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去看,慕容心也听出来那人是丽嫔,自她出现的那刻,她的心竟隐隐有些许的惧意,今晚的后宫注定并不平静,而她已不知道,今晚自己是否还能安然无恙走出这重华宫。
丽嫔带着沈惜言由殿外而进,二人行礼过后立于一侧,只听丽嫔禀道:“回太后的话,臣妾谨遵太后懿旨已将人带来了,正侯在殿外。”
太后语气缓和些许道:“不急,一切等皇帝过来再说,今晚哀家便要好好整治后宫……”
“母后,元嫔身子娇弱还是先让她起来再说吧。”太后的声音被一温婉的女声打断,只见萧容儿带着暖香已进了正殿,看向慕容心时,黛眉颦起,满是忧心之色。
“比起淑妃所受的,比起法华殿的十几条人命,她在此处跪上一会又能算得了什么。皇后,哀家就是知道你太过仁慈,才要亲自来整治后宫,如此歹毒之人,又岂能让她再留在宫里兴风作浪。”听见萧容儿的话,太后仍然怒气未消地说道。
从太后语中,慕容心隐约猜出来重华宫是为了何事,只是她没想到太后把昔日她受重伤,元忆把法华殿的宫人已疏忽职守的罪名全部帐毙,这十几条人命的罪名也怪罪到她的头上,家宴那晚,她便知道自己不得太后欢心,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太后厌恶她至此。
“皇上驾到”内侍尖利的通报声响起,自这声音响起的那刻,慕容心便觉得不再似方才那般无助,她知道一如那晚一样,在这寒冷的冬夜他不会不顾她,不会任她独自一人的。
慕容心跪在原地,转身望去可眼前这一幕却深深刺痛她的眼,只那一眼她便收回眸华低垂着身子跪在原地,李元忆一袭明黄身侧一紫色宫装丽人伴在身侧,尽管众妃皆在此仍是与她执手相握步入殿内。而这宫中,最喜紫色的女子便是辰昭仪。
一番行礼过后,只听李元忆出声询问道:“皇后,淑妃的情况如何?”
萧容儿恭敬回道:“回皇上,所幸见红时发现的尚早,龙胎并无大碍,只是仍需要好好调养。”
太后淡淡扫了一眼立语他身侧的辰昭仪,淡淡道:“听闻近日辰昭仪身子不适连给皇后请安都未去,晚上天寒露重的怎的还陪皇上过来了?”
并未听见辰昭仪的声音,李元忆替她回道:“母后,辰儿近日确实身子不适,你派人去紫宸殿传话,辰儿也想来看看淑妃便随着儿臣一同过来了。”
听着他温柔的唤道“辰儿”二字,心里不仅仅是失落已是五味陈杂,他从未如此温柔的唤过她的名字,原来,比之传闻他对她的宠爱更甚。
“罢了,哀家让皇帝过来便是看看对于元嫔蓄意谋害皇嗣一事该如何处置?”
李元忆询问道:“敢问母后,你说元嫔谋害皇厮有何证据?”
太后对身旁的苏姑姑道:“你去把淑妃身边服侍的问双带来,让她一五一十告诉皇帝。”
片刻,问双已被带到,她跪在慕容心身侧回道:“回皇上,前几日在宁寿宫外元嫔娘娘与沈美人冲撞了娘娘,差点伤及娘娘肚子里的龙胎,害娘娘受了惊吓,娘娘不忍责罚,便回了皇后娘娘,让元嫔娘娘与沈美人替她手抄一本经书替她祈福便是,今日元嫔娘娘与沈美人身边的宫女都将各自手抄的《大华经》送来了重华宫,娘娘说元嫔娘娘的小楷写的很好,便留了她抄写的那本放在暖阁,今日只是随意翻阅了一下,没过多久便见红了,最后请了太医来,说是有人将麝香研细成粉末加在墨里用来抄写经书,娘娘初怀有孕胎像并不稳定,所以才会见红,太医还说,若非发现的得早不出三日娘娘便会滑胎。”
正殿中众妃听了问双的话俱是面面相觑,慕容心听了也是骇然,令她骇然的不是这所谓的真相,而是人心,她没想到淑妃为了陷害她,竟不惜拿腹中孩儿来冒险,后宫之中,为了争宠为了排除异己,人心竟也可以冷漠到如此地步,怎能令她不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