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八)
阴阎王2020-06-09 19:121,578

  第二天一早,阿无来服侍高栀洗漱,但她却看到已经梳洗好的高栀正站在小屋门口。

  阿无瞧着神色暗淡的高栀,上前问:“阿栀,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高栀未答,仿佛置身于外界。

  阿无又叫了一声:“阿栀”

  高栀这才回过神:“你来啦,阿无。”

  阿无问:“刚刚在想什么?”

  高栀抿了一下嘴唇说:“在想这半年时光,也想这十几年的小屋生活。”

  阿无笑了笑,说:“想了又如何?”

  高栀没说话,目光向下。

  “给孟姜请安,高大夫命奴才请孟姜去前堂。”下人来报的声音打破宁静。

  高栀回:“知道了,这便过去。”

  高栀到了前堂发现杞将军带着杞梁正坐在堂中饮茶,便连忙行礼。

  “不要这么客气了,眼看就是一家人了嘛,哈哈哈哈。”杞将军挥了挥衣袖说。

  “既然杞将军都这样讲啦,那栀儿你便快来坐下。”高复捋了捋胡须说。

  高栀站直身子说:“是的,父亲。”

  高栀落座后正好迎上了杞梁的目光,顿觉害羞,便垂下头。

  “来人!”杞将军站起身,指着下人呈上来的聘礼说:“高大夫,除了华美布匹,一箱刀币外,杞某还带来了这些,高大夫请看。”

  高大夫离座,走到了杞将军手指的一件玉器边,定睛一看,叹道:“这,这莫不是玉璇玑。”

  “哈哈哈,高大夫果然眼里惊人,不错,这便是相传可观天象的玉璇玑。”杞将军回。

  “传说这玉天生地养,伴月随星,故极具灵性,长出长牙,有扭转时运之妙。据闻当时有一个喝醉酒的山间野夫无意间寻到了此玉,竟就此翻身,还依靠此玉寻到了奇珍异宝,更是在藏宝之处找到了位天仙般貌美的姑娘,后娶其为妻,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而他那位妻子的名字便是璇玑,所以此玉便得了玉璇玑这名。后来不知怎么落在了纣王手里,还把此玉送给了宠姬妲己,但商朝被灭后,此玉就没了去向,不知杞将军怎么寻到了这珍宝?”高复一脸诧异。

  “商朝被灭后,后人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个姓氏,加上有周王朝的猜忌和监视,故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宋国作为祭祀的国家。杞某我早年间经常出征,与宋国明里暗里也打过不少交道,这件玉璇玑便是从一宋将的宠妾身上摸来的,哈哈,提到此,不禁想到那个柔若无骨娇滴滴的宋女身子,想我也是见过不少美女,但那般妖艳动人的,还就那一个。可惜啊,太过刚烈了,竟咬舌自尽了。”杞将军遗憾地摇了摇头。

  高栀听得气恼,心想:原以为他是个英雄,却不想竟对女人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只可怜了那个宋女。

  阿无拳头攥紧:要不是我当年只有8岁,想必也得被那些人给糟蹋了。

  “原来如此,想必那位宋将可能就是商朝某位王侯的后代了,要不怎能有这珍贵的玉璇玑?不过,杞将军,这奇珍当真要送作聘礼吗?”高复拱了拱手。

  杞将军甩了甩袖子:“高大夫的爱女马上就是杞家人了,而且栀儿生得俏丽,自当与这块美玉很配。”接着走到了另一个下人身边,指着一件青铜器说:“高大夫再瞧瞧这个。”

  高大夫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吸了口气,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青铜器说:“这,这可是,商虎食人卣。”

  杞将军叹:“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高大夫的双眼啊。没错,这便是纣王用过的酒壶,据说当时打造此器的人早就看不惯纣王沉湎酒色,故以婴孩比作了女人,以虎暗示为纣王,即任何女人都逃不过纣王的口。可纣王他自己却认为这是褒奖,天下美女尽归其享,为此还奖励了那个打造器物的人。但商王朝被灭,此壶便流落民间,杞某还是在讨伐郑国时,从一破屋里寻到的。高大夫,你说这宝贝怎就落在了寻常人家,还被当成了摆设,真是可笑。”说到这里,杞将军便又哈哈哈一笑。

  “真是不害臊,杀人子民,又抢夺东西,还拿出来献礼。”高栀轻蔑地瞟了一眼杞将军,却不想杞梁正在看她。

  高复摸了摸那商虎食人卣,说:“我听闻任何酒入了这壶,都会成为佳酿,不知是真是假?”

  杞将军皱了皱眉:“佳酿谈不上吧,杞某曾试过,总觉得有股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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