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李慈陪着吴守仁在院子里喝茶。
“李慈啊,我今天给你爷爷打过电话。说了你在金陵医科大学教书的事儿,他对你的选择很支持。就是提醒你要注意身体。”吴守仁捧着极品的龙井茶,一脸笑意地说道。
以前,这幢大房子里只有他和孙女两个人住,显得很是冷清。现在只是多了一个李慈,他就觉得屋子里热闹多了。
有一个能够和自己谈得来的晚辈做自己的孙女婿,吴守仁是非常满足的。
是你们的选择吧!!李慈在心里默默腹诽道。当时是你和余老一致要求我留在金陵教中医,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这些可不能说出来,李慈笑眯眯道:“我也给爷爷打过电话,他也对我说过支持的话。”
“嗯,他支持你我不意外,弘扬中医,本是我辈份内之事啊。”吴守仁感叹地说道。“中医日衰,我们也很着急。可是我们都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只能托付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李慈啊,希望你能带着中医找到一条持续发展的路。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全民学中医,全民用中医,我们这些研究了一辈子中医的人在九泉之下也可以闭眼了。”
“吴爷爷,这责任太重了,我怕我担不起来啊。”李慈苦笑着说道。
“争争就能赢,试试就能行,李慈,我看好你!”吴守仁说道。“对了,子今的那个病怎么样了?”
“还好,有所好转了。”李慈说道。“只要她愿意接受我的治疗,那就有八成的希望痊愈。这种病最怕的就是自闭,如果一直没办法打开他地心结的话,那就无药可医了。”
“嗯。子今去美国留学前,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刚开始的几天我都怀疑她不是我孙女了。李慈啊,你要是能够把她医好,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结啊。”
“一定会的,我保证。”李慈认真道。他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能不能治好林子今的问题,而是担心治好后,她的情感反噬怎么办?
“能够治好就好,你继续治,不用着急,一切慢慢来嘛,呵呵呵。”吴守仁笑呵呵地说,道,一脸慈祥。
只是这脸色,分明有些言外之意。
“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李慈再次保证着说道。
“子今好像上楼了吧?你现在上去看看?”吴守仁催促着说道。
“行,那我先离开了。”李慈站起来说道,看看时间,也确实到了给林子今针灸的时间。
李慈没有着急,先回房洗了个澡,然后取了针盒敲开了林子今的房间门。
林子今早就准备,她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带有女人特有的体香和沐浴露的香味。前些天穿的紫色睡袍也换掉了,今天晚上换了套黑色的丝绸睡衣。
“你要不要先喝点儿茶?”林子今问道。现在,她和李慈说话已经自然多了,不会像对待其它男人那般,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厌恶和排斥的感觉。
“不用了,我刚刚喝过。”李慈说道,看了看林子今那隐隐春光,眉毛挑了挑,说道:“额,开始之前,你要不要换身衣服先?”
“换衣服?我刚刚换过。”林子今说道。
“额……呵呵呵,那就开始吧。”李慈尴尬地说道,他潜台词是希望林子今赶紧把衣服换了,这套衣服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会让人受不了的。
俗话说,心不平,手便不稳。
当一滴汗珠滚落进眼眶,一向稳妥的他出针的手居然破天荒的偏了一丝。
啊!
林子今惊叫了一声,她的大腿有细密的血丝流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李慈手忙脚乱的找来面纸,帮她轻轻擦拭。
“我自己来就好。“林子今说道,虽然知道对方是好心,但是被李慈这么触碰,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啊!”林子今从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和男性触碰过,身体不受控制的一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后面倒去。
李慈下意识的想抓住她,却很是倒霉的被她也牵着滚下了地。
李慈赶紧准备起身,就在这时, 吴守仁突然推开房间门,说道:“李慈,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来偷师……额,你们?”
吴守仁的瞳孔涨大,一脸惊诧地站在门口,说道:“是不是太快了点?”
李慈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跟什么啊?
他赶紧从人家孙女的怀里爬起来,一脸尴尬地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吴守仁说道。“下次记得锁门。”
啪!
老爷子满脸我懂的样子,笑呵呵的提醒道,然后转身闪人。而且,还帮他们带上了房间门。
李慈和林子今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太紧张了。”林子今说道,经过初始的慌张,现在反而安静下来。
“我还是没能闯过这一关。”李慈无奈地说道。
《黄帝内经》有清心寡欲,堪破情关的作用。可惜,自己还是闯关失败了。不然的话,李慈的心意修为又能够更上一层楼。
道家讲究欲忘情,先入情。
林子今没听懂: “什么关?”
“我是说……美人关。”李慈笑了笑,开了个玩笑,继续道:“痛么?”
“有点。”
李慈挠了挠脑袋:“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
“不要。”
林子今眸子清明,李慈也没脸想到什么歪处。重新收拾起心情再次运针。这一次,很顺利的就针灸完剩下三处穴位。
“早些休息吧,晚安了。”李慈一边收拾针盒,一边说道。
“李慈。”林子今突然出声喊道。
李慈停下了脚步,转过脸问道:“怎么了?”
“那个……以前还有别人得我这种病吗?”林子今问道。
“有啊。”
“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他们啊?他们都幸福快乐地活着。恋爱、结婚,生子,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李慈笑着说道。
额……假如没有出现那种过于汹涌的情感反噬的话。
如果出现了,而恰好主治医生又不愿意接受病人的感情。那样病人只是从一个牢笼转入另外一个牢笼,无法救赎。
只是李慈不会和她说这些。
……
……
清晨醒来,李慈穿着运动服跑下楼锻炼身体的时候,吴守仁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看到李慈下来,吴守仁笑呵呵地说道:“昨晚睡得还好么?”
“呵呵,还不错。”李慈点头。也摆开了《黄帝内经》中‘微摆摇天柱’的架势。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做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儿。不过这样也好,我也希望子今能够早些找到一个好归属。我年纪大了,也快退休了,到时候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什么的。吴守仁一边打太极,一边说道。
啊??什么鬼?归属?带孩子?
“吴爷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慈愣住了,问道。
“我懂,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没什么的。”
“不是啊,我是不知道应该承认什么。”李慈苦笑着说道。
“啊?你和子今-----没发生点儿什么?”
“没有啊。”李慈说道。
“你说……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千真万确。”李慈叹息着说道。
“怎么会没有呢?”吴老头儿还不死心。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李慈说道。
吴守仁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情况,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满脸懊悔地说道:“知道了,都怪我,昨天我不该跑进去找你的。我要是不去,就发生了嘛!我的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