  子康父亲:他不在!

  振海:他去哪儿了?

  子康父亲:不知道。

  振海:您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电话?

  子康父亲态度冷哼:没有。

  振海:伯伯,我找他有事儿。

  子康:有什么事儿?不就要债吗?我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他欠你们钱,你们找他,跟我们无关!我们不替他顶债!顶不起。他打着我们名号去招摇撞骗,你们别信!信了就上当,我们没他这个不肖的儿子。

  振海:我不是来讨债的。伯伯,我是他……他朋友,想找他谈些事,跟钱呐债呀没关系。我以前来过,不认识了?

  老头仔细辨认摇摇头,子康母亲认出了振海。

  子康母亲:你是那个……子康他那个女朋友,雪莹的老公?

  振海更正:前夫!

  子康妈:……三年前,你来我家找过你老婆?

  振海:对,就是我。

  子康妈:那……雪莹还跟着他吗?前两年他们到外地去了,这次子康回来了一下,那姑娘没来。

  振海:到底怎么回事啊?

  子康妈:不知道。咳,你还没找着她呢?都三年了!

  振海……

  子康爹:我告你吧!子康这小子靠不住,你让你老婆还是跟你过吧。按说作爹妈的不能这么作践儿子,可不这么说不厚道啊!他好高骛远、坐吃山空,把亲戚朋友的钱借遍了,说要做大买卖,每次都有去无回。我们能替他还的都替他还了,都榨干了!

  振海:在哪儿能找到他?

  子康爹:谁知道?他要躲债主,哪能现行踪?

  子康妈摸一把泪。

  振海: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保重啊大伯大妈。

  振海离开子康家,一路回到家来。周瑾正在往餐桌上端菜。

  周瑾: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振海冷不丁醒神:还行吧……哦,下午,下午还得去一趟。

  周瑾:看来有戏。上午有人来把修好的CD机取走了。还有一个客人送修一台电脑,约好明天再来。

  振海:好。

  周瑾:累了?

  振海:不累。

  周瑾:小佳,吃饭了!

  小佳蹦蹦跳跳地来到餐桌前。

  三口人进餐,振海有片刻的走神。

  吃完饭后,振海再次来到那间“红树招待所”,打着“见客户”的招牌。

  振海径直下了台阶,走近之前那个房间。可还没靠近,他就听见里边传出了争吵声。振海在门外犹豫。争吵声愈加激烈,振海欲进入劝解,门突然开了,振海赶紧转身躲避。

  子康摔门而去,振海踌躇片刻,追子康而去。

  在“红树招待所”出口外,振海追上了子康。

  振海:子康!

  子康停下回头,目光在极力地辨认着,显得茫然。

  振海:不认识了?

  子康恍然:啊!振海!?头发短了?

  振海:比原来短点儿。

  子康:真巧,在这儿遇见了。

  振海:呵,什么时候回来的?

  子康:没几天。你还在炒米巷开修理店?

  振海:我干不了别的。

  子康不屑多聊:哦,好,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振海赶紧拦住:等一下!

  子康诧异地停下。

  振海:我想问一下。

  子康狡诘:雪莹的事儿?

  振海羞赧地点点头。

  子康:她很好啊。

  振海:你们俩还好吧?

  子康豁达的:好啊,你不用为她担心。你管好你自己吧。唉你到底怎么样啊?

  振海顿顿:又结婚了。

  子康:是吗?那祝贺啦。我们也快了,把手里这单生意做完就办。太忙啦!她现在就在钟楼街的酒店里住着呢。我会告诉她见你了。

  振海:那倒不用。我就祝你们俩能好好的……你们都还没找工作?

  子康好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什么?我做生意,她也不需要啊,我赚的钱够她活几辈子了。

  振海笑了。

  子康:噢对了,那什么……你身上带钱没?我出来太急忘带钱包啦,待会儿要见一个老总,煤炭贸易的事儿,难免埋单。你要带了先借我,我明后天派人给你送去。

  振海:我带得不多。

  子康:多少备着点儿就行,有备无患。

  振海掏口袋,整的碎的三四百块。

  振海:就这么多了。

  子康接过钱数数。

  子康:三百多,算四百。我先拿着,就这样吧。我赶时间,回头见。

  振海:等等!

  子康不屑:回头还你!

  振海:不是这个。(顿一顿)你的生意一定要做成啊……祝你成功!

  子康看看他,笑了笑,迈步远去……

  没过多久,子康就拿着从振海那儿借来的三百多块钱,来到一家酒楼包间,他带着雪莹与土豪潘大哥等人见面,畅谈生意。

  子康:您说吧潘哥,现在这煤炭生意到底什么情况?

