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兄。”李铭脸色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胡燎这件事。
拥有丹纹的丹药,胡燎即便出来了赢的可能性也不大。
“你的脸色很差。”胡燎说,“我这有些疗伤药,你拿去用吧。”
胡燎道,“古瑞位于我之后,乃是第二。此番救我,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感觉怎么样?”
“丹炉虽然酷热难耐,但是还好也并非难以忍受。”;李铭说着,看向胡燎,“有一件事吗,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你是说你从丹炉拿出来的东西吗?”胡燎看向远处,“能让古瑞如此牵肠挂肚的东西,必然是他的王牌。”
“拥有丹纹的丹药。”李铭道。
胡燎瞳孔一缩,面色抽动一下,随即变为正常。
“是吗?”他念了一句,“丹纹。”
“有丹纹的丹药其品阶至少也在玄级往上。”胡燎站起来,“明日就是丹试了,不知道李师弟可做我的帮手。”
“帮手?”李铭苦笑道,“我可不会炼药。”
“不,帮我打杂就好。”胡燎说着,起身离开。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决然。
丹房,胡燎坐在丹炉前。他考虑了很久,眉头紧锁。
“还有时间。”手中决印变幻,随着一道道玄气打入。丹炉下方的地火开始旺盛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浪在丹房中传开。
张国信本该在屋内睡觉,可明日就是丹试了。他心里激动的睡不着觉,虽然他本人并不参加。可作为古瑞的侍从,丹殿第一炼丹弟子的侍从,这个名头不仅响,更多的还有油水。
在宗门在之中,炼丹师本就处于一种特殊的位置。
在丹殿里三步,张国信四处游走着。
“这个点了还有人在炼丹吗?”他走到丹房的外面,里面灯火通明。便是站在门外,也能感受到一抹热浪袭来。
一声龙吟从里面传来,我张国信眉头紧锁,“龙吟之音?”
他走进了些,靠近门口的位置。透过门缝他看见了, 一条青龙在丹炉之上徘徊。
“这,这是?”张国信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龙,龙丹?!”
“胡,胡燎竟然能够炼制龙丹了吗?”他自言自语着,“不行,这件事我一定得告诉古师兄。”
张国信快跑着离开了丹房。
院子里,古瑞坐在树下,他看着头顶的那一片白色的月光。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手里拿着茶杯,事实上他因为那拥有丹纹的三清丹而狂喜不已,那种兴奋的感觉直让他看见了明天的结果。
在长老与其他丹殿弟子的目光下,他赢得了丹试第一的称谓。
远处急促的喘息声传来,张国信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古,古师兄。”他说,龙丹意谓什么,丹殿的所有弟子再清楚不过。张国信的身子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却有了一丝变化。
“什么事情?”古瑞看眼他,目光落在月亮之上,“明天我就会是丹殿第一了,这无数个难熬的夜晚总算过去了。”
手里拿着的茶杯放下,“今天晚上会是最后一天。”
“是胡燎,胡瑞他在炼龙丹。”
“龙丹?!”
古瑞瞳孔一缩,手指莫名的一颤。
“你刚刚说龙丹?”古瑞看向他,面色凝重,“你可看清楚了?”
