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花魁迢迢
桃汀2020-06-29 20:112,302

  领路的女子唤作雨眠,将二人带入大堂后与老鸨低语几句,转过头来为难道:“楼上厢房今夜坐满了,二位爷怕是要在大堂里将就一下。”

  “不要紧。”白子均说:“就当凑个热闹。”

  怀里的人扯了一下他的衣带,显然是不同意的。

  白子均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堂人多,方便询问线索。”

  谢韫没了动作,抬头正巧与侧身而过的姑娘目光相对,姑娘娇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谢韫心中一惊,赶紧阖上眸子。

  看不得看不得,罪过罪过。

  白子均见状,正要捂他眼睛的手放了回去。

  入座后,雨眠殷切跪在桌边为他们倒酒,捧着酒杯喂到白子均嘴边。

  白子均偏头躲开:“这里不需要你陪着,先下去吧。”

  雨眠娇声道:“大爷在同奴家说笑么,来这入云阁不要姑娘作陪,单单喝酒有什么意思。”

  她将肩头的薄纱往下扯了些,故作委屈:“还是觉得奴家不够漂亮,想换个人来……”

  谢韫从白子均怀里钻出来,抬起头望着大堂上的横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谁知雨眠往桌上一趴,身子靠得离谢韫近了些,撅着唇问他:“大爷,那您喜欢不喜欢奴家。”

  她伸出手要摸谢韫的脸,吓得谢韫撑着身子连连后退,差点撞上后面的柱子。

  白子均伸手挡住:“当心些。”

  谢韫退无可退,不得已出声制止:“你别过来……”

  雨眠难得见到两个俊俏公子,佻薄半天无果,心有不甘:“那二位爷喜欢什么样的,奴家去给您带来。”

  白子均放了一锭金子在桌上:“上些酒菜就好,有劳了。”

  雨眠掂了掂金子,终于心满意足地退了下去。

  谢韫大大松了口气,抬袖擦拭额上的汗。

  白子均撑头望着他笑:“嗯?怕成这样。”

  也不知是谁说,这几千年来屋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还非拉个宫娥要去快活。

  谢韫道:“这不是怕,是规矩。我不像你,我是个洁身自好的神仙。”

  白子均举起酒壶,边为他倒酒边说:“我也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你来没来过与我何干!”谢韫猛灌了一口酒。

  这话说的,倒像是他吃白子均的醋。

  简直荒唐。

  白子均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千万年来,我只和阿菱同房过。”

  “……”谢韫差点又捏碎酒杯:“你住嘴!”

  想想都憋闷,白子均当初不光骗人还骗色。

  他又灌了几杯酒,恨恨道:“明明就是你毁我清白。”

  白子均望着他的目光带了一丝委屈:“阿菱,我经过你同意的。”

  谢韫隐隐记得,二人第一次同房,似乎还真是自己主动邀约的。

  真的,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白子均将他手中的酒杯拿了下来:“别喝太多。”

  “你管我作甚。”谢韫稍稍有些醉了,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先管好你自己。”

  “……我们还是先问线索吧。”白子均道。

  他拉着谢韫起来,和旁边桌上的男子搭话:“这位兄台,我第一次来,不知道入云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宾客这样多。”

  男子摇了摇扇子:“自然都是为了迢迢姑娘。”

  方才雨眠也提过,入云阁花魁牌上挂的是迢迢二字。

  谢韫晃晃头驱逐醉意,也问了一句:“入云阁这么多姑娘,你们为何都是为她一人而来?她有何特别?”

  男子露出个轻佻的笑:“不瞒二位说,在下点过迢迢姑娘一次。特别之处就在于,她虽然是花魁,人却清纯,男子不都喜欢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美人么。”

  谢韫道过谢,扭头问白子均:“他说的你记住没有?”

  白子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记住了……阿菱,你是不是醉了?”

  “乱说。”谢韫一脚深一脚浅地去了下一桌。

  第二位男子的说法与之前的人相同,为给花魁迢迢捧场才来的。

  只是他讲到迢迢姑娘本人时,说辞有了些偏差:“迢迢姑娘性子火辣,难以驯服,这才叫人有征服的欲望。”

  同一桌的另一个男子却说:“我倒觉得迢迢姑娘是妖精变得,勾得人神魂颠倒!”

  谢韫彻底醉了,听不太进去这些人的话,便又看向白子均。

  白子均自觉道:“都记下了。”

  问了一圈下来,发现众人口中的花魁迢迢各有不同,一些人说清纯,一些人说火辣,剩下的却说是妩媚。

  谢韫醉了,便忘了和白子均之间的恩怨,将头枕在人家肩上,自言自语道:“难道这花魁还能变脸……”

  “如此古怪,说不定顺着这条线索就能寻到鵸鵌。”白子均将他脸颊上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待会儿她来献舞,正好瞧瞧。”

  谢韫这般说着,眼睛却几乎睁不开了。

  白子均轻轻托着他的头,让他以更舒服的姿势枕在自己腿上。

  谢韫动了动身子,却也没有挣扎。

  大堂嘈杂,到处充斥着男子大声的调笑与杯盏碰撞的声响。

  白子均很安静地看着谢韫,良久,低下头在他额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短短一瞬,谢韫忽然睁开了眼。

  白子均迅速直起身子:“阿菱……我……”

  他已做好被谢韫扇一巴掌的准备。

  “你……”谢韫目光迷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亲这里。”

  白子均瞬间愣住了。

  谢韫搂住他的腰,在他怀中蹭了蹭:“白椽,我好像是醉了,你一会儿要记得带我回宫。不然父皇知道我跑出来玩,我又要挨骂。”

  “……你,”白子均嗓音干涩,良久也说不出话来。

  “算了,骂就骂吧。”谢韫摇头:“你走了好久,我们多长时间未一起出宫听书了?就算是知道会被骂,我也一定是要与你出宫的。”

  白子均隐隐忆的,当年自己曾南下半载治理水患,谢韫或许以为是他后来回京那时。

  “我想你了。”谢韫道。

  白子均任由他搂着,一动不动。

  他明知道我想你了这四个字是说给五千年前那个自己听的,却难以抑制地期盼谢韫是说给此时此刻的他听的。

  两人无声地对望,大堂忽然一阵骚动。

  “各位客官,”老鸨站在台上抹汗:“今夜迢迢姑娘身子不适,不能出来献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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