  潘大哥:很简单啊。喏,主要三个因素。煤、车皮、买家。有煤,没车皮,运不走,不行!有车皮,没煤,空谈,不行;有煤有车皮,没买家,不行!车皮哪来?——铁道部!买家从哪来?——发电厂!煤从哪来?——矿上!所以主要攻的就三个堡垒:铁道部领导,发电厂头头,矿上的土鳖。只要把这三方面搞掂——齐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子康:原来这么简单?!早知道我早开干了!

  潘大哥:不过都有难点。一,车皮运力相当紧张,二、煤炭供应相当紧俏,三、买家结算相当拖沓……

  雪莹对子康耳语:我去洗手间。

  子康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雪莹缓缓走出包间。

  子康:车皮紧张的话,那就考虑公路运输怎么样?

  不愿意再听白话的雪莹缓缓走进洗手间。她来到镜子前边,觉得耳朵里开始嗡鸣,进而开始眩晕。

  天旋地转中,雪莹突然昏厥过去!

  子康抱着雪莹打了一辆车,回到红树旅馆。房门被“啪”地推开,子康把雪莹抱回房间。

  男人不禁有些烦躁:怎么就昏倒了?早告诉你多吃东西,一直不听,体力搞这么差。

  子康把雪莹放上床,拎起暖瓶倒一杯水。

  子康:喝口水。还晕吗?手怎么这么凉?唉!?发烧啊!感冒了!?来,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

  子康起身向外走去。

  雪莹:你还要出去?!

  子康看看雪莹:我去给你买药。你这样我放心走吗?

  子康说罢出去,雪莹灼热的脸,通红。

  子康走出旅馆,停在门口。他猛吸几口烟,在困窘中思索着什么。终于,他郁郁地迈步而去。很快,消失在大街上闪烁的霓虹之间。

  宏升店里,振海和周瑾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花圈店的姜嫂在店门外出现。她“鬼鬼祟祟”、徘徊良久,不时向店内张望。振海终于注意到她,姜嫂向振海打手势,暗示他出来。

  振海走出,姜嫂小声授意,振海跟随姜嫂来到她的“瞑目”花圈寿衣店。

  姜嫂把振海带进里屋,有言欲出,又犹豫不决。

  振海:什么事儿姜嫂?

  姜嫂: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事儿说跟你有关吧还真没关系,可说没关系吧,还真跟你有点关系。尤其这当口,你刚办了事儿,想到你新组的家、周瑾,我更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了。

  振海开解的:姜嫂,到底是什么事?您就说吧。

  姜嫂:都说我是大舌头,肚里存不住话。可我知道了不跟别人说,憋着消化不了,会得病啊!

  振海也有点急:对啊,那什么事儿您就痛快说吧。

  姜嫂:好吧。不跟你说还跟谁说?雪莹出事了!

  振海突然正视:什么?!出什么事了?

  姜嫂:病了!

  振海:病了?

  姜嫂:跟肾啊什么的有关系吧,不常见的病;反正不是“好病”。

  振海:她现在在哪儿呢?

  姜嫂:老家休养。

  振海:您听谁说的?

  姜嫂:雪莹发小两口子来太原办事,这才发现她在旅店里病倒了。两人就把她带回了老家。到医院一查查出来了。昨晚上我跟老家亲戚通电话,他们告我的。这都没几天的事儿。

  振海呆住了。

  姜嫂:当初是我把这远房的侄女介绍给你,当时想这丫头应该挺老实的,能跟你过日子;可谁知道她会变?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儿谁能料到?雪莹当初负过你和小佳,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跟了不靠谱的男人,今天这也算咎由自取。她在老家也没什么亲人,看样子那男人也靠不上了。

  振海不语,凝神。

  姜嫂:据说两年不见,雪莹挺惨的,发小在旅店见到她的时候,什么家当都没有,就那么几件衣服。对了,还有就是一张小佳的照片,可能她是想起你们的好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了。可也晚了呀,现在又得了重病,后悔也来不及了……唉!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最起码让你有个知情权,我没别的意思。

  振海……

  姜嫂: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跟周瑾说,女人会多想,会觉得你还惦记着原来的……你也别太上心,这条路也是雪莹一步步走来的,谁也怨不着。能不能好,看她造化。你犯不着为她揪心。

  振海:那我先走了。

  姜嫂:你可别跟周瑾说!

  这次,振海打了一辆车,直接赶到了“红树旅馆”。他走到雪莹曾住过的房间门口——1105。敲门,一个陌生男子开了门。

  振海:对不起,找错了。

  振海转身,又来到前台,向服务员询问。

  振海:前些天1105住的那个女客人走了?一男一女来登记的,名字是郑子康。

  服务员:前些天一对男女来找那女的,后来就把她接走了。

  振海紧皱眉头,呆呆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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