拥有丹纹的丹药固然药性极强,品阶极高,可龙气就像是丹纹一样,甚至还要超越丹纹一分。
毕竟在世人的眼中,得龙气者便是窃取了天道恩赐。
在一众长老眼中,龙气的含义更是不言而喻。总体来说,一枚孕有丹纹的丹药可以碾压一切一般丹药,可在龙丹面前,还是要稍逊一筹。
“是,是,我看清楚了。”张国信说,“就在丹房里,胡燎一个人在那里炼丹。丹炉的顶上一条青龙浮现,我还听见了龙吟之声。”
“你是说,现在他还在炼丹?”古瑞问。
“是的,没错。”张国信说,“就是现在这个时候,胡燎还在炼丹。”
“龙丹的成功率极低。莫说是他,便是长老也不没有完全的把握炼制。”古瑞思索,“又是在丹试的前一天炼丹。”
“由此可见,胡燎也没有多大把握。”古瑞说,“不然这个时候,他也不会炼丹。”
“只怕是临阵磨枪。”他下了一个结论。
“古师兄的意思是?”张国信道,“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
古瑞挥了挥手,让张国信把耳朵靠过来。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第二日,丹试正式开始。
丹试独属于丹殿,由长老带头,弟子们主动发起。又因为丹殿的特殊性,这一天包括丹殿长老在内,一些其他山的长老也会来。
内门弟子还有核心弟子也会来此参观,这些人倒不是真的来看丹试的,而是为了看看那丹殿第一弟子的名头落在哪家手里,日后也好多个心眼,不至于交恶。
丹殿,无数丹殿弟子齐聚在这里。人们站做两列,中间留下一个很大的过道。
一名女子缓缓走出,步履轻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雪白的肌肤犹如凝脂,一步一缓又像是猫步。
口吐芳兰,面若桃花,丹凤眼,柳叶眉。
“见过张长老。”诸位丹殿的弟子,都是身子微微一拜。
“这一次的丹试,依旧如同往年一样。”声音柔和,仿佛那黄鹂声。
人群中走出几人,这些人代表了丹殿最强的几人。他们也是沧澜宗之中,除了长老以外,炼丹术最好的几人
张敏点了点头,眼中有着一抹失望。丹道一途不同于武道,着实太艰难。相比于武道,丹道不仅要悟性,还要有耐心。玄气境界也要,要求太高。
往年是这几人,今天又是这几人,也没看见几个苗子冒出头来。
张敏手中决印变幻,四周玄气凝聚。
“开十门,奇门!”
无数玄气凝聚,逐渐的一扇黑色的古朴巨门凝聚。
上面刻画有鸟兽虫鸣,还有妇孺儿童,这些画面聚在一起本该是一片欢乐的场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门山看来是如此的阴沉,亦或者说是暴风雨的前夕。
仿佛昭示着一切都是暂时,有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觉。
石门缓缓打开,一震阴冷的怪风从里面冲出来。
张敏手中决印变幻,那阴风顿时少了不少。她带头走进去,跟在她身后,无数的弟子也紧随其后。
走出石门,李铭左右看去。天空也好,大地也好,全部都是一片赤红的景象。
没有任何的生机,只有留下一片光秃秃的景象。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一股热浪袭来。打的众人有些措手不及,张敏手中决印再度变幻,四周玄气凝聚,化作一道水幕将众人保护起来。
“此乃奇门,天地万象不断变幻。”张敏道,“现在正好申时,奇门化作炎门。地火相对于炎山来说,只强不弱。”
张敏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小鼎,“这是你们炼丹用的丹炉。”
几人各自去了丹炉,四散而去。
他们要找最佳的地火地点,奇门不大,但好的地火点却是没几个,若是能够抢占先机,对于丹药练成把握无疑又会增加一些。
李铭跟在胡燎的身后,两人朝西北的方向跑去。
炼丹数载,胡燎对于地火的敏感程度早已经不亚于精密的仪器。只需稍微放开五感,他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哪一处的地火最为强盛。
在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之后,胡燎的身形在一处岩石堆中停下。
步子朝前一踏,玄气凝聚,身后一柄长剑凝聚。
原本的岩石堆顿时变作粉碎,露出了一片空地。
“就选在这里好了。”胡燎说着,手中小鼎放在地面上。
“胡燎师兄,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李铭左右看去,这里视野开阔。
“一般来说,丹殿的比试也不会真的受人袭击。”胡燎一面说,手中决印变幻。
不多时,指甲下面一道剧烈的火焰冲了出来,丹炉瞬间被包裹住。
“张长老就在远处。”胡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样样的药材,“我们一举一动张长老都知道。”
“李师兄,待会你帮我看住四周就好。”胡燎看着丹炉,面色渐渐沉重,“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开!”
随着丹顶的打开,胡燎一样样的往里面丢药材。
李铭站在一边,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身上玄气凝聚,准备好应对所有的措施。
极远的地方,古瑞看眼远处,“方才那两人离去的位置,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古师兄。”
“记住,毁了丹药就行。”
“是。”
“倘若被张长老抓住,你该怎么说?”
张国信说着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台词,“我与李铭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不慎波及到了胡师兄。”
古瑞点了点头,“事情过后,不论如何,我都会力保你,”
“你最多收点小罚,罪责不会过重。”古瑞看向张国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情,对你我来说非同小可。”
“师弟明白,还请师兄放心。”说罢,张国信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