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站在门前许久,他转过身来、
“玄壹师兄?”
“与那柳商函相比,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沧渡看向李铭,眼中一抹说不出的冷意。
“柳商函乃是外门弟子,我是内门弟子。”李铭说,“内门与外门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沧渡站起来,他看向李铭,“在凡间有这样一种说法。”
“这世上有两条路不能挡,你可知道?”
“还请师兄明说。”李铭道。
“一条为官路,一条为财路。”沧渡道,“你断了我的财路。”
李铭低着头,他沉默不语。
“那看来你是承认了。”
“沧渡师兄来是为了要找个说法吗?”李铭看向他、
“说法?”沧渡笑了笑,笑容不带着丝毫温暖,却有着无尽杀机。
“讨要说法那是小孩子的作法。”沧渡拳头紧握,眼中凌冽的杀机好似一柄利刃。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说法。”玄气凝聚,一股玄压朝李铭缓缓压来,“力量本身就是说法!”
李铭站在那里,以玄气护住周身,抵抗来自沧渡的压力。
“不错,有些实力。”沧渡嘴角勾出冷笑,“看来那些外门的传言倒也并非空穴来风。”
沧渡手指挥动间,一张黑色的卡片出现。
“我在十门之内等你。”留下黑色卡片,沧渡离开了房间。
沧渡师兄走后,李铭看眼桌上的黑色卡片,拿起来端详一二。
卡片好似金属制成,摸起来有种别样的冰冷感,仿佛上面悬浮着无数刀光剑影。
“十门?”李铭拿出弟子令,从弟子令上看,沧澜宗只有五山却无十门。
“看来此事还需要请教一下简师兄。”
第二日,李铭离开阁楼,径直朝外堂走去。
路途有弟子见了,无不是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也有少数女弟子投来崇拜的目光,但更多的是畏惧。
到了外堂,本是站在门外就能听见的喧闹声,只等李铭进了门,所有的喧闹变为了死寂。
来外堂的多是外门弟子,而李铭的风头正盛,自然无人敢去招惹。
“简师兄。”才走进外堂,便看见简景程正靠在前台的位置,跟一名女弟子在聊天。
“李师弟?!”他有些惊讶,转过身来看向李铭,“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目光顺带扫视一眼四周的人,寂静的让人心里发麻。
“我们还是上去聊好了,在这里只怕诸位师弟放不开。”简景程笑了下。
“嘿,李师兄。”张永嘉打招呼道。
李铭对着她点了点头,跟着简景程上了二楼。
推开木门,里面的桌子上摆着一堆泥人。
简景程笑了下,“个人的一点小爱好。”
没说什么,李铭跟着进了屋子。
“随便坐吧。”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旁边就是简景程用来摆弄泥人的桌子。
看了眼旁边的桌子,“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捏这些泥人,顺带着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哦,那一千玄灵币我还没有给你对吧。”
“等一下,我让前台给你拿就是了。”
“其实,我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李铭拿出了沧渡留下的那一张黑色的卡片。
简景程在看见卡片之后,眉头一紧,“这是长老给你的吗?”
“沧渡师兄给我的。”李铭说,“还说了什么门台。”
“这个叫做黑令。”简景程从李铭手里拿过黑色的卡片,“通体由黑玄体打造,入手有股冰凉感,好似一柄利刃。”
“沧澜宗有五山十门,这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五山,弟子令上有写。”李铭说,“至于十门?”
“还请简师兄解惑。”
“五山对应五行,十门对应八卦。此乃沧澜宗的护宗大阵。”简景程继续说下去,“十门分别对应 休 伤 杜 景 死 惊 门 生 另外两门是奇门和空门。”
“这十门传闻是沧澜宗第一任宗主观凡间奇门遁甲所悟,十门与五山相辅相成,威力可撼动天地。”
“内门的排名分两种,内门大比,还有门比。”
简景程想了下,“想来距离内门之比已是不足半个月了,门试就在眼前,沧渡师兄这个时候给你黑令。”
他摇了摇头,“李师弟,你危险了。”
“还请师兄直言。”李铭说。
“黑令由宗主下发,作为奖励存在。”简景程看向李铭,“但凡收到黑令的人,必须上台比武。”
“也就是说,沧渡师兄想和我打?”李铭的声音带着丝丝冷意。
“若真的只是打就好了。”简景程道,“十门之中,可杀人,可使兵器,也可借刀杀人。”
“十门就是一个小玄界。”他继续说下去,“在十门之中,战力的标准不再局限于境界道法,玄器,秘术,甚至是一些以寿命为代价的秘术都被允许施展。”
“外门比武虽说每五年一次,一次十人,可十人又十年,积累下来也是一个庞大数字。”简景程说,“可为什么内门弟子还是如此稀少。”
“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十门的存在。”
“他们都死在了内门。”简景程说的轻描淡写,可李铭能感觉到,他字句之中无不透出一股莫大的残酷。
“李师弟,你打得过沧渡吗?”
