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东方微曦2019-11-20 16:452,840

  门开了。一间一居室的出租房展现眼前。振海手拎一个大包,带着雪莹走进来。

  振海:“这是我刚租的房子。旅馆太乱了,房钱又贵,还不能做饭、煎药。这儿就合适多了。”

  雪莹抬头看着房间四处。振海一边介绍,一边领着她各处参观。

  振海:“厨房……厕所,还能淋浴哪。……卧室……”

  雪莹看着不语。

  振海:“还行吧?”

  雪莹不说话。

  振海:“到你病好为止,你就一直住这儿了。你休息会儿,我去把水、煤气、电闸都开了。”

  雪莹落座,脑海中想起什么。

  三年前,当雪莹就要离开振海的当口。为了挽回雪莹的心,振海在父母的建议下,火速买下现在她和胖瑾、小佳居住的房子。当时房子还没有建成,振海曾带雪莹看过那个样板间。

  振海:“厨房……厕所……这是卧室……这是样板间,将来咱们的房子就是这样的。”

  雪莹笑了,振海不明就里。

  雪莹:“是你父母催你买的吧?你们以为那样我就留下来继续和你过了?”雪莹摇摇头:“咱们的问题不是一套房子能解决的。我的心不在你这儿了,就算你留下我有什么用呢?”

  振海:“那个叫……郑子康的……他就,他就那么好?”

  雪莹:“那种感觉是你永远没法给我的。我刚刚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振海无言以对。

  出租房内,雪莹看着振海忙碌。

  振海回来时,发现店门锁着。

  振海开门进入。在他的工作台上,有胖瑾留的一张字条——

  “你没带手机,我去给小佳开家长会了。你回来后马上来。”

  振海终于想起今天是小佳开家长会的日子。他奔出门外。

  振海赶到太师附小四年二班的时候,家长会正在进行。教室外面,有好多孩子聚集起来,关注着教室里边会议的进程。小佳也在教室外边等候。她看到爸爸来了,一脸不高兴地走到一边。

  振海走到小佳跟前,小声而抱歉的:“小佳……已经开始了?……爸爸迟到了,妈妈进去了?”

  小佳不说话。

  振海:“爸爸现在进去。”

  振海轻轻打开教室的门,“钻”了进去。

  振海“溜边”来到胖瑾身边坐下:“开了多长时间了?”

  胖瑾:“一个多小时了。”

  振海:“一个多小时?”

  胖瑾点点头,从讲台上传来老师的声音:“好,今天的家长会就到这儿吧。感谢大家来参加。教育孩子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希望我们能配合好。谢谢。”

  掌声响起,大家纷纷起身离去。

  胖瑾:“看见小佳了吗?”

  振海:“看见了,她生我气了。”

  胖瑾无可奈何。

  振海:“老师主要说了些什么?”

  胖瑾:“宣布了期中考试的成绩,小佳的语文、数学都是满分,别的也名列前茅。老师还单独表扬小佳来着,说她要强上进,还多才多艺,热心班级事务。让咱们鼓励她呢。”

  振海笑了:“是吗?”

  二人走到老师跟前。

  老师对振海:“迟到了?”

  振海:“对不起,办事情来晚了。她妈妈先来了。”

  老师:“小佳这孩子很不错。”

  振海:“谢谢您,是您教育得好。”

  老师:“再见啦。”

  振海、胖瑾:“再见。”

  教学楼走廊上,振海靠近小佳赔笑道:“爸爸带你去吃麦当劳吧?”

  小佳不理会振海,故意躲开他。胖瑾走到小佳身边,母女俩并肩离开。振海只得在后边跟随……

  前边的“两个女人”顾自走着,振海紧紧跟着。胖瑾偶尔回头看看振海,小佳却赌气地不曾理睬爸爸。

  振海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雪莹”。振海看一眼前边,佯装系鞋带……

  振海:“喂?”

  电话那头传来雪莹的声音:“我被锁外头了。”

  振海:“怎么回事儿?”

