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听松客2020-02-22 00:147,209

  11

  处置好觉清后,我看到观慧还在昏厥中,我打了他几个耳光将他打醒,他一醒来,即像是被按在地上等待宰杀的牲口叫喊起来,我当然不能让他这样,我威胁他道:“你再鬼叫,我立即送你下地狱去和你的死鬼师弟会齐。”

  这样恐吓果然对他有效,观慧停止了叫喊,全身却兀自抖个不停。我将观慧解开,想将他带到斋堂中,观慧比觉清惊吓更深,已经全身瘫软无法行动,我只得拖着他走,到了斋堂门前时,我忽然想起观慧刚才吓得屎尿气流,实在不宜再进斋堂,我将他拖到柴房,扔倒在柴堆上,我将问觉清的问题问了他一遍,这老贼虽然像摊臭水一样软烂在柴堆上,然而他却没有失去理智,话语之间竟然还有些闪烁其辞,我只得用了一点不那么人道的方式。他的说法和觉清没什么两样,我自然不会相信,依照这伙贼的作风,对两个陌路人也要害命。何况是占据了他人的产业,又如何还肯留那人的性命,只是不论我如何逼问,观慧这老贼始终不肯吐实。我将他重新绑好,这一次我却懒得将他再拖回去,塞住了口后,扔在柴房后的过道上。

  我回到房前,和王阳悄声说了问话的情况,又和他商量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听一听老头的说法,我和王阳将老头带到斋堂,老头似乎是看见我们对付了和尚,对我们的态度大有好转,丝毫没有抗拒。他和王阳走到斋堂坐下,我则从水壶中倒了一碗水给他,那老头接过水,却不就喝,只是放在桌子上。

  我坐在他对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沉默了半晌后道:“事到如今,也不必你们一句一句来问,我将我的事情都讲给你们听吧。”

  我和王阳对望了一眼,都不说话等着听他的下文,只听老头又沉吟了一下道:“我叫出尘子,这是我师父取的名字,至于我的俗家名姓,我也不知道。听我师父说,很多年以前,有一回他下山去,遇到了一户逃荒来到此地的难民,那家人将最小的孩子遗给了我师父。那个孩子就是我了,那时候我只两岁不到,在战乱的时代中,师父说他本不想要我,然而那家人抛下孩子之后,就走的找不到了踪影。师父没法只得将我带回道观,我和师父一直生活在道观中,师父除了教我修道外,我们还在山中打猎种菜,除了偶尔有一些师父的朋友之外,倒也没有旁人来打搅。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我的年纪越来越来大,师父也越来越老,终于师父在我二十五岁那年仙去了,我记得为了这件事我曾哭了三天三夜,将他老人家安葬之后,我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在这观中修道。这种情形,一直到了这些贼和尚来到观中,那一年冬天,下了接连好几天都下大雪,一天早上我和我的两个徒弟在观前的空地上扫雪……。”

