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寂间,萧容儿眸华微转看向淑妃说道:“既然淑妃如此说来那自是要罚的,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是不会徇私,淑妃妹妹身居妃位竟也公然违反宫规,若本宫今日只是罚了元嫔和沈美人,不罚你的话,只怕也是难以服众。”
淑妃略有些不忿问道:“敢问皇后娘娘,臣妾做了何事犯了宫规?”
萧容儿走至慕容心面前,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看了一番,望向淑妃道:“莫不是淑妃妹妹忘记了,自圣祖帝便定下来的规矩,宫中女子连宫女的脸也是不能随意掌掴的,更何况元嫔是宫中后妃,你方才那一巴掌可是用尽了力气啊。”
淑妃听她说来,不由暗自恨道,方才她竟忘记这规矩,萧容儿想借此机会替慕容心开脱,敢伤害她肚子里的龙裔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手覆上小腹,神色一变倚在身旁的宫女身上,故作呻吟道:“啊,皇后娘娘不知道是否因为方才受了惊吓,臣妾突然觉得有些不适。”
萧容儿也是一惊,伸手扶住淑妃安慰道:“淑妃妹妹莫怕,本宫这就送你回重华宫,有太医在定会无事的。”
淑妃一听,随即低语道:“方才臣妾确实造次了,请皇后娘娘处置臣妾,既然元嫔也不是有意的,便让她手抄一本经书为本宫祈福便是了,不知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萧容儿深知淑妃的性子一向张扬,她的心思自是明显不过了,若今日不责罚她二人想必淑妃日后只会更加怨恨二人了去,说道:“罢了,淑妃妹妹怀有身孕,一时情急也是情有可原,方才也受了惊吓本宫就罚你一个月的例银便是了,至于,元嫔和沈美人虽是无心之失,却也差点伤及龙胎,就罚你二人各自回宫三日之内手抄《大华经》一本为淑妃祈福,好好自省。”
“臣妾、嫔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淑妃这胎是李元忆自登基来初次宫里有孕,萧容儿身为皇后自然也是重视的,亲自送了淑妃回去重华宫。
见此事已有了结果,众妃也都各自散去回宫,各自心里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主子,你的脸上。。”还未待行云说完,慕容心手按住她的,示意她别说下去。
“都是嫔妾不好,若不是因为嫔妾,娘娘也不必挨了淑妃那一巴掌。”沈惜若满是内疚之意,施了一礼诚然说道
慕容心见众妃早已散去,身边也只有贴身的宫女并无外人,扶起她道:“以后私下无人,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唤我心儿便是了,当日我被丽贵人罚跪在长春殿也只有姐姐一人不顾自身为我求情,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怪我自己太过大意了,姐姐又何必自责。”
沈惜若扶紧她的手道:“我那小妹联合丽嫔如此欺凌你,我还以为你也顺便恼了我,再也不愿唤我这声姐姐了。”
手反握住她的道:“莫不是在姐姐眼里,心儿便是这般小气的,你与沈贵人虽说是自家姐妹可脾性却是完全不同的,自选秀相识来,姐姐待心儿的好,我又怎会忘记。”
语毕,两手紧紧相握,二人说了告别的话才各自回宫。
回了未央宫,刚进了庭院还未到正殿小德子和吟月、清荷已迎了上来。
行云急急道:“小德子,你立马去太医院请了林太医过来。”
几人看见慕容心脸上那明显的指印,忙按了吩咐行事。
慕容心边走向寝殿,边淡淡道:“想必脸上只是有些红肿罢了,何必还去叫了林太医来。”
“主子,你脸上的伤又岂止有些红肿,淑妃娘娘下手未免太过狠了些,你的脸还被她用她指甲抓伤了。”听行云说了,慕容心忙走至铜镜前一看,果真左脸颊接近下颚的地方,有道被指甲抓伤的伤口,已隐约能看见浸出些许的血迹。
指尖轻轻抚过那伤口,还是有些痛意,女为悦己者容,慕容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在意过自己这张脸,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姿容出众的,若留了疤痕容颜不复昔日,在这从不缺美貌的后宫,他又会如何待她,她紧张问道:“行云,你说治好了还会留疤吗?”
行云轻声安慰道:“主子放心,林太医医术高明,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未免她多想,行云走至她道:“主子,我服侍你更衣吧。”
取下那繁琐的头饰,青丝随意挽成髻只用了白玉木兰花簪子固定,取了那白玉耳坠给她戴上,换了那身素青羽缎裙装。小德子便进来禀道,已去太医院请了林青扬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