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和迟家闹个鱼死网破。”赵清怜绞着手指,恨恨道,“反正你也给他生了个继承人,日后迟家多半是那孩子的,你也别觉得委屈了你,我们迟家不会短了你的,就是以后麻烦你不要再抱着所谓的幻想,想要嫁进来做你的豪门太太。”
叶苑苑头疼欲裂,她忍者身体传上来的一阵不适感,说道,“阿姨,我还是要和九镰商量一下,这种事我不能够一个人做决定,否则对九镰不公平。”
她拿出手机,还没拨号,就被赵清怜一把拉住了,赵清怜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悲戚,看的叶苑苑一阵不忍。
“你要是问了,九镰也会告诉你没事……这么久了,我看着他日夜不分地和那些老家伙们斗,我都心疼,这商场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但是又有谁能禁得起被这么多人同时针对呢?”
赵清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就说,这么多天,你可有听他和你提起一点儿公司的不顺?”叶苑苑哑然,这段时间事情频发,她实在是没想过,迟九镰急匆匆赶过来照顾自己的背后,到底还背负了多少事情。
赵清怜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说道,“九镰不告诉你,但是他也扛不住这么日以继夜的折腾,迟家的基业总不能毁在他手上,就算他打算选择你,我也不同意!”
“所以,麻烦你自己和他说清楚,否则,你就看着他身败名裂吧!”赵清怜咬了咬牙,然后转身就走了。
叶苑苑站在原地,明明还是原来的风,原来的阳光,她却无端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了想,随便走进一间洗手间擦干眼角溢出的泪水,然后继续往叶灵仙的病房走去。
“苑苑?”
被子间传来一声有些微弱的声音,叶苑苑楞了一下,连忙快步走过去,“姐,你醒了?”
叶灵仙肋骨断裂,身上还有别的挫伤,甚至连靠在床上都不行,只能平躺在病床上跟她说话。
“姐……幸好你没事!”叶苑苑眼眶通红,伏在床边哭了起来,她实在没有办法想,假如叶灵仙真的死在那一场意外中,她过去只能看见一具尸体的话,她会怎么样。
“别哭,苑苑。”叶灵仙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她连抬起手来摸摸叶苑苑的脸都做不到,她强笑着说道,“不疼啊,没事的。”
“怎么可能!”叶苑苑咬牙,“姐,你不要骗我,昨天,我就该让你留下来多陪我一会,也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没事,都是命。”叶灵仙摇了摇头,“不怪别人的。”
“姐,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叶苑苑叹了口气,就怕她把什么坏事都想的理所当然,忍气吞声地接受了。
叶灵仙苦笑了一下,眼神闪烁着看着窗外。
叶苑苑一看,就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连忙拉着她的手哄道,“姐,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真的可以过去吗?”叶灵仙眼里蓄满了泪水,盈盈的似乎要落下来。
“那些事情,真的能说不想就等于没发生过吗?”
“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我,会更好一点。”
叶苑苑张口结舌,压根不知道怎么说,她安慰的话实在说的太多,以至于此刻语言都有些苍白。
这种烙印在心灵上的创伤,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外人说再多那也不过是场面话,至于这内里的创口,还是要自己一点一点消化掉。
她避开叶灵仙额角的纱布,将她一绺沾了血的头发拨开,轻轻说道,“咱们往前看,就可以。”
“不管发生过什么,那都不是那你自己选择的,不是吗?”叶苑苑说着,眼里又含了泪,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们只要努力做好现在的自己就行了,姐,你还有我,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要忘记还有我,还有月牙,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知道吗?”
“还有孟满洲……”叶苑苑声音放低,嘴角挂上一点笑意,她发现在和叶灵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叶灵仙脸上出现了一丝生动的神情。
她够了够唇角,“他也很在乎你,对不对?你怎么能这么想,世界上如果没有你,我们都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叶灵仙睁大眼睛,泪水不住地落下,又被叶苑苑轻轻擦拭干净。
孟满洲从外面走过来,将打来的热水倒了一杯递给叶苑苑,又倒了一点放在小纸杯里,用面前沾上了,在叶灵仙干燥的嘴唇上擦拭着,但是就是不给她喝上一口。
叶灵仙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杯水,却没有出声说什么。
叶苑苑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喂水?”
孟满洲眼睛微红,解释道,“她不能喝水,医生说至少要一天以后,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叶苑苑心如刀绞,“为什么?”
“内脏受损……”孟满洲帮叶灵仙放好被子,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别的外伤就这一处比较严重。”
叶苑苑看见他指着叶灵仙额角的纱布,然后继续说道,“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断骨和内脏,会比较麻烦。”
看见叶苑苑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勉强笑了一下,“所幸人没事,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事的苑苑,过几天就好了。”叶灵仙也说道。
叶苑苑不敢看那额头上的伤口,不过光听缝了三针,她就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明明已经经受了那么多苦难,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继续后半生,非要出这么多事呢?
“你查出来那天带走我姐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了吗?”叶苑苑突然问道。
孟满洲摇了摇头,“有一点线索,但是还是没有查出来。
“那天……上了车以后,我就发现那个人有点不对了。”叶灵仙说道。
“哪里不对?”叶苑苑连忙问道。
叶灵仙想了想,“那个人说要带我去吃饭,但是经过那么多假饭馆都没有停下来,等我问他的时候,他又说要带我去公司。我就觉得有点不对……满洲从来都不会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