  出尘子说到这里,我打断了他的话道:“不对,你说在观中修道,怎么又会有两个徒弟?”出尘子看了我一眼,有些伤感的道:“我本来是独自一人在山中修道,这两个徒弟,本是山下镇上的孩子,他们两家住在一个院中,忽然一晚院中起火,只有两个孩子逃得性命。山下镇民看这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年纪又下,他们派了几个人将这两个孩子送到我观中来,让我收他们为徒,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我点了点头,听他接着道:“贼和尚们来时,两个小徒已在观中住了了两年,现在多半已经亡故,可怜他们只十一二岁的年纪”说罢十分伤感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我看他这种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安慰了几句示意他继续讲下去,他忍了忍后续道:“那天早上,我们师徒正在观前扫雪,忽然路上走来几个和尚,这些和尚中有老有小。一问之下这些贼说他们是行脚的和尚,老师父病倒在雪地之中,想借住在我观中养病。那时我想道士和尚都是出家之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于是我将他们接进观中,我看他们人多便将道观拨给他们居住,我和两个徒弟则搬到后面的三清殿去住,后面三清殿虽小原来却是我师父静修的地方,师父不在了之后,我将他的遗像和神位供在三清殿侧,时时去洒扫祭拜。我们搬到后面大约过了十多天后,一个和尚来和我说他们的老师父挺不住,终于死了。我们帮着他们焚化了那老和尚后,我心想他们的师父死了,他们也应该走了。谁知这些贼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想到这伙贼中有两个小的,只有二三岁年纪,山里天寒地冻让他们住到开春也好,然而这些贼却慢慢的对我们不尊重起来,先是我的两个小徒,到了后来,对我也不再有对待主人的礼貌,这时我知道这些贼起了不良心,只是我们师徒人少他们人多,山中又是大雪封山下不了山,因此我们奈何他们不得只能隐忍。一天早上,贼伙中一个叫永新的小贼,将我的两个徒弟叫了出去,说什么他师父有事要请他两个去一下。两个小徒出去之后,我关上了门,在水池边练起了师父传授的秘法,修炼秘法这件事我的徒弟并不知道,因为修炼时我总是将他们支开,独自一人来这后殿中练习,这一段时间里贼伙们搅绕,两个徒弟又时时都在身边,到了这时,我才能有一点时间来练习。练了几遍后不觉已到了吃饭的时间,我收了功准备到前面去找我的两个徒弟,忽然叫做观心的大贼走来后殿告诉我,他师徒们已准备走了,今天准备了一顿斋饭,要酬谢我这段时间以来收容他们,刚才叫去我的徒弟,正是去做准备的。我心中虽然怀疑,但那时我想,或许这帮贼人转了性,吃了饭就让他们滚臭鸭蛋也好。我跟着观心到了观中,我的两个徒弟已经在那里,我仍旧还是不放心,开饭之前我还特意拉了他们出来问话,他们说的确实是和尚要走了,让他们来查点归还我们物事。当下我便不再怀疑,同这伙贼吃饭,谁知道饭吃到一半,我感到天旋地转坐立不稳,晕迷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被关进了地道之中,我的两个徒弟不见了踪影,如今想来,多半已被这伙贼害了性命,我被关在地道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遇见了你们,这才逃出生天。”

  出尘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的叙述是十分简略,从他的话里可以知道他是被和尚们所害。他的遭遇十分令人同情,但有些问题仍得不到解答,比如和尚们既然已经得手,为什么不杀死他,觉清和观慧的说法肯定靠不住。我想了一想,决定先不问那些问题,我道:“出尘子道长,现在你已经自由了,我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好好清洗一下,锅里正好就有热水。”王阳显然十分同意我的说法,出尘子则只是尴尬的动了一下。我提议出尘子到井旁去,我和王阳帮他打几盆热水过去,但他并不同意,他似乎想就在屋里。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王阳从外面拿了一盒肥皂来,我则在僧寮中找到一套僧袍,然而出尘子却又不愿意穿和尚的衣服,我只得将背包中一套备用的衣服拿出来给他。

  我和王阳走了出来,王阳留守在斋堂外,我则走到和尚哪里去。我走到那些和尚身前,只有觉清是醒着的,我问他出尘子的两个徒弟那里去了,然而他却一脸茫然答说不知道,我不再理他。接着,我分别弄醒了其他几和尚,和尚们被绑了了大半夜,药力消去了大半,弄醒他们倒也不很费事。我一个一个问他们出尘子的徒弟那里去了,其中觉海说的和觉清一样是不知道,永明和永海的说法是两个小徒弟被观慧和观心杀死灭口了,具体细节我也没有多问。我又问为什么不杀死出尘子,他们的说法和觉清观慧是一样的,说是因为占据了他的产业,不忍再将他杀死。虽然他们师徒异口同声说是如此,我的心中却觉得事情断然不是如此,我仍旧将他们掩了口,走回斋堂。

