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元子2020-06-13 13:093,065

  张帅重新站起来悄悄跟紧马彪。他想:老子也偷学点,到时候谁打败谁还不一定呢!大约走了四十分钟,二人才一前一后来到半山腰南垭口,尹老头住地:一间窝棚,一间借着外飞的陡崖,支起来的半山房。马彪心想:这老头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怕不小心掉到悬崖下?他先到半山房看看:点着油灯,但没见人,屋里陈设倒还不错:一张四方的桌子,两把带有靠背的椅子。看上去很朴素也很大方。桌上有两个木盆互相扣在一起,估计是菜。马彪揭开一看,正宗的野菜:野山菌煮野菜,还挺香。他顺手拈起一丝山菌放进嘴里,美美地嚼着,一脸享受地咽了,满意地摸了摸嘴唇;气得躲在门外柴火堆后的张帅直骂他无耻狗贼。马彪捡起旁边木碗里的圆东西,放到鼻子上闻闻,皱皱眉头,又放了回去。再踮起脚看看对面的木碗,一脸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马彪看看四周:左边挡风板上挂着一把锯子,一把斧子,一把砍刀,大小不同的两只推刨,旁边是个门洞。右边挂着很多草药和花,旁边还有一门帘。马彪走过去,往里瞧瞧,像卧室,灰色的破被子铺在四尺宽的床上,也没人在。

  马彪心想,这老头大晚上跑哪儿去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拍拍桌边的崖壁,说道:“老头真会找地方!”说着打算转身离开。突然有个娇滴的声音从右边的窝棚传来:“爷爷,你回来啦?你先吃,我很快就来。”

  马彪心里一紧:谁呀?这声儿,简直要命!他轻轻溜出去,蹑手蹑脚走到窝棚前,轻轻划起破麻布门帘,往里一瞄,不得了:马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很快,额头开始冒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口腔干涩,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马彪一撩门帘,冲了进去,一手捂嘴,一手缠腰,死死锁住出水芙蓉。马彪把赤条条的百灵压在身下,说道:“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模样的美人……我放开你,你别叫。”马彪喘着粗气说着慢慢松开松开手。“救……”马彪应声一巴掌,百灵头一歪晕了过去……

  张帅听见叫声,赶紧从柴火堆后出来,但他没敢直接上前。他顺手拿了根劈开的柴火棍,举着紧盯着窝棚,但一步也不敢挪。一分钟,两分钟……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呻吟,他战战兢兢挪到窝棚门口,用木棒掀开门帘,他见马彪像只大蛤蟆,露着个大屁股,正呻吟着做很不标准的俯卧撑,但他分明看见马彪两腿中间还露出一双露白的细腿。“啊!”张帅吓得尖叫着后退,消失。

  这一声恐惧的嚎叫震动了山谷,震破了永宁,震得马彪魂飞魄散,震碎了花季少女的未来……

  马彪提起裤子,连滚带爬滚下山去。山下庄里人都应声,望向北坡,埋怨道:“鬼叫什么!”只有宋惠莲听出来了这是儿子的声音,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望着北坡,紧张地问:“他爹!小帅!是小帅,他怎么了。”

  张勤顺侧着头大概想再确认一下。宋惠莲上前来啪地给他一巴掌:“我说你是死人啦?没听见儿子大喊吗?”

  张勤顺抖抖被宋惠莲打歪掉的衣服问道:“‘啊——’一声你就能确定是小帅?孩子没事跑北坡上干什么,你没看天这么黑吗?”

  “这孩子,我知道他这些天,一到晚上就溜去马家盯着……他爹你说会不会是马家父子发现他,他为了躲避逃到北坡,出事了?半山腰侧面可是有个断崖,声音好像就是从那儿传来的!”宋惠莲转身抓住张勤顺的手臂说。

  张勤顺没有说话,他在琢磨老婆的话,但他想起尹老头不是住在那儿吗?就算是张帅躲避也不应该往那儿跑,庄子四周哪不能躲;另外,要真如老婆所言,马家人势必会上门来滋事,好,我就等着,看看是不是小帅真的出事了。他拍拍惠莲的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先去休息,我在这儿等着,如果一会儿马家父子上门来,则有可能是小帅出事了;如果他们没来,就应该没事。”说完后又在惠莲手背上轻轻拍拍两下。

