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个人
玛琪珰珰2020-03-18 23:356,627

  日

  周日,瑾儿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依然全身乏力,她很想再躺一会儿,但杜若约了她下午逛街,只好麻溜的起床。她没顾上吃中饭,捯饬捯饬便出门了。

  走在路上,瑾儿发现鲤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雷霆珺的身影,某运动服装广告牌上的他青春洋溢、动感十足,某饮料包装上的他俏皮可爱、挑逗人心,某LED屏公益广告中的他清爽干净、温暖迷人~地方是瑾儿熟悉的地方,但她以前从没有留意过这些广告,以及广告上的人。

  瑾儿急急忙忙地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相约的咖啡厅,杜若来电说她还在路上,会晚点。她肚子饿得发慌,先点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坐在玻璃窗边的沙发上吃了起来,吃完后很满足的抿一口柠檬红茶,欣赏着过往的人身上的配饰。她的眼神不时溜到印有雷霆珺照片的广告牌上,心想:能跟这么耀眼的明星面过面,还说过话,这么神奇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杜若风尘仆仆赶来,连声吐槽鲤城的交通。瑾儿没有因杜若迟到半个多小时而生气,拿起桌上的一杯清水,递给她说道:“我没喝过的。”

  杜若接过,咕噜咕噜喝了个一干二净,同时也瞄到了玻璃窗外的景色,叹一声:“真帅。”

  瑾儿搭腔道:“很有名的样子。”

  这一话题挑起杜若的兴趣,话匣子一下子打开,她绘声绘色的说道:“是真的很火!一个模特能红遍大江南北可是很罕见的,他就是其中一个。而且他人也超有个性,只做模特,很多电影、电视剧、唱片邀约,他都不搭理。”

  瑾儿脱口而问:“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就是这么有个性呗!”杜若回答。

  其实瑾儿是想问雷霆珺为什么这么火,于是她又追问。

  杜若发觉瑾儿和往日不同,关心起娱乐圈中的事情来了。她反问瑾儿:“你怎么注意到他了,以前不是没兴趣聊这些的吗?”

  瑾儿局促,抿了一口饮料,说道:“在瑟卫有遇到。”

  杜若大喜,而又沮丧:“早知道我毛催自荐到瑟卫啦!还以为这是份苦差事。”

  “苦差事?”瑾儿问。

  杜若发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转移话题:“没什么。我歇好了,咱们去逛逛呗。”

  瑾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杜若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关于瑟卫的话题就此作罢,但关于雷霆珺的话题却没有。杜若挽着瑾儿的胳膊,一边逛街,一边问瑾儿见到雷霆珺的情形。

  在雷氏,除了主要工作人员有机会跟公司代言明星或首席模特接触外,其他人都只能和经纪人或助理交涉工作。杜若和瑾儿都是公司里小咖位的人,所以杜若很好奇瑾儿是怎么有机会见到雷霆钧的。

  瑾儿欣喜有人关心自己,就毫无防备的把认识雷霆珺始末都告诉了杜若。

  一星期后,天阴欲雨的早晨,当人们拿出手机,翻开报纸,打开网页,就能看到一条新闻,当红模特雷霆钧将担任瑟卫珠宝设计周年展的首席模特。

  赵致合上笔记本电脑,心中阴霾更生,眼见天边黑压压的云将要掉落下来。果然,雨倾盆而下,他接到总经理的电话:“务必查出是谁走漏的风声。”

  距瑟卫珠宝周年展的开幕不到一个月,原本计划和往年一样无声无息的举行,这已是瑟卫在业内的惯例,现在却需要重新部署,可能还需要重新启动宣传部。赵致摘下眼镜,到卫生间冲凉。

  他出来后,发现手机上的呼吸灯闪烁着,微群里大家排队发来同样的消息:不是我。除了一个人,安瑾儿。

  瑾儿很肯定,自己没有将雷霆钧担任瑟卫周年展首席模特的事情透露给杜若,但不能排除她能够猜测到,并宣扬开来。所以祸端源头还是她,安瑾儿。她看着微群里大家都在发消息说明事情于己无关,但她心中有愧,没有音讯,自是不打自招。

  她走到李科然的书房门前,正待敲门之时,门开了。李科然惊得往后一退,拍着自己的小心脏,说道:“吓死我了。你站在门口干嘛?”

