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东方微曦2019-11-21 17:533,209

  鲁铁生、许氏和周瑾坐在屋中。气氛有些紧张,周瑾焦急地等待着鲁铁生开口。终于……

  鲁铁生:“周瑾,咱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一直处得不错。有时候真跟自家人一样。你为人实在大度、热络爽快,咱们这邻里关系真的挺融洽。”

  周瑾紧张地听着,仿佛在等待铁生话语的转折部分。

  周瑾:“但是……”

  鲁铁生蒙了:“嗯?”

  周瑾:“我觉得您这话肯定跟着但是。”

  鲁铁生:“没……你听我说呀。”

  周瑾:“好。”

  鲁回到主题:“有些事我们两口子不愿意瞒你,怕你吃亏。”

  周瑾仍在等待中心意思。

  鲁铁生:“振海呢,也是多少年的老街坊了,处得也不错;比跟你时间还长。我们也一直认为他也踏实诚恳、亲切善良;可是呢,不能因为这个,就回避问题。”

  许氏有点不耐烦:“你看周瑾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呢!你快说吧!”

  鲁铁生也急了:“你懂什么?!这事要说清楚的!……周瑾,凡事有两面,比如你们俩的事,肯定牵扯到你们两个人的利益,顾及到一个人的,就可能损害另一个人的,顾及谁损害谁凭什么呢?我们要站在更高的一个客观位置看,有些利益是不能顾及的,比如说男人的一些利益。那么就只能损害它了!”

  周瑾懵懂:“男人的利益?”

  鲁铁生:“对对,说到实质性了!最近我和你嫂子都碰到点事儿。”

  周瑾:“什么事儿?”

  鲁引导:“你,有没有发现,振海有异常举动?”

  周瑾:“你什么意思?”

  鲁:“唉……”

  许氏引导:“他好像最近经常外出?”

  周瑾……

  鲁铁生:“你知道他过去那个老婆吧?”

  周瑾……

  许氏:“雪莹……”

  周瑾……

  鲁铁生:“他们俩好像……”

  周瑾脑中的嗡鸣达到顶点……

  车来车往的炒米巷街道。鲁家面馆的灯光温暖而柔和。不一会儿,周瑾的身影出现了,她缓缓走出店门,步下台阶。鲁家两口子在她身后照应。

  周瑾的步伐沉重,有点六神无主。晚风吹动她的发丝,使神情更显得游离不定。

  忽然,一声急刹车!一辆越野车停在周瑾身边,几乎触碰了周瑾的身体。骂声随之响起。

  鲁铁生赶紧跑过来把周瑾带过马路。

  鲁铁生:“周瑾,还不确定;你别这样。”

  鲁铁生看着周瑾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店铺。

  周瑾推开店门,沉重地挪到店中。

  小佳:“妈妈,作业写完了。咱们先回吧。”

  周瑾六神无主:“啊?你先回吧,妈妈再呆会儿。”

  小佳:“那,给爸爸带的鸡翅我拿回去吧?”

  周瑾:“哦。”

  小佳:“妈妈再见。”

  周瑾:“再见。”

  小佳出门。周瑾把“正在营业”的牌子摘回来,关上店门。

  周瑾发呆。她看着振海工作台上的工具器物,这些天来振海的种种反常举动纷纷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振海:“我得去朔州考试……一两天吧……”

  振海:“我在回去的路上,取手机呢。落在车上了,他真好,把手机还我了……”

  振海:“我那边的事儿还没办完,会开完了,我再去一趟。”

  振海:“对不起……我怠慢你了。……我把时间都给了她了。”

  周瑾无法忍受,一发力站起!周瑾走进自己的工作间,打开灯,插上电熨斗,掀开缝纫机罩子……开始“疯狂”工作,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嗒嗒……”缝纫机划过一整块布……仍在空转……空转……直至因速度过快而“卡壳”。周瑾开始裁剪布料,整块的布料被她撕成了布条。振海的言行又钻进周瑾脑中……

  “宏升”店外,鲁氏夫妇在店门外窥伺。他们担心周瑾的“安危”。

  鲁铁生:“干嘛呢?能看见吗?”

  许氏:“看不见。”

  鲁铁生:“没声音?”

  许氏:“哎呀,要是想不开她……还不如不跟她说!不跟她说也没乱子,一说这就可能闹出人命!”

  鲁铁生:“去!瞎说!”

  许氏:“谁瞎说了!?”

