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十五)
阴阎王2020-06-24 16:131,641

  与秦国还未正式开战便死伤惨重,这让诸侯国的士卒军心涣散。

  杞梁命人擦拭杞将军和杞和的尸体,并亲自整理好他们的衣冠后,便暂代齐军的将领一职。

  他看着活下来的士卒也都被毒折磨得不成样子,心中更加悲愤,可是他不懂医术,确实也无法改变什么,再看其他诸侯国的驻地,也都是大同小异,哀嚎声呻吟声不断,根本不可能再前行与秦国作战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还没开始,便已经输了。

  杞梁想起出征前与杞将军说的话,竟生出了是他的乌鸦嘴害死了他的父亲和兄长的念头,正陷入痛苦和自责时,一个声音传来:“杞少将,鲁国、卫国大夫派人过来,邀你前去商量下一步该如何?”

  杞梁侧目一看是华周,便伸手搓了搓脸,拍了拍身旁空地,示意让他坐下。

  华周坐地后说:“少将,现在军中士气低迷,而且药也用得差不多了,再在这里耽搁下去,恐怕……”

  杞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华周说:“我都知道,但此次损伤惨重,我,我真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他攥紧了拳头,青筋微露。

  华周长叹口气:“谁也没料想到秦人竟然在上游下毒,原以为是一场血战,但这,竟然就这般模样了。不过,少将,现在喝水吃饭都成难题,士卒骑马取水,一来一回时间久不说,还带不回多少,这,这根本没法再打仗了。”

  枸梁自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粮草水源都是问题,没吃饱饭又怎么打仗呢。

  华周继续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依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回齐,给活下来的士卒多些希望,也给死去的氏族家人一个交代吧。”

  杞梁重重地点头,然后起身:“我去与他们商量,你也一起。”

  华周立刻起身,拱手说:“是,少将。”

  到了鲁国驻地帐中,杞梁见他们也是灰头土脸,且神情凝重。

  鲁国统帅叔孙豹先开口:“杞少年,你父亲和兄长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哎,我们这边也不好过啊,死伤惨重,食不果腹,再这样下去,全都得饿死在这泾水啊。”

  卫国大夫北宫懿子也跟着说:“是啊,现在军中毫无士气,怨声载道,别说去与秦国开战了,就是连骑马都很难做到,我,我真是无颜回卫,也不知如何跟死去士卒的家人交代啊。”说完还摸了摸眼角。

  杞梁知道他们在暗示撤兵,但是却不明说。杞梁想若是他先提议撤兵,之后晋国追究起来不好交代,正想着该怎么办时,一个士卒连滚带爬急急匆匆冲进帐内:“报——郑国大夫子峤带郑国剩下的军队去追击秦军了!”

  “什么?”卫国大夫北宫懿子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将茶杯都掀翻了,全无刚刚悲伤之状“这,这郑国大夫怎么这般莽撞,据我所知,郑军也损伤惨重啊!现下该如何是好?”

  鲁国统帅叔孙豹对来报士卒摆了摆手,起身说:“想必他是怒气冲上头顶了,再加上秦人这般野蛮行径,让他又恼又氛,才会如此吧。”

  杞梁见此,让华周附耳过来,小声问:“现在军中还可对战的士卒有多少?”

  华周与杞梁对视,深知他的意图,倒也如实回答:“不足2万人。”

  杞梁攥着拳头,脑中浮现已故的杞将军和杞和,耳边也不断重现哀嚎声,铿锵有力地说:“既然郑国大夫可为死去的士卒做到此,我们齐国又怎会看着不管,我齐军所剩士卒不多,但是如果加上其他诸侯国的士卒,此战只要打,秦人胜算不大!”

  卫国大夫北宫懿子与鲁国统帅叔孙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

  杞梁见二人犹豫,便起身要走,并留下句:“死伤那么多士卒,若连打都没打,回去也难心安。”

  卫国大夫北宫懿子与鲁国统帅叔孙豹又对视了一眼,但没说话。

  在杞梁要迈出帐子时,又有士卒来报:“宋、曹、莒、邾、滕、薛、杞、小邾都随着去了!”

  卫国大夫北宫懿子与鲁国统帅叔孙豹同时皱了一下眉头,齐声说:“杞少将留步,我们一同前往,为死伤的士卒讨个说法!”

  杞梁转身:“我这就回去,各自出发,棫林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齐军驻地,杞梁掏出怀中的玉璇玑,仔细地摸索,自言自语:“不知还有没有命回去喝你煮的茶?”

  “杞少将!”华周进帐,“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杞梁立刻将玉璇玑装回怀中,说:“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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