  “我有事要坦白。”瑾儿低着头说道。

  “我知道了。你说吧。”李科然又变成瑾儿第一次见到他时的严肃模样。他回到书房坐到书桌前,示意瑾儿也找个椅子坐下。

  李科然的书房很大,也很乱。地毯已不是原来的面貌,呈现出难看的红褐色,藏纳着污垢,印着的花纹已被磨得看不清楚样子。地毯上面随处放着书和画,这一堆,那一点。有些书上落着灰尘,有些书被翻开在某一页夹着纸片,有些倒扣着躺在地上。一扇窗边放置着一个画架,一把椅子,画架上有画笔,椅子上有调色盘,颜色鲜亮,还泛着油油的光泽。一面墙边的柜子里陈设着奖杯和证书,被主人排列的井然有序,一丝不苟。房间一副久久未被打扫、整理的样子,那个柜子算是唯一可以入得了眼的地方。李科然将这个房间视为宝物,未经允许他人不得入内。

  瑾儿得到李科然的默许,将调色盘放在地上,端来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她说道:“我和雷氏的同事说过雷霆钧在瑟卫出现过的事,但并没有告诉她雷霆钧是瑟卫周年展的模特。”

  李科然的神情放松了许多,说道:“哦,这样啊。放心,我会跟上面说的。”他在堆满杂物的书桌上翻找着什么,最后捞出一包饼干,问瑾儿吃不吃。瑾儿摇摇头表示不吃,他便拆开包装纸自己吃了起来,饼干屑掉到桌上、地上和衣服上。

  瑾儿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李科然,紧张的问道:“你相信我吗?”问完,她立刻后悔了,怎么会问这么难堪的问题,李科然又不是自己什么人,为什么要相信自己,但她现在真的希望有个能够相信她的人。

  李科然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不顾脏了的衣服和桌面,随口说道:“相信啊。”

  “谢谢。”瑾儿轻声而诚恳的说着,又递给李科然一张纸巾。

  李科然摆手说:“够了。”

  瑾儿指了指他桌面和衣服上的饼干屑。李科然尴尬的笑了笑,接过纸巾,说了声:“谢啦。”

  她离开书房之前,他补了一句:“他们不一定会相信你。”

  瑾儿了然一笑。

  第二天下午,李科然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显然昨晚熬夜了,现在刚睡醒,脸颊上的胡渣像疯长丛生的荆棘。他跟在餐桌上办公的瑾儿打了个招呼,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悠悠地说:“别忙了,去摄影棚找雷霆珺的经纪人。你以后是雷霆珺的临时助理了。”

  瑾儿没有问为什么,收拾餐桌上自己的物件,却不知道把它们安置在哪儿。

  “没关系,放在这儿好了。”李科然依旧躺着说。

  瑾儿磨蹭很久,有意在拖延赴任新职务的时间,也因在生自己的气而气馁不已。如果她足够优秀,从雷氏调职到瑟卫本应是设计师,而不会被降职为设计助理;如果她足够优秀,就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又被转职作雷霆珺的助理,一个非瑟卫旗下部门的职位。此时,她心中更是担忧,在一个新的领域,她不能预料的领域里,自己会不会更糟糕。

  她整理好自己的物品,跟一直躺着沙发打盹儿的李科然道别,准备离开。

  突然,李科然从沙发上弹起来问:“你跟雷霆珺认识?”

  瑾儿迷惑地望着李科然,说道:“认识啊,上次开会的时候你不是向他介绍过我?”

  李科然抓了抓蓬乱头发,似乎要从茂盛的发巢里掏出什么东西,比如雏鸟。“我的意思是你们很熟吗?”鸟儿没有掏出,他掏出了一句话。

  “不熟。”尽管是因为想尽快结束有关雷霆钧的话题,她才没有说出之前两次偶遇的事,但事实上他们就是不熟。

  李科然没再提问,走过来说道:“这次临时调职事出突然,但相信你能够干好。”

  瑾儿没自信的笑了笑。对于临时调职的原因,她很清楚并非事出突然,心里很感激李科然没有直接戳穿。

  李科然所说的摄影棚指的是距离瑟卫大楼三公里处的一个破败厂房,它在荒废的三年后被瑟卫租用为专属拍摄地。瑾儿骑着电动车没多久就到了,一路上还遇上几次两三辆跑车同时奔驰而过,她心惊胆战夹行其间。电动车在Hopen基地里噗噗作响是个新鲜事儿,不少开车的打开车窗,拨下墨镜赏几分目光,看个稀奇。

  老厂房在这荒废的三年里无人问津,四周杂草自由生长,足有人高,倍显荒凉。三年后它总能盼来焕然一新吧,可它的新主人偏偏爱好这片荒凉美,依然没人打理,任杂草肆虐,须尾飘荡,只是从门口延至马路的地方,人走多了自然形成了一条小径。被杂草吞噬的厂房在叹息着,厂房里面的人儿却在激情澎湃,完成青春年华的使命。

  或者是一种默契,或者有一条明文规定,大家都不破坏这种原生原态的颓唐秩序,马达再给力的车辆都没有直冲厂房门口,而是停在约五百米外的路边。瑾儿也是从秩序井然的车队确认拍摄厂房坐落在此,她很大方的开着她的电动车长驱直入,直达厂房锈迹斑驳的铁门外。