  我走到屋后,将观慧拖了出来,我知道,我心中的疑问,恐怕只有观慧这老东西能解答,然而他对我不尽不实,看来要用一些不人道的手段对付他,才能真正撬开他的嘴。王阳问我拖他出来作甚,我答说我心中恼恨这老贼,要对他进行一点惩罚。观慧听到了我和王阳的说话,在地上死命的扭动,我却不去管他,径直将他拖向杂物间。

  到了杂物间,我将门关了起来,扭住他的一根手指,猛的将他的手指齐根掰断,然后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把出尘子关在地道中,这老贼十分狡猾,只是重复之前的话,我自然不信,当我掰断他的第六根手指之后,这老贼才说了实话。原来,他们这一伙贼住进道观之后,没几天他们的师父就死了,观慧这老贼本来的打算是处理好遗体之后继续行脚,然而他师弟观心却说,天寒地冻,大雪封山,不妨住到开春冰雪消融之后再上路。住了一段时间后,他竟然发现观中有一条地道,可以通到观后的三清殿中。这条地道,据他猜测可能是原先道观的主人为了避难用而发掘的。有了这个发现,他自己先起了不良之心,他找来他的师弟,告诉了观心地道的事情,两人密谋除掉出尘子三人,原本计划用毒药,然而他们手边只带了一些驱虫用的曼陀罗,最后两人商量决定先用麻药弄倒出尘子师徒,然后再把出尘子和他的两个弟子杀掉将尸体扔进地道之中,这样一来完全可以将道观占为己有,若有人问起时只说是出尘子和他的徒弟云游去了,将道观让给了他们,只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任谁来也没有奈何。

  两人商定好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年纪大一些的三个弟子,到了行事的那一天早上,按照约定派了永新去找出尘子,先将出尘子的两个弟子骗出来,再由他自己通过地道去观察出尘子的行动。然而就是这次偷窥,让他改变了原先想法。

  原来,他偷窥时竟然看到了出尘子打坐时,可以神奇的漂浮在水池上面,一开始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来他确定了出尘子确实是离地漂浮之后,立即改变了杀死出尘子的心思,因为他在惊讶之余羡慕的不得了,万分想要学到出尘子的奇妙道术。从地道中出来后,他没有对别人说这件事。等到出尘子师徒被药倒后,他和观心先杀掉了出尘子的两个徒弟,要杀出尘子时,他极力主张留下出尘子的性命,说了一大通他不忍再取出尘子的性命之类的鬼话。一阵争论后众人也无法,因为一群和尚里数他最大,最后只得把出尘子的两个徒弟在观中架起柴堆焚化,将遗骸在地道入口处挖个深坑埋了进去,然后再将出尘子关进地道中。

  处理完了三个道士,和尚们把观里的神像和其他一些道教的物事搬到三清殿中,还在三清殿中垒砌了隔墙,到了次年开春,又请人来塑了佛像,涂抹了神仙壁画,将一座好好的道观改成了和尚庙,本来他们的把戏,倒也不难识破,只是这山野之中极少有人来往,时间长了之后,竟然让他们得逞。

  自从囚禁出尘子之后,观慧自己住进地道入口的房中,起初几年还亲自送饭下去,又时时逼问出尘子漂浮的道术,出尘子却死死坚持,终于没有将道术的秘密告诉他。这样过了几年,他感到出尘子是不大可能告诉他道术的秘密了,他也不再亲自送饭,而是让觉清替代他下地道去,自己只是偶尔进去一次。到了五年之前,他感到出尘子实在不可能吐露秘密,而觉清也已经不小,若是道术的秘密被觉清知道并泄露出去,恐怕又要生出别的事端来,于是他决定断掉出尘子的水粮,让出尘子自己死在地道之中。

