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芬喝醉
为尘2020-08-25 12:012,043

  邱邵程跟公交车司机扯皮了几句,然后又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他在车上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关铭垚上车,特别是在车到了黄田站,这个时候他就盯着上车的每一个人,但是他看不见那个小呆瓜的身影。

  下车后邱邵程站在公交车候车台那里看着公交车开走,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不到小呆瓜。

  到了教室里,前面的江方圆手里拿着个大大的肉包。一边啃包子一边看书,但他旁边关铭垚的位置始终是空空的没有人,书放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

  邱邵程拿出手机边玩边抬头瞧一瞧前面的座位,一直是空空的,没有人来。

  今天的路况更加好了,所以他比昨天早了五分钟到学校,那么应该就是因为今天比较早所以在路上并没有遇到关铭垚咯。

  而此时的关铭垚……正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早上的太阳已经很猛了,他背着书包的后背已经全都是汗。

  脸被热得红红的,汗水从额头流到高挺的鼻梁然后滴到地上。

  他早上很早就出门了,在候车台那里等了十分钟发现才六点十五分,而且第一班车都黄田站要半个小时后。

  关铭垚揪着书包带想了想,他不打算在这里等半个小时,觉得自己应该记得去学校的路,一路走过去是不会耽误上课的,于是便转身下了候车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段路走起来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近,也忽略天气有多热……

  ——

  柳芬昨晚不知去了哪里,估计是酒吧吧,到了凌晨的时候三点多的时候才回了家。

  送她回来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秃顶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估计比柳芬大十岁吧,长得油油腻腻的,还挺着个大大的啤酒肚。

  门铃响的时候关铭垚迷迷糊糊地起来开门,只见柳芬歪倒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但还笑得咧着个大红唇,噘着嘴想要去亲那个男的。

  中年男子的脸上和脖子上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看得清口红印。

  柳芬还在嘟囔着醉话:“啊~大哥哥我好开心啊~我就快要有钱了呢……”

  “柳芬的儿子对吧?快带你妈进去。”男人把柳芬从自己身上给扒拉下来。

  关铭垚脸白了白,说了声谢谢,从男人手中接过了柳芬。

  关铭垚怕柳芬睡觉的时候又把床给弄脏了,于是就直接扶她到了客厅那里。

  她浑身都是酒味,吐得客厅里满地都是。

  没想到刚躺下,柳芬就猛地睁开了眼睛,瞪着双眼,不见一点醉相:“你这个死东西、扫把星,你怎么在这儿??”

  关铭垚拿着纸巾给她擦嘴的手顿了一下,手指曲了起来,垂着眼睛不跟柳芬对视。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妈,你到家了,有人送你回来。”

  “你个屁,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家吗?这是我家,你在这干什么?滚出去!我看到你就犯恶心。”

  红色的嘴唇不断地动着,可开合间吐露出的话语却像冰锥子一样扎向关铭垚的心。

  关铭垚不禁想到这多么像是厉鬼张着血盆大口想要把他吞噬掉……

  柳芬骂完见关铭垚呆呆地看着她就更生气了,伸手就朝关铭垚的脸扇过去,正中关铭垚的右脸。

  “啪”的一声。

  关铭垚的脸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肿了吧?

  而且柳芬长长的指甲也划过了关铭垚的脸,在眼睛下方那里划出一条红痕。

  他感觉到了刺痛,但是并不敢去摸,只能继续给柳芬擦脸。

  慢慢的,柳芬骂着骂着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关铭垚起身又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旁边,让柳芬渴的时候可以顺手拿到水。

  柳芬身上的浓浓的酒气,还有烟味使关铭垚感觉很不舒服,想咳但又怕吵到了柳芬,只能捂住嘴鼻咳得胸腔一震一震的。

  关铭垚把一切都弄好之后已经三点半了,他回到房间才想起了自己现在还痛着的脸,便去厕所看看。

  镜子里的他眼睛有点浮肿,因为睡到凌晨被人叫醒所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脸上添了一道血痕,在白皙的脸上分外醒目。

  关铭垚拿出纸巾把它弄湿,然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又有点茫然。

  小时候的自己希望爸爸妈妈能够一起在他身边陪他,后来他一直呆在乡下的奶奶家。

  后来他又被接回到了爸妈的身边,那个时候他希望爸妈不要再吵架了,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他们离婚了。

  现在他和妈妈一起住,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妈妈能够不再那么讨厌他,让他能够享受到一丝丝他一直渴望母爱,但现实是,柳芬的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为了让柳芬能够认可他,喜欢他,他越来越听话,一切照着柳芬的要求去做,他都忘了自己本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关铭垚垂下了眼睛,盯着自己穿着拖鞋而露在外面的脚趾在不自觉地蜷缩着……

  他突然又想哭了,但是又不希望自己哭出来。

  因为人崩溃过一次就已经够了,过多的眼泪会使人变得懦弱。

  昨天他就在公交车上哭了,也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哭的时候给他擦眼泪。

  那是他自从爸妈离婚之后第一次哭。

  一切都毫无征兆,明明自己当时的内心很平静,却在邱邵程不小心碰到他后哭个不停。

  邱邵程……

  想到那个高大热情还嫌弃自己身高的后桌,关铭垚呼出一口气,感觉心口舒服了很多。

  他洗了把脸便回去继续睡觉了,只不过睡没多久又被噩梦中对着他穷追不舍的血盆大口惊醒,看了下时间,五点半……

  关铭垚抹掉额头的汗后起来洗漱,吃了个奶油面包便出门去公交站了。

  ——

  等关铭垚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七点十五分了,距离早读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他整个人都被晒坏了,流了很多汗,但他水瓶是放在学校里的,一到学校他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去打水喝。

  邱邵程坐在位置上刷了很久的微博才看到关铭垚汗涔涔的,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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