  瑾儿能够想象到摄影棚里面的场景,人一定很多,而且十分忙碌。她提醒自己要小心行事,不要打扰到别人,进去后该找谁?开场白该怎么说?她想了想,有了答案。首先,她要找到新上司雷霆钧,这不难,他那么高,那么耀眼;然后直接问他,她该干些什么工作?千万不能像上次一样问些有的没的;最后开始埋头工作。

  想象,是一种个人心理活动,完全按照自己的剧本来上演。而事实是没有剧本的,不可预料的。此时,在瑾儿的想象之外,她的上司正慢慢走近她。

  拍摄进程不太顺利,雷霆珺见天气不热,就到摄影棚后面不远处的湖边透透气。回来时,他看到瑾儿骑着电动车过来,并知会身旁陪同的助理廖峥文,这人就是他从设计部抽调过来的临时助理。他距离瑾儿越来越近,见她把电动车停在门外,不马上进去,而在发呆。

  “你怎么把车开进来啦?”正式助理廖峥文抢先说了话,想在临时助理面前摆摆威风,以显示她“正牌”助理的权威。

  雷霆珺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他是老板,手下还有十几名员工,其中廖峥文是雷霆珺的生活助理,也就是他所有吃喝拉撒,生活起居上的事儿都是她的责任。上次和雷霆珺一起来参加瑟卫会议的是辛迪,雷霆珺的工作助理,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安排雷霆珺的工作日程。

  瑟卫珠宝设计周年展首席模特和新品代言这个工作就是辛迪洽谈的,雷霆珺起初十分抗拒,但瑟卫总经理诚意邀约,几次三番和辛迪、雷霆珺会面商议,并亲口答应在拍摄过程中雷霆珺有任何要求都会满足,雷霆钧这才答应签约。

  廖峥文没想到雷霆珺的第一个要求竟是安排一个临时助理给他,甚至指名道姓的要瑟卫的安瑾儿,她真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周到了。

  她是个小个子女生,乖巧伶俐的样子,但眼神犀利,会看人眼色,从上百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雷霆珺的助理,并干得相当出色。雷霆珺让她做的事情她出色完成,雷霆珺没让她做的事情,她也会帮他出色完成。

  瑾儿不知道眼前问她话的人是谁,但人家问了,总要回答:“车子正好过得来,我就骑进来了,节省时间。”

  廖峥文还要说话,被雷霆珺拦住,说道:“不错嘛,看来骑小驴车还是有好处的。”

  廖峥文很疑惑地看着雷霆珺,从不爱说废话的他怎么也开起了玩笑?不,他是在明晃晃的袒护一个人。

  瑾儿没有听出雷霆珺是在袒护自己,觉得那是嘲笑。她没有理他,默默地把电动车重新停到不碍眼的草丛里。

  雷霆珺像泄了气的皮球,也不再说话,跟廖峥文交代了几句,推开厂房铁门走进去。

  廖峥文没有跟着进去,对瑾儿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我,我来给你安排工作。”

  “好。”瑾儿再次瞅一眼廖峥文,她的上司。

  后来廖峥文发现瑾儿话不多,只按指令做事,多余的话不说,多余的事儿不做,不像是个会挑事儿勾引雷霆珺的人,渐渐对她放松了戒心。

  夜

  那天启穆说他临时有事,把琪儿送到了聚会的酒吧,在反复叮嘱她不许喝多后,就开车离开了,也没有进去和她的朋友打声招呼。琪儿断定他是故意的,只是原因不明。

  在见狐朋狗友之前,她换下了启穆给她买的,并要求她当场穿上去赴约的衣物。有人给自己买衣服当然五星级开心,但买的是自己不喜欢的衣服,开心的星级就会自动降一星,变成四星。

  一步,两步,三四步,大家眼睛的焦点从琪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集中在她的身后。直到琪儿点好了酒,他们期待见到的人还没有见到。

  “别看了,没来。”琪儿一口干了那杯红色鸡尾酒。

  巫巫作呜呜状,“他不来?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句话看似是疑问句,实则是她心里的肯定句。

  琪儿呛道:“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吧,说别人瞧不起你。他有事儿。”说着说着她竟然也沮丧起来,但很快恢复了生机,又叫了一杯酒。

  巫巫一副要跟琪儿干架的架势,小晴连忙按住了她,为了更具有说服力,她还用手势“嘘”了一声。巫巫果然老实的坐下了。

  其实有说服力,或者说是震慑力的不是小晴这一个手势,而是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戈爷。