  听完观慧的话后,我又拧断了他的另外两根手指,让他将说过的话重说了两遍,确定他没有胡言乱语来蒙骗我。我静下心来想了想,观慧和觉清一看到出尘子,吓得大叫见鬼,这是有道理的,因为在觉清看来,不仅观慧告诉他出尘子已经死了,就算是观慧说谎,那么五年不送食水进地道,老道士自然也是不会活的了。而观慧的想法,由于他是个和尚,很有可能虽然他知道出尘子可以浮空,但他也不会认为出尘子除了浮空还会有什么太高明的地方,若是出尘子真有什么高明的地方,自己又怎会困的住他,因此他的想法中,出尘子不可能不吃不喝活上五年。

  我知道了出尘子有道术这件事,自然理解了为何出尘子在地道中可以不发出声响的走路。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五年中不吃不喝仍旧没有死去,我知道道家理论中,人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确实可以不吃不喝而不会死。

  原本我根本不会相信这种东西,不过遇到了这件事之后,倒是要令的我重新来思考这个问题。虽然知道了这些事,但我却不打算泄露出去,我自己不准备去学什么浮空辟谷的道术,自然也不希望因为有这些东西出现,再弄出什么事来,至少目前这样情况下,我是这种想法。因此我决定保守这个秘密,现在这庙中,只有我,出尘子和观慧这贼秃知道有道术这件事情。王阳可能会对出尘子的事情起疑心,但我完全可以用东拉西扯一通来敷衍他。

  我回到斋堂,出尘子还在洗漱,王阳显然是听见了观慧的惨叫,他问我道:“怎样,那老和尚还有命么。”

  “总算还好,他还没死。”王阳不再说话,只是笑了一笑。这时候,我发现身上感觉有些寒冷,忙了大半夜之后,忽然间停了下来,夜间的寒意开始慢慢袭上身来。我从柴房中搬出一些柴草,就在厨房之前点起了一个火堆。

  过了半晌,出尘子终于洗完澡出来,这一次可以看清他约有六七十岁年纪,白须白发,头发因为淋了水,并在一处披在身后,若不是穿了我的衣服,而是穿着一件道袍,倒也有些仙风道骨。此时火堆上烧的只剩下一些赤红的木炭,我赶忙又搬了一些柴草出来,将火堆烧旺。出尘子走进火堆取暖,忽然王阳冷不防的问了一句:“出尘子道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出尘子道:“我还未曾想过,我不知道。”这件事,出尘子虽然未曾想到,我却已经思考过了,出尘子虽然是个无辜的人,但是我和王阳在此间作的事情,都被他看在了眼中,为了我们自己的考虑,是决不能将他放走的。王阳问他这一句,心中多半也有这样考虑。我道:“道长,我看这里你是不能住的了,待会我会将这些和尚和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山民扔进地道中,庙里的和尚突然失了踪,又多出一个道士,只怕你也不好交代。”

  “那怎么办,难不成让我抛弃师父传给我的道观?何况我也没地方去啊。”

  “道观眼下是不能住了,不如这样,你跟我们走,我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先住下,其他的事情,咱们慢慢再想办法。”

  出尘子想了一会,像是想明白了我们不可能放任他的道理,他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天色有些发白的时候,我和王阳商量了一下,我们先善后,等到了天亮,下山去找哪家修理店的老板。王阳先去处理小庙里的观心,我则将庙里的和尚山民扔到地道中去,我先打晕了观慧,将他拖进地道,接着将其他的和尚关进地道中,最后又将两个山民和断脚烂肉一起丢了进去,两个山民都还活着,只是哀嚎了一夜,早已没有了气力。我处理好这一批贼人后,王阳背着观心走了回来,观心这老贼秃却又没死,王阳将他扔在地上,他竟然污言秽语的骂不住口,我当热不肯听他扯淡,一拳打晕之后拖到地道口扔了下去。

  人都关进了地道,我们将地道入口锁了起来,至于这些人还能不能活命,那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他们将别人关进地道中时,就应该做好自己也会被关进去的准备。接着我们又将搜检出来的土枪戒刀抛进了井中,将火堆熄灭清除灰烬,又打水冲洗了血迹。

