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气凝聚,林云手中决印不停变化。
身上一层冰霜凝聚,其中嘴角的地方冰霜更是带着一丝丝的血色。
良久之后,冰霜层层爆裂。
李铭脸上带着苍白之色,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胸口。沉沉的喘了两口气,眼神锐利,手中紧握成拳。
“可,可恶。”
沧渡的青蟒戟很厉害,今日执事多少还有些运气蕴含其中。若非沧渡低估了自己,想速战速决。
恐怕明年今日,真要成了自己的祭日。
咚咚——敲门声传来。
“我已经睡下了。”他说。
“李师兄,我——”
这声音李铭有些耳熟,他站起来走到门边。
“顾漫?”
“李师兄。”顾漫面色惨白,衣冠不整,身上多处地方更是有着轻微的淤青。
见李铭出来,顾漫整个人没能站稳摔倒了李铭的怀中。
“李公子,你说的对。”她的声音很小,气息很弱。
李铭将她放到穿上,又转身关了门。
拿了最后一颗冰霜丹给她服下,眉头紧锁,关切道:“发生了什么?”
“我想回清水镇了。”她说。
“你不想再宗门待了吗?”李铭问。
顾漫摇了摇头,“我已经差不多腻了。”她长叹出一口气,看眼李铭,“李公子,你或许是对的。我不适合呆在宗门。”
“是高畅的缘故吗?”
李铭能清楚的看见,顾漫的身子一震,脸上的神情有了剧烈的变化。不过也只是短短的那么一霎那,这表情就消失了。
手掌伸出,一把抓住顾漫的手。玄气由脉搏进入她的体内。
顾漫的脸更显得苍白,已是毫无血色可言。事到如今她完全是自作自受,她也没想过让李铭帮自己。只是她想在走之前,跟李铭说一下。
“你的修为没了。”李铭淡淡道,好似早就知道了故事的结局。
“我当初应该听你的,也应该听信那些谣言。”顾漫嘴角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看其来非常惨。
“我自作自受。”顾漫说着,她抱着腿,“我想回清水镇了,我想父亲了,我想吃母亲做的饭。”
她看向李铭,“我现在只想离开沧澜宗。”
“你不想成仙了吗?”李铭问。
“成仙?”顾漫笑着摇了摇头,“成仙吗?”
“因为根基没了的缘故,所以你才想回清水镇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顾漫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大,像是在对着李铭咆哮。
屋内有着短暂的寂静,李铭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火的。”她低着头。
“镇灵被毁,根基没了,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有修炼的机会了。”顾漫看向李铭,“我已经没有办法成仙了啊。”
“就连向高畅那个人渣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啊!”顾漫声音哽咽,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
“你,你说。”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让我该怎么办!”
“她不杀我,只不过是因为宗门戒律。”顾漫伸出手,看着细长的宛如玉一般的手臂,一掌打了过去。
霎时之间,手臂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手印。
“这样的我,连修炼的资格,连被剥削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淤青,全部都是你自己打的吗?”李铭问。
“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顾漫看向李铭,“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恨自己!”
“如果你还可以修炼呢?”李铭说。
“已经不可能了,这些全部都不可能了。”顾漫摇着头,“事到如今,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已经不可能修炼了。”
“我说可以,那就可以。”李铭转身打开,身子一顿,“你知道为什么我不阻止你吗?”
“即便是动用武力,我也可以阻止你。”
“你让我明白吗?”顾漫看向李铭。
“不只这样。”李铭将门打开,他看向顾漫,“只有被狠狠的刺痛过,才能真正的学会残忍。只有被残忍的对待过,才能够学会冷酷。”
外堂——
李铭带着顾漫走进宗门,这是李铭第一次带女人来外堂。
诸位弟子开始小声议论,不过这些议论声在李铭的目光下,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你来了。”珠幻灵从一张没人桌子上站起来,“离外门比武还有些时候,我以为你还需要些时间考虑。”
在看见顾漫的那一刻,原本水汪汪的眼睛里瞬间升起了一抹
“是她还需要些时间。”李铭看了眼身边的顾漫。
“我需要你治好她。”他说,“正如同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我帮你袭杀高畅。”
“成交。”珠幻灵说着,看了一眼顾漫。
“李师弟?!”
