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百里之外,石家。
男人正坐在书房中,手上拿着纸笔。手中笔走龙蛇。不过两三笔,手下一幅望秋图便出来了。
吱——木门被推开。
“家主。”
男人走进来。
“何事?”
“王家那边来消息了。”
手中的笔一颤,不慎滑落指尖。摔在了宣纸上,成了这画作的唯一败笔。
不顾手中的毛笔,目光看去。眼中有一抹遮掩不住的喜色,他筹划了多年,差的就是一股东风。而现在,这股东风来了。
“王家二公子的消息?”
“是。”
男人一身青衣,右胸口的地方写有一个大大的石字。此人乃是石家的侍卫总管,名为张玉清。
“王家二公子同意了。”他脸上也有着兴奋,石家的的崛起也印证着他的崛起。
石岐,石家家主。
“你确定他是真的愿意协助我们?”
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世上没多少人敢做。更别提出自王家这样名门望族的孩子,戒律早已深入人心。
“家主,王宇龙自小便不受待见,长此以往心有怨气也是自然。”
王宇龙自十二岁便开始失宠,不论生病还是其他。家主王贤志不闻不问,眼里仿佛已经没了这儿子。
只是——石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确认过了吗?”他又问,王宇龙怎么说也是王家二公子,那王贤志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弑父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这是王家的布防图。”张玉清往前两步,手里拿出一张地图来。
将桌上的宣纸以及毛笔拿开,张玉清将地图平铺在上面。
约莫半柱香之后,石岐脸色露出兴奋的表情。
石家这些年也有过暗中调查王家,虽有些进度,但一些关键点和位置,王家把控的相当严格。
虽说也绘制了一张地图,但大多不全。可若是用来比对真假,确是绰绰有余。
“这地图,真是王家的布防地图。”起初石岐还有些不信,但在比对之后,他彻底的相信了。
“家主,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张玉清说。
“不急,我们需要一个机会。”石岐道,“再有几日便是沧澜宗特使到来的时日了吧?”
“按照行程,沧澜宗特使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阳城才对。”张玉清道。
“阳城那边没有消息吗?”石岐问。
“没有,王家似乎也没有见到特使。”
“无事,不论如何,几日之后,测评就要开始。到时候,会有人出来做主的。”
“苍儿呢?”
“在外山练拳。”
“他到什么水平了?”石岐问。
“玄气八重。”张玉清说,“且玄气雄浑,比之玄气九重只怕都有一战之力。”
“甚好,甚好!”
“少爷就在后山练拳,家主可想去看看?”张玉清道。
“也好,几日不见也不知道他掌法长进了多少。”
后山,一男子在练掌,其身上气势如虹,玄气爆发之余。掌风大声,一掌挥出。仿佛有崩山之力,四周落叶纷纷。
身着黑色劲衣,头束白玉冠,其中插一根白玉棍。
在他一丈开外,婢女手持木盘上面放有毛巾。
“喝!”手掌落下,一颗一人环抱粗的大树顿时被打的炸裂开来。
“公子。”婢女上前,立刻将手中的木盘递过去。
石翔宇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这破惊掌,还需些时日才能大成。”
正说着,石岐从远处来走来。
“宇儿。”他如此说。
“父亲。”石翔宇拜道。
“练的如何了。”
“还请父亲过目。”石翔宇将毛巾重新放在木盘之上。
石岐平日家务繁忙,少有能抽出时间来的。今日好不容易抽出些时间,他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一步踏出,手中拳头紧握。
玄气凝聚于掌心,气身上气势缓缓攀升。眼神随之变得极其锐利,一掌打出去。
其掌风好似一道飓风般呼啸过去,随之大吼道,“破惊掌!”
两步开外,一个小树应声倒下。
“好!”
石岐拍了拍手,“这破惊掌亦有七分的火候了,只要宇儿勤加练习。”
“待到大成之时,即便是玄气六重之人,也难以接下你这一掌。”
“是,借父亲吉言,孩儿一定勤加练习。”
有了父亲的鼓舞,石翔宇心中更是自信不少。
“人说虎父无犬子,今日一见可见如此。少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往后若是入得沧澜宗。岂不是如鱼得水,节节攀升?”