  宋惠莲一直很听丈夫的话,这在永宁庄是唯一的,所以全庄上下都在背后议论他们家,嘲笑他们家。太夫人更是看不起宋惠莲,认为她是庄里的败类。

  二十年前,宋惠莲刚嫁给张勤顺,按照规矩宋惠莲应该逃回家,由张勤顺上她家,规规矩矩,高高兴兴上交个人所有物品和自己精心设计的讨夫人欢心的礼物给新婚夫人;新婚夫人收下东西后,要男人当众向山神发誓,永远忠于自己,否则从北坡南垭口掉下去摔死。目的是为了塑造庄内女人的绝对权威,而庄内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崇拜,那就是太夫人。因为她掌管了女人们的生死,她是庄里唯一会接生的人,她还负责孩子们的启蒙教育。现在教育这一块被庄外力量剥夺了。但庄规森严,前一向权力一直还牢牢掌握在她手里,有了这一项权力,又演化出另一项权力,祭拜权。

  每年上药节前一天,太夫人都要率领庄内已结婚的女子拜山神。拜神当然是为了祈福,乞求山神保佑山林风调雨顺,百药生长;保佑庄子永宁。祭拜活动的最后一项是所有已婚男女都会参加的,男人们一律站在最后面,只准看,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否则下一个可能就是他。这项活动是由一位女子向太夫人哭诉婚后自己的丈夫是如何如何对自己不敬,请求太夫人和山神为自己做主。然后太夫人授意卫戍队拿人。男人会从人群中被拎到祭坛上,当众拔掉裤子,趴在提前准备好的特殊板凳上,上面露出大屁股,由卫戍队长拿板子抽打,一边抽一边数落被打者的罪状。而观看的女人们则笑得前仰后合,有些女人会蹲下来看看板凳下面,如果板凳中间的洞里没东西掉出来,她们便会对男人进行坚决地嘲笑。如果有她们想看到的东西,她们先会交换意见,然后高喊,打!使劲打,打掉他的嚣张不敬。最后被罚的男人会乞求山神的原谅,保证以后永远尊敬爱惜自己家里的山神。一场狂欢就这样结束。女人们会议论明年又该轮到谁家了,大家谈笑着离开祭坛,重新恢复日常生活。

  而这一年全庄只有张勤顺他们一对新婚夫妇,宋惠莲拒绝这一庄严神圣的祭祀活动,使得太夫人觉得威信扫地,庄里所有已婚妇女少了一次狂欢,都怨恨她,但迫于宋家的威望,也都不敢具体做什么。巨大的舆论压力一度让婚后的张勤顺夫妇陷入孤立,没过多久,住在太夫人院里的宋夫人也去世了。众人马上指责宋惠莲,是她不守规矩气死了自己的母亲,气死了庄里德高望重的尊母,是大不敬;让太夫人的最后一位尊伴也离开了,这是企图谋害太夫人,这是要颠覆永宁庄。大伙儿的口水眼看就要淹死他们了,最后太夫人发话,赐他们夫妇不贞牌作罢。从此他们失去祭拜权,祭拜自己母亲也不行。

  此后,宋惠莲一度抑郁,幸亏张勤顺还懂点医术,一边精心照料,一边辅以用药,总算是保住母子二人,半年后就有了张帅。当时血气方刚的马儒明见张勤顺不易便替换了自己年事已高又没有儿子的表叔。因此严格说来张勤顺得感谢马儒明,但很快张勤顺知道马儒明让他替换马忠并不是出于道义,正好相反是为了利用他。张勤顺替马儒明做了太多私活,而每个月分得的财物还要分一半给马忠。这些委屈,张勤顺至今没有对宋惠莲说过。

  这些年宋惠莲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有一点始终如一,那就是对张勤顺百依百顺。她很听话,乖乖回到屋里,但她哪里睡得下,她张着耳朵小心听着外面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望着北坡方向不断在心里祈祷:保佑小帅平安。

  而此时北坡南垭口,尹老头也应声赶回了家。他站在门口,望望依旧亮着灯的窝棚,问:“百灵,你在洗澡吗?”

  “啊?嗯。”百灵蹲在大澡桶里回答道。她把自己沉入水中,任凭眼泪流淌,同时厌恶而用力的搓洗自己的身体。

  尹老头走进屋里放下破背篓,看看桌上的东西,用手摸摸,埋怨道:“这孩子,都凉了,还没洗好吗?”尹老头啃了一口糠麸红薯团团,心里一阵难过,孩子快二十了,顿顿就吃这些,幸好有山上的野果、野菜不然我们爷孙早就饿死了,那我怎么对得起你那死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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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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