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西厢记
许愿2020-08-01 11:433,146

  唐栗说着话,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万事万物皆有皇上说了算。尔等不过是贴近皇城住的小民而我,不过是受了世代皇恩,承了这么个爵位。有那么点行使权利。即便我是这得了皇恩的德安郡主,我也是安定侯府的长房嫡女,对于我的丫鬟,我还是有决定权的。”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刘青芬的卖身契。“这张卖身契,是刘丹三年前跟我签下的。上面的日期是到明年的三月里。也就是说,刘青芬现在还是我的丫鬟。我有权知道她的去向。更是有权掌握她的生死。这里有一条就是这样写的。你们今日将人带回来都未曾与我说过,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走到刘丹跟前,“刘丹呀,你也是侯府的老人了,不至于为了这么个婆娘就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吧。你闺女肚子里可是侯府的血脉,你怎么放着老丈人不做,非要做这卖儿卖女,天打雷劈的恶人么?有些事情你得想明白,侯府向来子嗣单薄,尤其女儿多男儿少。三房虽说不成气候,可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便拔根汗毛,也比你的腰粗。”说着打量了一眼这拥挤的小院。“你女儿有副好嗓子,唱戏好好培养倒是能成角。可是就她现在的状况,能如何培养?到了那里,不过是一碗红花的下场。你若真的心狠,我送你一碗红花便是,何苦走的那么远?”

  “主子,我……”刘丹一个劲儿的磕头。

  “不过是有债罢了,到不得那个地步。谁的债谁偿而已。”说走向那女人。“你就还刘丹的姨娘吧。不错不错,长得是挺好看的。不过就是心肠黑了些。本郡主实话告诉你吧,刚才你嚷嚷说本郡主杀人了,本郡主着实觉得冤枉,不如就将这恶人的名声坐实了,你看如何?”一把将定在地上的剑拔起,迅速将剑架在那女人的肩膀上。“你说,我是削还是不削?”

  四下看热闹的邻居都纷纷议论这女子的恶毒。甚至有人豪言叫唐栗削下去。

  “春桃,去把京兆尹找来,就说本郡主让人欺负了,叫他看着办。”唐栗将剑移开。“顺便查查这个戏班子,看看到底是戏班子?还是人口贩子?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唐栗的话说完,春桃就运着轻功离开。唐栗将帕子递到刘青芬面前。“起来吧,别哭了,一会儿跟我回府就是。”

  不多时京兆尹就赶到现场,很多人将围观的人群疏散开。很快速的将该带走的带走,该放走的放走。唐栗承了情,丢下一袋银子给京兆尹的弟兄们喝酒。带着刘青芬离开。

  虽说这件事,唐栗用了身份去压迫他人,可也误打误撞解救了很多女子,这些女子都是被或拐或骗带入京中的。但是都有相同的特点,就是长得漂亮有副好嗓子,而且还会些乐器。

  唐栗把他们组织到锦绣阁,愿意回家的,就赠送银两,愿意跟着唐栗的,就直接安排到战王准备出的戏楼,进行排戏。唐栗之前也收购了几个戏班子,只安排到戏楼,也没亲自瞧瞧。

  索性跟大家同吃同住,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排出了一出《西厢记》。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上手极快,虽然唐栗要求高些,也都能达成。唐栗依旧任用之前的一个班主来带领这二十多个人。又叫胡掌柜过来帮忙代理几天掌柜的,直到战王安排新掌柜的为止。

  安排好一切,唐栗已经累得昏头涨脑,回了锦绣阁倒头便睡,早就把老狐狸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九月十五日一早,一记狐狸掌拍在唐栗的脸上。“快起来,唐三儿,今天是九月十五。过了今天我就完了,就再也变不成人了。”

  唐栗猛地坐起来,看了眼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也不多说些什么,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春桃,去给宫里的太后递折子,就说王爷走之前,叫我排一出戏给她看,今日一定要进宫给表演,是战王的一片孝心。”

  春桃快马加鞭去送信,唐栗用红斗篷包了老狐狸就前往戏楼,安排大家彩排前日表演好的《西厢记》。不多时就有太监来传口谕,叫戏班子进宫。

  小鞭子蹦跳着跑到唐栗跟前,“东家,咱们都能进宫么?”

