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莲花开始收拾桌子,而王恒涛将手中的一颗鸡蛋故意在富贵的眼前上下的抛动,看的富贵双眼之中直冒火气,这家伙都已经活蹦乱跳了,但是莲花却坚持每天给这个家伙一个鸡蛋!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啪嗒……”鸡蛋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掉在了地上,王恒涛一脸心疼的看着滚在地上的鸡蛋,心中却微微的有些心安!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你他娘的……”富贵双眼冒火,一个鸡蛋,对于他们兄妹来说,是一个极其奢侈的东西,要不是莲花的坚持,他怎么可能会给这个家伙鸡蛋?简直是做梦!可是就算是这样,这个家伙还隔三差五的把鸡蛋扔在地上!
“哥……”莲花瞪了一眼富贵,随即有些心疼的将已经脏了的鸡蛋捡起来,她知道,王恒涛是不会吃这么“脏”的东西的,所以每一次,只要是王恒涛掉在地上的鸡蛋,她都会洗干净之后吃掉。
王恒涛歉意的看了一眼莲花,表情恰到好处。随即在富贵发火之前,主动接过装着松果和松枝的袋子,抗在肩头之后夺门而出,好像生怕富贵会找自己算账一样!
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的有些灰暗,王恒涛去过一次富贵的三叔家,所以知道路。而当他走出大门差不多几百米的地方,富贵赶了上来,随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王恒涛的肩头,顺手将麻袋接了过来。
“你小子,哈哈!还算有些良心!”富贵是粗狂,但是却绝对不是傻子,相反,这个家伙的脑子那是相当的精明,就是生活的环境限制了他的眼界而已,不然,一个木讷的汉子,是不可能在这穷山恶水之间撑起一个家的!
从王恒涛第一次无意间在吃鸡蛋的时候看到莲花咽唾沫开始,这个家伙就会隔三差五的将鸡蛋“很不小心”的掉在地上,或者羊奶之中无缘无故的多出一两只倒霉的小飞虫来。
富贵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虽然平时对王恒涛骂骂咧咧,但是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人,有担当,有心计,有头脑。这家伙做自己的妹夫,倒也马马虎虎!富贵理所当然的想到。
富贵的三叔,是这个村子之中最有本事的人,和外界的“大老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们村子,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靠着松果和松脂来增加收益的“富裕户”!
富贵的三叔家,是十里八村里面唯一的一间砖瓦房。在这个以土胚房为主色的村子之中,也算是富丽堂皇。这富贵三叔家人的脾气,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了!
富贵进去将麻袋中的东西过称,王恒涛并没有跟着进去,山里人斥生,有很多不可理喻的规矩,王恒涛也懒得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面计较什么,所以无所事事的在门口等着。
可是,片刻的功夫,王恒涛就敏锐的发现,从富贵三叔家里出来的人基本上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架势,有些甚至怒气冲冲的将拿进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
“袁老三这心也太黑了吧?六十块钱?老子拿回去填炕都不给他狗日的!”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中年人扛着一个鼓鼓的麻袋,骂骂咧咧的从王恒涛的身边走过。
“袁大叔,您这是咋了?”王恒涛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追上那个中年人,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个中年人之前他见过几次,人还是比较随和的,不知道今天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袁大叔转身一看,是富贵前段时间捡回来的娃子,随即放下肩头的麻袋,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家里急用钱,想着过一些山货,可是袁老三这家伙把心黑透了!这么一大堆的山货,才给六十块钱!”
说着打开麻袋,里面分袋子装着粟子,山木耳等山货,这些东西,放在京都。那都是基本上按个买而且还能买上天价的,在这里,一麻袋几乎上百斤才六十块钱!
王恒涛还没说什么,富贵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而且王恒涛敏锐的发现,富贵左侧的脸颊之上,有一大片的潮红之色,显然是给人给打了!而依照富贵的脾气,被打不还手?王恒涛都感觉有些诧异。
“富贵哥?有人打你?!”王恒涛冷着脸,虽然语气平静,但是言语之中的怒气让富贵不由自主的有些冒冷气。这家伙发起火来,让人感觉有些渗人啊!
“没……没有!”富贵眼神有些躲闪,但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个在他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此刻居然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几年前和老袁头进山第一次遇到野猪王的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
“回家!”王恒涛二话没说,直接拿过富贵手中的麻袋,将麻袋抗在自己的肩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了解王恒涛的人都知道,这个家伙是真的动了肝火了!
富贵楞了一下,随即连忙赶了上去。他比王恒涛更懂得什么是生活,在这里,袁老三的权利甚至和古代的皇权没有丝毫的差别,隐忍,是活下去必须要掌握的手段。
可是王恒涛不一样,他来自于城市,来自于一个他们都不敢去奢望的地方,所以富贵害怕这个家伙会一怒之下,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他死活无所谓,但是莲花呢?
“你小子可别犯浑啊,我皮糙肉厚的,一两巴掌的没什么关系!”富贵有些心虚的走在王恒涛的后面,思量再三之后,还是鼓起勇气对着王恒涛说道。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此刻面对王恒涛的时候,会那么的心虚!
王恒涛猛地转过身,盯着富贵那有些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在意,但是我在意,你是我兄弟,打我我可以大度,可以不计较,但是打我兄弟,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