  一切准备都做妥当之后,天色早已大亮。王阳和出尘子留在庙中,我则骑着摩托车下山。到了山下,我找到哪家修理店中,老板一见了我就指责起来“你这人,怎么一点信用都不讲,昨天我们上山送货,你们怎么偷了庙里的摩托车跑了,让我们白跑了一趟。”

  “是是,真是抱歉。不过昨天我们没跑,等了你一天啊。”

  “你们没跑,你们没跑,怎么庙里的永法师父拦在山路上说你们跑了,难道和尚还会说假话吗?”我心中暗想,这多半是那些贼秃捣鬼,现在却不能明说,我拍了一下头道:“啊,多半是我们没有在庙里布施香火,大和尚们不大高兴,所以为难一下我们。不过这庙里的师父们说来也怪,昨晚我们在庙里大大布施了一番,今早庙里的和尚们却走的干干净净,也不知是搞的什么鬼。”

  “哼,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我赶紧拿出一叠钱递了过去道:“是我不好,这点钱就当是补偿路费油钱吧。”

  老板接过了钱,态度缓和了不少,他道:“你到山上去等着吧,我会安排的。”我赶紧道了谢,又在镇上的熟肉铺中买了不少肉,只不过都是昨天赶集卖剩下的冷肉,我也不去理会,径自骑着车子上了山。

  我回到山上时,王阳和出尘子正坐在庙门口说话。我赶紧让王阳和我将摩托车抬进庙中,又找来纸笔,冒充着和尚的口气写了一张告白纸贴在门上,大意是,庙里的和尚们将要出庙行脚,归期未定之类的鬼话。

  弄完之后,我们回到车旁一边吃肉一边等,出尘子也跟着吃肉,他一边吃一边道:“吃真正的肉比起吃地底下那些蛆虫蝼蚁来,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王阳不以为然,我却知道,出尘子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他跟着我们吃这些东西,又说什么吃地底下的虫蚁,这些都是为了迷惑我和王阳的,他自己这样做,我当然也不会去揭破。

  修理店老板也很讲信用,下午时送来了轮胎。修好车之后,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下来,我们也不做停留,带着坏掉的轮胎往回开,我们的任务,因为半路上遇到了这件事,也只能延后了,因为我和王阳都很清楚,虽然弄了告白纸,但我们来过之后失踪了好几个人,这件事迟早还是会发作。车子走出约有二十多公里后,我们将换下来的坏轮胎扔进一个山涧之中。

  上半夜由我驾驶,王阳睡觉。到了下半夜后车子换成王阳驾驶,我则靠在座位上睡觉,上路虽然很是颠簸,然而我十分困倦,很快就睡了过去。

  当我从睡眠中醒来,天色已经大亮,车子已经驶进了之前经过的一个县城之中,我看了看后座,出尘子还在睡眠。王阳将车子停在街边,我下了车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又找到一个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给邓通,简略的告诉了他遇到出尘子和我们准备先将出尘子带回去安置的事。只是他人又不在国内,最后他还是让老刘提前回来,将一座他原本用来避暑的山中别墅暂时让出来。

  回程的路途倒也顺利,到了我在的城市。我们先去了我家,毕竟我住的地方还算偏僻。王阳的住所是在闹市区,很不利于进行什么秘密的事情。我们到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邓通,没过多久邓通的管家老刘也跟着来到。我们和他一起坐了邓通的车子来到山中别墅,将出尘子安置在别墅里,只是出尘子想独自一人住在哪里,所以老刘只得将原本照看房子的两个人带出来。安置好出尘子之后,我们约定三天之后再来看他,当然我们也不怕出尘子逃走,因为那房子周围有很严密的监控网络。

  回来之后,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关注了一下那座寺庙所在地区的警方行动,我得知警方已将那两个山民列为失踪人员,原来,那两个山民的家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只知道到山中狩猎去了,山民的家人见他们久不归家,报告了警方,警方经过搜索之后,将他们列入了失踪人员名单中,那样的大山之中有人走丢实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继续阅读:第十二章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荒诞故事之神仙会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