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儿见慕容心只是沉默着,连谢恩之礼也已然忘了,出声提醒道:“元嫔,皇上晋封你为嫔位,理应谢恩才是。”
听见萧容儿的声音,慕容心忙行礼道:“嫔妾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伤势初愈不必多礼,起来吧!”李元忆立于她面前,淡淡说道
“谢皇上”
起身的瞬间,眸华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目光交汇间,李元忆眸华避开她的,转身走至主位坐下道:“母后今晚准备的菜式,儿臣甚是喜欢。”
太后语中带着些许笑意道:“今晚的菜式可是费了心思的,皇帝喜欢便好。”
语毕,眸华微转看向慕容心,说道:“元嫔也回去入席吧。”
“嫔妾谢太后。”
慕容心微微俯身行礼,刚刚说完这句,只听澜贵妃的声音响起,向她笑道:“元嫔妹妹可要切记,如今你已是嫔位不再是最末品的采女,理应自称臣妾才是。
对于她的晋封,不仅仅是澜贵妃,众妃心中应都是不悦的,念及此,慕容心恭敬说道:“臣妾谢贵妃娘娘提醒。”
待慕容心回到席位坐下,丽嫔便带着同席位的几位嫔妃向她敬酒,贺她晋封之喜,自她入宫来,初次见丽嫔她便是嫉恨她的,今夜她又晋封至嫔位,丽嫔的心里又怎会真心欢喜,看着丽嫔等人的笑语盈盈,即便心中不喜,慕容心也只能含笑对之。
众人又继续饮酒品宴,席间并未饮那樱花酿,许是偏厅内烧了炭盆的缘故竟让她觉得有些晕眩之感,不禁微微颦了眉。
立于身后的行云,在她耳畔低声道:“主子,你神色不太好,不如去东暖阁稍作歇息。”
抬首见众人兴致正浓,丽嫔与沈惜言方才去东暖阁歇息片刻也已回来了,嘱咐了坐在她身旁的沈惜若几句,便带着行云退了出去,所幸她的席位并不引人注目,她的离席也甚少有人看到。
出了偏厅,走在那长廊上一阵冷风迎面袭来,慕容心只觉的心中舒畅了不少,少了几分那晕眩之感,不禁放慢了步子道:“方才在偏厅许是烧了炭盆的缘故,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出来透下气倒是舒畅了不少。”
行云关切说道:“主子,入了夜,外面风大你还是去东暖阁歇息。”
慕容心想了想道:“不必了,好不容易退席出来,若是东暖阁有其它嫔妃在想随意些也是不行的,我在这长廊上站一会,醒醒神便是了。”
“怎的还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外面风大,去为你主子取披风来。”一温润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慕容心转过身来,便看见李元贞不知何时已在她身后不远处。
“是,奴婢这就去。”行云见是安王,心头一热忙退了下去。
慕容心一怔,忙开口唤住行云道:“行云不必去了,外面风大,还是进去吧!”
正欲离开,只见李元贞已走至她面前,身上已无那淡淡栀子香,只有着那酒香扑鼻而来,只听他问道:“你的伤势可痊愈了?”
“有劳王爷挂心,已无碍了。”并未看他,微微施了一礼,迈步离开,只觉得手腕一紧再迈不出半步,行云见此,急急低声唤道:“王爷,你醉了。”
“王爷,放开我。”慕容心低声说出这句,语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李元贞并未松开她,只道:“抬起头来,看着我。”
慕容心抬起头来,眸华看向他,只见李元贞看向她的眼神已变的沉沉,眸底的深沉让她看不清此刻他的思绪。
“那对和合鸳鸯玉佩,是你我相识来,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却是贺我大婚之喜的。”他的嘴角浮起些许的笑意,落入慕容心的眼中只觉得那笑意却是与喜悦无关的。
“王爷”一声女子温柔的低唤响起,正是安王妃刘氏。
慕容心毅然用力挣开他的手心,向后退至一步,安王妃刘氏已走至跟前,见慕容心在此忙向她行礼道:“妾身见过元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王妃不必多礼。”
安王妃刘氏起身后,扶住李元贞,柔声说道:“外面风大,王爷还是进去吧!”
李元贞看向身侧的刘氏,淡道:“嗯”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她收回眸华,只听身后一轻柔的女声说道:“元嫔妹妹也出来许久了,还是随本宫一同进去吧!”
慕容心忙转过身来,见是顺婉仪,忙行礼道:“臣妾见过顺婉仪”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多礼”
“谢娘娘”
顺婉仪走至她身侧,低声说道:“元嫔妹妹可知道,方才若不是安王妃来的及时,恐怕此时宁寿宫已不像现在这般平静。”
听见她的话,慕容心不禁问道“娘娘此话何意?”
顺婉仪莞尔一笑道:“想必妹妹心中自是明白的,本宫不便多言,只好心提醒妹妹一句,以后在这宫中更要处处小心才是,方才之事看见的可不止是本宫一人。”
“谢娘娘提醒,臣妾记下了。”含笑应道这句,心下却无比沉重,这便是她以后要过的日子,时时活在别人的阴谋算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