  周瑾还在剪布条。一旁的电熨斗已经把底下的布料烧着,烟雾开始蔓延……

  周瑾脑海中的画面,那些振海的“谎言”——

  振海:“我上午得出去一下,欧胜的人约我去见面。”

  振海:“这一段时间,可能要经常出去,到欧胜在太原的公司那边……”

  振海:“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呢?……”

  周瑾妈妈:“……他要向人们证明你们俩是真的要天长地久,不离不弃了。……”

  屋里烟雾越来越重,周瑾全然不顾!混沌中响起敲门声,越来越响!

  “周瑾……周瑾!……周瑾!开门啊!周瑾!……”门外同时传来鲁氏夫妇的呼唤声。

  不见回应,许氏着急的:“哎呀!没动静啊!这烟越来越大了!要不你快撞门吧!”

  鲁铁生:“来来来!退后,我来!”

  鲁铁生刚要撞门,门开了!老鲁闪倒在地。

  周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鲁氏夫妇目瞪口呆!

  许氏:“周瑾?”

  周瑾丢魂似的:“干什么?”

  鲁铁生:“这是什么烟哪?!”

  鲁铁生从周瑾身边“钻”进店里,不久后返回。

  鲁铁生:“周瑾,布料烧啦!?你把布料烧啦?”

  周瑾:“已经关了……”

  许氏:“阿呀,周瑾你没事儿吧?你可不要想不开!要是这样,以后我们看见什么也不跟你说了!”

  鲁铁生:“要干什么你也得等到真相大白以后再……你是无辜的呀!……”

  周瑾:“……我没事儿……”

  鲁家夫妇面面相觑。

  周瑾:“你们走吧。”

  许氏:“那,可别再烧东西了……”

  鲁氏夫妇怀着不安,慢慢离去。周瑾折回屋里。

  “宏升”的门开着,周瑾静坐。时间流逝……外边传来脚步声。振海终于兴冲冲返回。

  振海:“你没回家呢?……小佳呢?”

  周瑾:“回去了。”

  振海:“你等我呢?”

  周瑾点点头。

  振海:“我刚办完,你吃饭了吗?”

  周瑾:“麦当劳……”

  振海:“哦,忘了。”

  周瑾:“你呢?”

  振海:“我没呢,我想去吃碗面。”

  周瑾:“我陪你。”

  二人往外走。

  振海和周瑾走进“大通”面馆来。鲁氏夫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浑身不自在。

  振海:“一碗削面,卤蛋腐干,凉菜拼盘。再来瓣蒜。”

  鲁铁生直楞楞盯着二人……

  振海不解:“怎么?没啦?”

  鲁铁生醒过神来:“啊?有!灵儿,菜!”

  许氏掩饰着:“唉!振海来啦?”

  振海喜气的:“来啦。好几天不吃,想你们家的面了!”

  许氏:“是吗?是有几天了。”

  鲁氏夫妇忙各自的,只是眼睛好象不离振海两口子。

  周瑾低沉的:“累吗?”

  振海:“有点儿。小佳还生我气吗?”

  周瑾:“不了,她给你带鸡翅了。”

  振海:“是吗?”

  周瑾:“嗯。”

  振海愈加高兴:“那就好。想起今天老师表扬她的话就高兴。唉?你想不想喝点酒?”

  周瑾:“好啊。”

  振海吆喝:“鲁哥,来小瓶汾酒!”

  鲁铁生又愣住了。

  振海疑惑:“……没啦?”

  鲁铁生醒过来:“啊?有!灵儿,酒!”

  许氏:“唉!”

  振海小声对周瑾:“鲁哥今天怎么了?挺怪的,我没欠他面钱吧?……没有啊。他想什么呢?嘿嘿……”

  周瑾也不笑……许氏上酒。

  许氏别扭:“今天想喝点儿?”

  振海:“对,今天高兴!”

  振海为自己和周瑾各斟一盅,二人干杯。

  周瑾:“今天这么高兴?”

  振海:“对啊……”

  周瑾:“欧胜那边的事谈得不错?”

  振海:“嗯……很顺利,有进展。”

  周瑾:“我猜也是。干。”

  二人又干一盅。鲁铁生上面。

  振海:“鲁哥,来喝一盅吧。”

  鲁铁生:“不了,你们喝。”

  振海倒醋,拿起筷子吃面,就蒜。

  周瑾一直看着振海狼吞虎咽。

  周瑾:“很香吧?”

  振海:“香!”

  周瑾:“喝!”

  二人干杯。

  振海:“你酒量就是比我大,呵呵……”

  振海家外间。振海浑然入睡,呼声震天。周瑾睁着眼失眠。

  周瑾:“振海?……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振海转了个身,继续昏睡。

  周瑾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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