“哈哈哈。”石岐大笑出声。
“张叔叔言重了,侄儿自认为与那些宗门弟子还有些差距。”
“无事,无事,以少爷的天赋在同龄人之中足以排上前三。”
石岐挥了挥手,“宇儿,再有几日就是比试了,你可心里有数?”
“上次比武,孩儿只不过输了那王龙玉一招罢了。这一次正好血恨!”
“好!”石岐大笑着。
从交易所出来,李铭没说一句话,那马夫自然更不敢说些什么。
回到王家,还是跟往日一样。
李铭白日就在府上乱转,夜里站在院子里看门。
二公子,王宇龙也是每日蜗居在屋中。他出来的次数更加少了,现在即便是吃饭喝水这样的事情都是在屋中进行。
屋门也时常紧闭着,下人们也没说什么。像是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看眼屋里的人,李铭很好奇他在交易所里做了什么。
正走着,不小心遇见了严昌福。
“李侍卫,大公子有请。”严昌福道。
王龙玉找自己也在情理之中,李铭对此没有什么想法。也就跟着去了。
院子里,王龙玉拳头紧握,身上玄气凝聚。
拳风四射,四周枯叶纷纷。两边有婢女站在旁边随时等候着。她们都是站在两丈开外,生怕被大公子的拳风所波及。
“大公子,李铭带到。”严昌福说。
往前重踏出一步,猛地挥出一拳。劲风散开,他长长的吐了口气。
一边的侍女自觉上前,递上了毛巾。
拿着毛巾擦了擦,随后放在木盘上。王龙玉道:“都下去吧。”
“是。”
在婢女都走开之后,院子里就剩下了王龙玉还有李铭,以及严昌福三人。
“你也退下吧。”他看向严昌福。
“是。”
终于,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李铭与王龙玉两人。
“二弟他最近有什么动作?”王龙玉走到石桌边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跟以往一样,待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李铭回答。
“除此之外呢?”他问。
“他去了一趟交易所。”李铭又说。
“交易所?”王龙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一口饮尽,“去哪里做什么?”
“不知道,他从未个那小人说过。”李铭道,“他让我们待在外边。”
阳城归王家所管,期内不论大小,任何店铺商会。王龙玉都略有所知,这交易所他自然是知道的。
当中不乏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但这也在王家的默许范围内。
王龙玉面露沉思,只是他去那里做什么?
“大公子,我有一事相求。”李铭道。
“说。”对于王龙玉来说,李铭是个不出苗子,如果可以,他想将李铭培养一下。不过,那也得看李铭值不值得培养了。
“我想进交易所,需要人引荐。”
王龙玉没说话,不知道是故意,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桌上。
“大公子身为忘记王家公子,有了你的引荐,想必进入交易所一定十分简单。”李铭在阳城已经呆了很久了,可关于阴煞之物的消息,却是一点也没有。
“你去交易所做什么?”王龙玉看向他,“有什么想要卖的或者是想要买的吗?”
眼中有过一抹思索,轻笑道:“但不论如何,都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吧。”
“与大公子无关。”李铭说。
王龙玉挥了挥手,“那倒是确实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像是灵光一闪,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帮我做件事如何?若是完成了,我就给你令牌。”他刻意强调,“是交易所的最高身份令牌。”
“什么事情?”李铭问,相对于玄灵币。交易所的令牌确实更加有着吸引力。
“去杀了二公子。”他说。
四周氛围一紧,箭弩拔张的氛围让人很不舒服。
李铭笑了下,“大公子说笑了,老爷前不久才说过狠话。”他说,“小人可不想早死。”
“没让你白天动手,晚上动手就行。”
“晚上府上的暗卫和影卫又该如何是好?”李铭冷哼一声,“大公子想致我于死地何必拐外抹角,小人这就离开府上便是。”
“诶,你急什么?”王龙玉说,“我自会派人将暗卫与影卫调走,这你无需担心。”
“怎么不敢?”见李铭不说话,王宇龙笑道。
“只是这风险很大,小人担待不起。”
“父亲那边我自会拖住,府中暗卫和影卫也会调走。”他说,“我二弟不过是个病人,你连个病人也杀不死吗?”
“这?”
“若是老爷追究起来,你我难逃其咎吧。”
“父亲公务繁忙,再说我二弟本就不受待见,就是死了也不会有多大风波。”王龙玉道。
李铭思索了会,应下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