  雪莹:“钥匙丢了。”

  振海:“你出去了?”

  雪莹:“透口气,回来钥匙就不见了。”

  振海:“我身上也没带钥匙啊。”

  雪莹挂了电话。

  振海:“喂喂?”

  振海焦头烂额,看看前边的妻女,想想那边的雪莹。振海快走两步,赶上前面的两个人。

  一家三口回到店中。振海趁胖瑾和小佳不注意从工作台抽屉中取出一串钥匙。振海来到里屋,走近胖瑾和小佳:“我那边事儿还没办完,会开完了,我再过去一下。”

  胖瑾:“还要去呀?”

  振海点点头。

  小佳:“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麦当劳吗?”

  振海很是尴尬:“要不等等我,我尽快回来。”

  胖瑾宽慰:“你去吧,我带小佳去。你不用着急。”

  振海:“那我去了……”

  胖瑾点点头,振海看一眼小佳,转身出去。

  胖瑾:“爸爸太忙了,别生爸爸的气。”

  小佳:“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忙过,他是怎么了?”

  胖瑾望着振海背影,心中有同样的疑问,无处解答。

  振海赶来,不见雪莹身影。振海打开家门,雪莹果然不在屋里。那串钥匙就被落在茶几上……振海拿出电话拨打雪莹的手机。

  振海登上楼顶平台。雪莹蜷缩在护栏的角落里。她穿得单薄,在楼顶的劲风中更显得羸弱。振海走近雪莹,看到泪水挂满她的脸颊。振海为雪莹披上外套。二人向楼下走去。

  鲁铁生推着他载货用的自行车,流连于自由市场之中。问价、杀价、挑选、买进……他正为他的小面馆购进明天用的原材料。

  振海从市场那头进来。同样在市场的阡陌中巡视游走。两个采购者离得时远时近,却谁也没有发现对方。

  终于,鲁铁生还是看到了刚把一条活鱼拎在手里的振海。刚想打招呼,他忽然想起了前天老婆的惊人发现;进而,一种联想和怀疑在他心里产生。鲁铁生默默关注着振海的一举一动。

  黄昏的街道,鲁铁生一路尾随振海。

  鲁铁生跟踪振海一直来到雪莹的租住地外。振海浑然不觉。

  鲁铁生紧贴在门上,探听里边的每一点动静。

  鲁铁生走出楼门,在楼房对面的存车处找到一个制高点。他攀爬上制高点,凭借这个有利地形,观察对面室内的“敌情”——一个女人坐在那里,振海在屋内走动……

  鲁不禁发出感慨:“哎呀妈呀,果然如此!这人深,这人太深了!平常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大通”面馆内,鲁铁生把他的“奇遇”告诉自己的老婆。

  鲁:“咱们俩都遇见了!那你说他们这两个人幽会的频率该有多高啊?”

  许氏:“咱们怎么办?还是谨慎?”

  鲁思忖:“不行!都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凭着基本的原则和正义,也得告诉胖瑾!”

  许氏:“你想清楚了?”

  鲁:“咱们不能再装聋作哑了,这是基本的原则和正义!”

  胖瑾正在整理衣料,小佳做着作业。许氏登门造访。

  许氏:“胖瑾,还没打烊呢?”

  胖瑾:“没呢鲁嫂。你们吃了吗?”

  许氏:“没呢,不急。……你,现在有空吗?”

  胖瑾:“有啊,什么事儿?”

  许氏:“你跟我去一趟我那边。有点事儿跟你说。”

  胖瑾:“是吗?好。小佳,妈到你许婶婶那边,啊。”

  小佳:“嗯。”

  胖瑾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许氏走出店门。

  胖瑾跟着许氏走进“大通”面馆后面的居所,鲁铁生已经“严阵以待”,做好发布爆炸性新闻的准备。胖瑾稍微感觉气氛不对。

  胖瑾疑惑的:“什么事儿啊?”

  许氏:“坐吧。…… 你说吧。”

  鲁铁生清清嗓子,准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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