李铭摇了摇头,“沧渡师兄不弱。”
“是吗?”简景程眼中有着一抹黯淡,受黑令者,至多两日,少则半日,就必须赶到门台。否则,将会被剥夺沧澜宗弟子的身份,永世不得踏入宗门半步。
“李师弟你准备何时去?”简景程问。
“若是不去,最多可以拖延几日?”
“多则两日,少则半日。”
“若是不去呢?”没有把握的仗,没有打的必要。如果可以,李铭想多缓几日,便是只有半月的时间。半月之后,他赢的可能也会增加少许。
“剥夺沧澜宗弟子的身份,永世不得进入沧澜宗。”
“那就现在去吧。”
“你?”简景程没想到李铭如此果断,“李师弟,你确定吗?”
不然呢?”李铭苦笑了下,“便是在等两日,又有什么用?”他看向远处,“多贪两日光阴吗?”
李铭身子微微一拜,他转身出了门。
十门之中,景门。
天空不再是蔚蓝的颜色,变成了好像是灰黑一样的东西,就像是被雾霾遮住了的天空。
一道黑光闪动,李铭从紫色阵法中走出来。
他看眼手中黑卡,这不仅仅是一块黑令,就功能来看,似乎更像是一个小型的传送点。
原本什么也没有的黑色卡片上忽然有了一个箭头——
“是要我跟着箭头走吗?”李铭喃喃自语。
门台下方,此时早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内门弟子,他们站在擂台下方,无一列外,目光都是凝聚在台上的那道人影身上。
“黑令,这是沧渡师兄第一次用。”一人站在下方,“刘玉,你觉得那个幸运儿是谁?”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刘玉看着台上的沧渡,眼中一抹忌惮掠过。
“那个人要倒大霉了。”
李铭跟着箭头一直走,朦胧的天空带着死气沉沉的感觉,小镇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好容易见到几位沧澜宗弟子,他们却像是看着敌人一样的看着自己。这让李铭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这里人都在互相警惕着对方。
有趣的是,他在来的路上,亲眼看见了一名弟子杀了另一名弟子。
这一次李铭不在阻止,有了沧渡师兄的教训,他不会在轻易出手了。没必要给自己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进了小镇,箭头并没有停下,直到一处大型的酒楼外。
深呼吸一口气,李铭漫步走进去。
里面是个密闭的房间,从外面看像是酒楼,进去之后才发现,单从结构来看,更像是拍卖场。
圆形的观众台,中间有一石台。
石台的四脚分别用四条锁链吊起来,就这么荡在空中摇摇晃晃的。石台的中央位置,有一根黑色的石柱。
就在李铭来到会场的时候,石柱渐渐变成灰色。
沧渡站在台上,目光看向观众席,“李铭师弟,你来了为何不敢现身?”
“李铭?”
“就是那位外门第十。”四下有人窃窃私语。
李铭从人群中走出来,“沧渡师兄。”
步子猛的一踏,整个人飞向擂台。
“他就是李铭吗?”
“看模样倒是有些瘦弱。”
“听传闻,挑战所有外门,力压玄壹师兄。”
“那些都是很老旧的传闻了吧。”有人道,“刘成文输给了他。”
“什么?那个铠甲人刘成文也输给了他?”有人震惊。
“李师弟,你的人气看来相当高呢。”沧渡笑了下。
“是吗?”李铭看眼台下,他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无数冰冷的杀机。如果可以,他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你觉得你能赢我吗?”沧渡看向他。
“谁知道呢?”
“我先说一下,这里不同于内门,外门比武。”沧渡道,“是可以使用兵器的,甚至包括用毒,暗器。”
“我知道,简师兄已经告诉过我了。”李铭往前一步,身子缓缓下蹲一点,手掌伸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