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彭蠡泽畔 少年豪杰
御剑传说2020-12-14 11:392,310

  彭蠡泽畔,旌旗猎猎风中舞,数千名军士各持长戈在手,面容肃穆,衣甲鲜明,一对对排列齐整,他们全都望着眼前的一位身穿甲胄的男子。

  仔细看男子一身甲胄,肩挂披风,戴赤帻盔,掌中握着一口宝刀,虎目圆睁,高举宝刀横向空中,唇瓣微张,贝齿轻启,猛然一声大喝,声若洪雷,响彻云霄,余音袅袅,徘徊在空气之中。

  “昔黄巾扰乱,侵州掠郡,以致于民不聊生,如火如荼;今有凉州董卓,窃踞朝堂,擅行废立,独揽朝纲。天下不服贼臣董卓者,众矣。吾闻山东各州郡皆举义兵,讨伐国贼董卓,而吾亦欲随后将军一起,响应山东义兵,尔等可愿随吾,讨伐国贼,匡扶汉室?”

  “吾等誓死追随将军!”

  “吾等誓死追随将军!”

  “吾等誓死追随将军!”

  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众人群情激昂,呐喊之声不绝于耳,纷纷高举手中长戈,数千名军士声震如雷,响彻九天,声波回荡在天际。

  男子看了一眼面前显得精神奕奕的数千军士,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能够聚集这么多人,他心里很是高兴,不觉掌中那口刀一扬,刀尖倒插在地上,眸中透着一丝坚毅,朝着众人淡淡道。

  “今日,我们即刻北上,朝虎牢关进发,讨伐国贼,到了襄阳,再向荆州刺史征集粮草。”

  男子姓孙,名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据说是孙武子之后。黄巾起义爆发之后,孙坚曾募兵千人,随左中郎将朱儁镇压黄巾军。此后,他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拜长沙太守,封爵乌程侯。

  此时,正值汉初平元年,山东各州郡响应,东郡太守桥帽等会盟酸枣,欲西进讨董。而孙坚亦聚集麾下数千部曲,准备北上前去,响应讨董盟军。此时,孙坚带领部曲,来到大江岸边,砍伐树木,搭建木筏,寻找渡口,横渡大江北上。

  “待至襄阳,可向荆州刺史征粮,以充军需。”

  一位身材壮硕的男子,一身甲胄,朝着孙坚走了过来,抱拳作揖一礼,朝孙坚说道。

  “义公所言不错,正合吾意。”

  孙坚一听,点了点头,吩咐一声,安排众人朝着彭蠡泽附近寻找村落歇息。那个跟孙坚说话的人,正是孙坚帐下部将,姓韩,讳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擅长弓箭,精于骑术,为孙坚赏识,故被孙坚收为帐下。

  除了韩当,孙坚另有三个部将,一为程普,字德谋,右北平土垠人;一为黄盖,字公覆,零陵泉陵人;一为祖茂,字大荣,是孙坚心腹。四人跟随孙坚,前去讨伐董卓。

  先不说孙坚等人北上讨董,且说大江万里滔滔,顺流东下,至豫章郡柴桑段。柴桑县以南靠近大湖,大湖名唤彭蠡泽,而彭蠡泽以南,有一个五百户人家的村落,属豫章郡治管辖,人们以打渔、耕种、织布为生,因村落附近不远有一片绿茶树林,故唤作绿茶村。

  这天早上,一户人家院落里,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穿一件青色粗布衣,一杆木制长矛握在手里,正自挥舞一番。但见他瘦小的身形,速度飘逸,掌中掣长矛耍了个遍,一招一式皆有章法。

  “不错!小曦之武艺,愚渐精湛矣。”

  这时,从院外传来一阵声音,随即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走进院子里,露出一脸笑意,瞪着一双眼睛,朝正在挥耍长矛的少年看来。

  听到声音,少年把手中长矛一横,停止了动作,拿着长矛转过身去,看到来人,脸上洋溢着喜悦,高兴道:“小羽怎生到此?小弟适才耍弄一番,闻兄出声,方知兄至。”

  少年姓苏,讳曦,豫章郡人,家住彭蠡泽南岸绿茶村,今年十五岁。他从小喜欢舞刀弄枪,臂力不同于常人,经常和村中同龄人结伴玩耍,有时候外出,像大人一样,去彭蠡泽打渔,到树林里狩猎。除此之外,苏曦还喜欢射箭。那位前来找苏曦的少年,正是他的玩伴,名叫樊羽。

  樊羽和苏曦同年,稍长苏曦两个月,两人关系从小就十分友好,他也喜好练武,和苏曦时有切磋。今天他来找苏曦,是想约苏曦一起,去彭蠡泽打渔,在听到苏曦的话后,笑着说道:“小曦,吾今来你家,欲邀你与吾同往彭蠡泽打渔,适才见你练武,有些打扰。”

  “小羽莫要如此,你我本是兄弟,不必介意。”

  苏曦淡淡说了一句,将手中长矛放在一边,走到樊羽身前,摊开双臂,一把抱住樊羽。樊羽见了,也伸手和苏曦拥抱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互相握住对方的手,樊羽笑道:“小曦武艺本就在我之上,如今又有进步,吾拍马不及也!”

  “小羽莫要抬举小弟,不是说去打渔么,小弟这就陪同兄长,去彭蠡泽一趟。”

  苏曦和樊羽玩笑了几句,两个人一起走出院子里,朝着村外走去。苏曦的父母白天不在家,一早出门到地里干活去了。何况苏曦是家里的独苗,没有兄弟姐妹。

  两个人一起朝着村外走来,相互间说些玩笑话,正要走出村子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一阵滴滴答答脚步声,又一道甜美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哥,小曦哥哥,你们等等我!”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苏曦和樊羽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粗布衣裙,快步小跑到他们面前,只见她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嘟着小嘴,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生气地狠狠瞪了苏曦和樊羽一眼。

  “哥你真坏,自己去找小曦哥哥,为甚不带上我?”

  小姑娘一脸埋怨地看着樊羽,对着他一阵数落个不停。

  原来这小姑娘是樊羽的妹妹,名叫樊菁,今年刚好十三岁。樊羽本是南阳郡宛城人,在他八岁那年,宛城被黄巾起义军占据,父亲也死于战乱之中。母亲带着他兄妹俩,从南阳迁徙到豫章郡彭蠡泽畔,在绿茶村居住下来。但是没过多久,母亲因病逝世,留下他兄妹二人,在绿茶村居住。

  平时,樊羽经常外出狩猎,以此获取食物,有时候也去彭蠡泽打渔,妹妹樊菁年纪幼小,还需他照顾。由于樊羽和苏曦关系比较好,苏曦的父母淳朴善良,对樊羽兄妹十分照顾。

  樊羽看着生气的妹妹,有些无可奈何,耸了耸肩,伸手挠头。

  苏曦在旁看到樊家兄妹这般,不觉笑出声,右手伸出,拍了拍樊羽的肩膀,递给他一个眼神,然后看着小姑娘樊菁,说道:“菁妹妹别生气,吾与你哥哥正去彭蠡泽打渔,你也要跟来?”

  “小曦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樊菁嘟囔着小嘴,轻哼一声,摊开两只小手,抱住苏曦的一只胳膊,眼眸中露出希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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