  “嗯,都能。快去准备,咱们快些出发,行头多准备几套。”唐栗催促着大家。小鞭子是这里最小的,八岁的年纪,却使得一手好鞭法,唐栗就给起了小鞭子的名头。嗓子也亮,一开嗓也好像鞭子抽在地上的声响一般,有穿透人心的力量。这里也数她最顽皮,与唐栗关系最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宫,没想到,来听戏的除了皇太后,还有皇上,皇后,及一众得宠的妃嫔。锣鼓响起后,唐栗必须跟在御前,老狐狸也只能跟在唐栗身边。但从进了皇宫,老狐狸就不再那么害怕了。

  台上哟咿呀呀的唱着,唐栗跟在太后身边帮忙作介绍,其实唐栗排出的倒不像戏曲,更像是话剧,让大家更能跟着情节的发展,有自己的见解。《西厢记》结束后,皇后又点了几出大家爱看的戏,叫戏班子演唱。太后不多时就以乏累为由离场。唐栗一直在等待天雷降下,可迟迟没有动静。所有人都很入迷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到皇帝耳边,耳语几句。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一举一动都好像要背着一众妃嫔一样。唐栗的左眼突突跳了两下。趴在唐栗腿上的老狐狸突然动了动,唐栗听见一道声音传到耳朵里,“战王出事儿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唐栗的耳边好似一记闷雷,整个人瞬间清醒。赶紧用先天演算推算一番,一番下来,唐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快皇帝就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场。

  永寿宫里,老太后看着一份奏折十分头疼。尤其右眼的眼皮还一个劲儿的跳。

  “这侗侧妃最近很清闲?”老太后左手拿着奏折,用右手的护甲在上面抚摸着。

  平溪嬷嬷给太后剥着桔子,时不时的递上一瓣。“那日宫宴之后,已经两个月没看见她了。王府的眼线说,待得还算老实。”

  “这门亲事倒也是桩好事,只不过,就怕这不是璟儿的意思。哀家,可就这一个孙子。”殿外一只乌鸦飞过,太后的心突突了一下,手下一用力,纯金的护甲竟将奏折的纸张划破。

  平溪嬷嬷赶紧将奏折拿过来,“太后可是起的太早,有些累了?”

  太后透着开着的门,看着殿外的天摇摇头,“不知为何,哀家今日总有些心神不宁。不过那出《西厢记》倒是有些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进来,“启禀太后,德安郡主在殿外,说有急事要见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一块令牌。

  太后结果令牌看了看,上面刻着拓北两个字,背面的细纹里刻着梓熙。另外一块玉佩,太后看了大惊,因为上面刻了一个‘璟’字,正是战王的随身之物。

  “快去叫她过来,平溪,怕是璟儿出事了。”太后在深宫多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她预感要有大事发生。

  唐栗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从锦乐宫一路跑到永寿宫,后背的衣衫早就被汗水浸湿。她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么紧张。抱着狐狸的手都有些颤抖,一直暗自掐算。老狐狸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来气,都算出来的事情不可以再继续占卜,这样会不灵的。她用爪子一下子按在唐栗的左手上。唐栗这才定了定心神。

  见到太后的时候,唐栗直接跪下了,讲述了事件,却没说这是自己和老狐狸卜算出来的,只说听到小太监跟皇帝说的。“太后,救救战王,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捻着佛珠的手一顿,豁然睁开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唐栗用力的点了点头。

  太后的重点没有放在事件上,而是看向了唐栗头上的发簪,心下了然。“丫头起来吧。别怕,有哀家在呢。”说话间也从椅子上坐起来,“哀家告诉你,遇见事儿,不能慌。一慌就乱了心神,阵仗就乱了,气势就败了。”

  说着上前牵起唐栗的手捏了捏,唐栗的手常年都是冰凉的,太后瞬间将自己慌乱的心也沉浸下来。替唐栗整理了衣襟发髻,抚摸到银簪子时,顿了顿,眼里的哀伤,只有平溪嬷嬷看的懂。

  “拿出将军府的气势,跟哀家走。哀家倒要看看,何人冤枉哀家的孙子。”牵着唐栗就往外走,平溪嬷嬷跟在后面,转头之间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奏折,走过去,揣在了袖子里。

  老狐狸甩开了红斗篷,跟在唐栗的旁边。她知道,要有大事发生,而这件事的结果无法预测,甚至没法卜算。但是这件事,将是今后天下是否太平安定,朝代是否要更替的转折点,她不能错过。

继续阅读:八十、舞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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