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云无晴2020-02-13 17:061,926

  (十五)

  悦来客栈。

  厅堂无人。

  萧云和陆枫直奔后庭院而来。

  一壶浊酒。两支金樽。

  灯影残处,有一人独斟。

  “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郝掌柜略抬起头,吟道。

  门外朗声应道:“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人随话音而现,萧云和陆枫走近院内,侍从把守着院门。萧云坐在了郝掌柜身旁,而陆枫在静立在萧云身后不远处。

  郝掌柜拊掌道:“不愧是凌水游风俏萧云,你果然前来赴约,没有让老夫失望。此酒尚温,无毒无药,萧公子请自便。”

  萧云闻得酒香,拈起金樽,一饮而尽:“郝掌柜更不简单,早知道在下要来,还特意为我备下这壶女儿红。在下可是有近半载未曾闻过这南陵的酒香了。”

  郝掌柜微微一笑:“先前是老夫低估萧公子了。”

  萧云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却不尽然。今夜之事在下到底还是棋错一着了,时至此刻方才想通:事已至此,在下无论选择叶姑娘还是周伙计却并无差异。无需郝掌柜出手,其实叶姑娘也不会有危险,那笑面周洪也会持白绫自缢。而郝掌柜只需依着在下的动向行事。无论在下选择去救哪一方,却只会给对方带来危险。相反,只要在下不动,郝掌柜亦无需出手,待周洪自缢后,一切终会尘埃落定。”

  “萧公子为何对老夫如此有信心?”郝掌柜颇含深意地打量着萧云。

  “在下与郝掌柜虽无深交,且之前郝掌柜为了将暄儿姑娘之死嫁祸于在下不乏言语相激,但郝掌柜眉目间的气宇和言语间谈吐,绝非粗鄙的凡夫俗子可等量齐观。而在下这些天托陆兄查过郝掌柜的诗抄、字画和家书,便相信郝掌柜是个读书人,既然选定了用我的《红颜旧》来杀人,就要将计划周密进行到底,绝不会不应景地鲁莽行事破坏这首诗的意境。不过这钦天监毕竟不是天神,今夜虽未至十五,却已是繁星伴朗月的暖夜。在下出山前也粗学过一些星象,算得今夜或许就有分晓。倘若在下从始至终全然不过问此事,郝掌柜会就此收手,而在下也无需留在凌州城,叶姑娘更无需遭此一场虚惊。”

  “萧公子更无需让这毒匕寒月刃出鞘,自损阳寿来为她挡下那一击”,郝掌柜接过萧云的话:“公子果然才智过人,老夫佩服之至。不错,老夫的诗摘里确有萧公子这首《红颜旧》,它也本就是为萧公子度身定制的。若是主角不愿登场,这戏自然也就唱不下去了。”郝掌柜轻叹一声,接着说了下去:“不过老夫也料定萧公子绝不会不管不问,公子虽经历了世态炎凉,赤子之心却还未泯灭。那暄儿姑娘与公子萍水相逢,却一见倾心,她惨遭横祸,况且老夫以公子之诗公子之锏杀人,必会激起公子复仇杀意。公子既来,这首诗就有了尾联,完整的没有缺憾。饶是如此,老夫还是要感激公子。今夜终是大饱眼福,老夫能亲眼目睹这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绝世宝刀和传闻中神乎其神的白虹贯日,也算不虚此生了。更让老夫惊叹的是,萧公子竟甘愿为那叶姑娘挡下老夫那一击而自损身体。要知道你若直接亮出飞刀便可瞬间取了老夫性命。不过令老夫好奇的是,倘若你能早些想明白老夫的意图,还是否会以身犯险去为救叶姑娘?”

  “会的。”萧云坚定地答道。

  “为何?”

  “因为她是叶俏,我是萧云。”

  “妙哉妙哉。”郝掌柜饮下一樽酒,不禁再度为萧云拊掌。

  “郝掌柜,你要问的都问完了。接下来却是萧云有问了。”萧云也对饮了一樽,收起了方才的谈笑,目光冷峻起来。

  “公子但问无妨。事已至此老夫并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你从何处学得我萧家瓦面金装锏,既无心杀我又为何要借刀杀人让我来为你这个真凶来顶罪?你需如实讲来,郝掌柜。不,我或许更该叫你张管家、张叔。”萧云不动声色地问着,又瞟了一眼身后的陆枫,只见他的神情凝重。

  “到底是萧云,还记得那天我在府上与你说过——这世上再精妙的伪装也终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它终究瞒不过天地,欺不了人心。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我也并不姓张,此事说来话长。孩子,你且听好了”,郝掌柜突然变了语气和称呼,不但萧云心下狐疑,就连身后的陆枫也投来异样的神色。“你可曾听过南陵楚王谋反未遂,为齐王、明王师兄弟二人所败后,其党羽不甘朝中失势,继而迫害齐王、明王之事?他们二人为一字并肩王所救,苟且留得一条性命……”郝掌柜见萧云默默点头,并未打断他的话,便继续讲了下去:“之后他们师兄弟流亡四方,适逢白凉大军再度来犯,他们于战乱中救下了一个姓徐的女子,三人就一同流亡到一个名叫牧云谷的地方定居,从此不问世事,终日躬耕演武、踩拾百草……”

  “牧云谷……”萧云恍然大悟:“师傅多年来一直不肯向他们透露他的名讳,只说他姓李,是那李唐的后裔,却还要我师兄弟出山后不得对外人说起。由此便知那明王即是我师傅幽谷客李通,而郝掌柜、张叔你便是齐王郭旭、家师口中失散多年生死未卜的师兄、萧云的师伯!”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独上西楼之红颜劫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独上西楼之红颜劫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