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这个东西送给你!”王恒涛拿起那一兜子松茸之后,将一张叠起来的黄符递给了眼前的中年妇女,随即说道:“这是我以前在寺庙之中求来的,说是可以祛病避灾,也不知道灵不灵。”
中年妇女将自己粗糙的双手在衣襟上面使劲的擦拭了几下,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黄符,对于山里人来说,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还是充满了敬畏的,而也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彻底救了她闺女一命。
富贵撇撇嘴,说来也奇怪。虽然他是山里人,但是他却对这些东西有些不屑一顾,每年山里祭祀,要不是族老拿着棍子敲打着,这家伙都懒得去参加。
两人转悠了一会,富贵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但是王恒涛却不时的眼睛会亮一下,毕竟这里面有很多的东西,在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千金难求,就好比富贵嘴里面的山鲍子,其实在外面还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叫做松茸!
松茸的价格,自然不用去说,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里的人根本不懂得怎么去保存和推销这些东西,而那些像陈丹一样的二道贩子,就喜欢到这种地方来收购一些山货,其中的利益土生土长的山里人根本就不敢想象。
“前面怎么了?”王恒涛正走着,就看到前面的集市围着一群人,里面还不时的传来哭喊声和一些呵斥的声音。而一旁的富贵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皮子没来由的一跳。
他当然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更加明白身边这个兄弟的脾气,这种事情,没碰上还好说,要是碰上了,富贵敢打保证,自己的这个兄弟绝对会“多管闲事”!
“没……没什么!”富贵眼神有些躲闪,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看到欺负人的事情,他也很想伸张正义,但是他更加的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角色,毕竟他不是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
王恒涛却没有理会富贵,而是直接走上前去,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的有些吃惊,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嚣张如赵家四爷,欺男霸女的事情也算做过不少了,但是却也没有嚣张到光天化日的去做那些事情,而眼前的那些流里流气的家伙,已经刷洗了王恒涛对恶霸的定义。
“他娘的,这一片都是虎哥的地盘,昨天就让你给溜走了,今天还想溜?”一个红毛手中抓着一位妇女的头发,一边说,一边还狠狠的朝着女子的肚子猛踹,那架势,好像完全不怕闹出人命一样!
而在这个红毛的身边,站着七八个奇装异服的男子,每一个嘴里都斜叼着一根烟,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凶器,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手中更是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看那开山刀锋利的刀刃,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开了刃的,要是被这玩意剁上一刀,非死即残!这种东西是典型的管制刀具,可是这个家伙却丝毫的不忌讳,就那么明晃晃的拿在手中!
“造孽啊!孤儿寡母的都不放过,这些人的心肝都黑透了吗?”周围有些上了年纪的人看不下去了,但是很明显也畏惧那个大汉的凶悍,只是在旁边低声的不痛不痒的说上几句。
“谁说不是呢,可是咱们都是平头百姓,有什么办法?”周围的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而那个大汉这个时候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眼神冷冷的扫过那些看热闹的村民。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蛋!”虎哥将手中的开山刀抬起来,对着周围人怒吼一声,看他们这熟练的架势,这种事情很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就在虎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妇女终于顶不住殴打,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都昏厥了过去。周围原本已经散开的人,猛地再次围了上去,而那个红毛,神色也是一变。
“虎哥,再打下去估计就出事情了,您看……”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凑到虎哥的耳朵旁边,随即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要是真的打死了人,虽然不至于让他们赔进去,但是却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行了,把她拖到一边去,咱们走!”虎哥不耐烦的挥挥手,这种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神情,让一旁的王恒涛都有些诧异,杀伐决断的人他见得多了,但是这种如畜生一般的,当真少见!
“啊……”就在虎哥转身的一瞬间,那个红毛凄厉的痛呼声传来,而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虎哥也纳闷的转过身,他不相信,还有人敢在彭川镇敢动他的人!
一个大约十二岁左右的小孩,死死的咬住了红毛的小腿,鲜血从红毛的小腿之上顺着裤腿流了下来,而在虎哥转身的瞬间,红毛对着那个年纪不过十二的小孩砸出了好几拳。
红毛虽然干瘪,但是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一个成年人愤怒之下一拳的力量有多少,大家多多少少的都明白,可是让大家都感到悚然的是,那个孩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嘴巴死死的咬住红毛的小腿。
王恒涛的眼力肯定不是那些围观的人可以比拟的,所以他看到的,是一双冷静到让他都感觉恐惧的眼神,十几岁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冷冽的眼神?
“快快,快吧这个杂种从我腿上弄下来!”红毛此刻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见那个孩子这一口咬的何其厉害!而孩子的手,死死的箍住红毛的右腿,完全不理会红毛那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的拳头。
虎哥看到这一幕之后,猛地上前一步,直接一脚揣在小孩的肩膀上面,将这个倔强的孩子瞬间踹的飞了出去,而那一脚,直接将小孩的右臂踹脱了臼。
红毛疼的满地打滚,而虎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都瞬间扭曲了起来!这个小崽子,今天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