  琪儿原本盯着酒中泡泡的眼睛,也很快注意到走过来的陆戈,心想该来的总会来,敌不动我不动。

  不知怎的,戈爷被她这么瞟了一眼,气势汹汹也变得有点飘飘然然。

  “都在呢,一起喝一杯。”他没有先问候琪儿,而坐在最边上,小晴的身边。

  小晴又惊又喜,挖空脑子里所有知道的好玩好笑的话题找陆戈聊天。只是酒吧里没有一刻是安静的,小晴轻声细语反而帮了倒忙,陆戈什么也没听清,面目表情的点着脑袋。两人就像在传送内功似的,一个巴拉巴拉的输出内力,一个嗯啊嗯啊的接收内力。

  巫巫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跟琪儿的烦恼一样。她们俩其实是同一种人,身上仿佛都配备一种消化装置,火气也好,烦恼也好,一旦上升到警戒程度就自己消失不见,恢复到嘻嘻哈哈的状态。你可以说她们是装的,但有些事就是那么神奇,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

  琪儿和巫巫咬着耳朵聊天,不时哈哈大笑。陆戈看着若无其事的琪儿,装不住了。他离开座位,把几乎要粘在一起的琪儿和巫巫扒开,冲琪儿怒道:“那个人呢?”

  这下,琪儿不能再继续无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谁啊?”她知道陆戈问的那个人指的是谁,但总不好不打自招。每逢她交个男朋友,他都要上演这一出戏码,最后不是把男朋友吓走,就是打跑。琪儿厌倦了,她决定彻底断了陆戈的念想。

  琪儿不知道的是那晚被抢了风头的酥酥心有不甘,心生歹念。她期间借口出去补妆,实则是去给陆戈打电话,添油加醋地将琪儿和男人拼酒一事描述一番,好让他过来亲眼看一看琪儿是怎样不知廉耻的勾搭男人的。

  陆戈倒不怕琪儿会吃亏,但他嫉妒琪儿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驱车从家宴中赶到蓝吧,为此还对家人谎言说是去会见客户。作为长子,陆戈身上的担子不轻。陆家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有信任的,有崇拜的,也有仇恨的,陆家二少爷陆麒便是最仇恨的一个。在家族宴会中主持大局的陆戈竟然中途离席,陆麒窃喜,因为这表明下半场将是他发挥作用的最佳时机。

  可惜,陆戈在离席四十分钟后又回到了现场。因为他去晚了,当他到达蓝吧的666号包厢时,里面已经换了一批客人。他打电话给琪儿,回音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酥酥偷鸡不成蚀把米,躲在别处,以免被陆戈当面责怪。

  陆戈没有时间责怪酥酥,只想尽快知道琪儿的下落。他命手下抓来酥酥,酥酥幽幽地说琪儿跟一个男人走了,想阻止都阻止不了。陆戈不愿意想明她话里暗藏的是什么意思,他相信琪儿再怎么闹也不会过火。

  第二天,他从小晴那儿问得消息,琪儿新交了个男朋友,昨晚连包都忘记拿就跟着那个男人共度良宵去了。他仍没有多想,跟以前一样,自居是琪儿的真命天子,只等她玩腻的时候。

  不过这次,不由得他不信了。

  琪儿真挚的目光扣住了陆戈的眼睛,告诉他:“好吧,阿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别再来烦我了。我这次是认真的。”

  陆戈有些意外。认真?他曾几何时听过她说过这个词,有过这样的神情?但他没有慌乱,他毕竟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统领数千号兄弟的戈爷,怎么会被儿女情长所打击,他依然气势稳重,沉着镇定,问道:“你认真?那他是认真的吗?”

  琪儿没办法替别人问答,但狠狠地挑衅道:“你可以去问他!”

  “他在哪儿?”如果说他对琪儿的稳重是因为疼爱,那么现在他对那个男人的稳重就由不屑一顾变得妒火中烧。

  她轻快的回答道:“我不知道。”琪儿的举动就像在撩拨老虎的胡须,老虎随时都会扑咬上来,但她当老虎是只猫,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气氛僵滞,小晴在一旁愣着,觉得自己不该显得多余,应该让眼前争执的两个人注意到在场还有其他人。她看到琪儿脚下放着一堆购物袋,叫道:“哇,买了这么多名牌衣服,是那男的送的吧?”

  琪儿没好气地脱口而出:“什么那男的这男的,人家有名字,叫启穆。以后你们再跟陆戈一伙,我就跟你们绝交!”

  巫巫咒骂小晴:“你神经啊!哪不开提哪壶!”

  琪儿拎起大大小小地购物袋窜入摇摆的人群中。她边走边懊恼,陆戈一旦知道了启穆这个名字,必定会想法设法的查出他的底细。但懊恼一过,她又有另外一个想法,不如就借陆戈的手来了解下自己的新男友。

  果然,陆戈从琪儿的话中圈定关键的线索——启穆,也很快搜索出此人的背景,不费吹灰之力。因为他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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