简景程大声的叫出来,眼中尽是不可以思议的样子。
“你,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李铭脸色一沉,“简师兄,我活着回来你不开心吗?”
“没没没。”简景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哈哈的笑着,“你这家伙可以啊,你是怎么赢得?”
摇了摇头,“没赢,平局。”
简景程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平局?”
“门台之上的比武只有生死,平局的人少之又少。你怎么做到的?”话音一转,“可别跟我说运气,在那样的擂台上,运气可不是万能的。”
“确实有一点。”李铭笑了下。
“我听闻刘禹去找你了?”简景程脸色微微一变。
“嗯,我输了。”李铭毫不掩饰,眼中有着锐利之色,“但下一次,我不会输!”拳头紧握。
“唉——”
简景程长长的叹了口气,“自李师弟你回来之后,这沧澜宗就掀起了惊涛骇浪,镇压外门,门台比武,更是与刘禹结仇。”
“偌大的宗门之中,也只有你能这样了。”他笑了下,“便是当年的许师姐也没有你这么嚣张的。”
“人若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李铭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力量等于便是一切!”他说这话时,眼中的寒芒闪烁。
五山其一,炎山。
李铭过了水道,人已是到了丹殿外面。
看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李铭走进去。
“我找胡燎师兄。”李铭说。
殿内的氛围有些诡异,上次李铭给诸位师兄弟的印象不可为不重。虽说在这里丢了脸,可有胡燎师兄罩着,倒也算圆满的解决了问题。
目光看去,那弟子看眼李铭,眉头一紧。
李铭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按道理是可以进出丹殿的。再说有了胡燎的那一层关系,丹殿内的接待弟子也不敢随意忽视。
“胡燎师兄被软禁了。”
“什么?!”李铭眉头一紧。
“胡燎被软禁了?”他问,“怎么回事?”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来人身着沧澜宗道袍,面容瘦削,肤色微黄。眼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冷意,“你是谁?”
站在他身边的人侧耳俯身,“古师兄,他就是李铭。”
“你就是李铭?”古瑞道。
“你是?”
“放肆!他可是古瑞师兄!”古瑞左边的人朝他咆哮道。
李铭往前一步,身子逐渐挺直,眼中一抹冷意掠过。
那人身子一震,莫名的后退两步。
“见过古师兄。”李铭道,声音中已是没了尊敬的意思。
“李师弟,听闻你力压玄壹,更是击败了刘师弟?”古瑞笑了下。
“运气而已。”
“可记得那日在丹殿内刁难你的师弟?”
“师兄什么意思?”李铭看向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古瑞笑了小,“只怕你的胡师兄来不了了。”
“什么意思?”
古瑞看向李铭,“字面意思。”
“胡师兄怎么了?”李铭上前追问。
玄气凝聚,古瑞往前一步,他冷声道,“注意你的语气!”
李铭面色一沉,目光中带着寒芒。
“是因为曾洪可吗?”李铭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身上玄气凝聚。
“哦?”古瑞看向李铭,“有点意思。”身上的寒意渐渐凝重。
“你大胆!”古瑞身边的弟子咆哮道。
“序法,镇!”李铭的目光看去,“我没够跟你说话!”
两人被压得死死的,脸上青筋冒出,细密的汗水浮现。
“这,这怎么回事?”
古瑞虽站在两人中间,但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序法的力量。
“这是,天道的力量?”古瑞眉头紧锁。
“道法,万虎。”步子朝前踏出一步,玄气凝聚化作猛虎朝李铭撕咬过去。
“序法,玄武剑。”
玄气凝做长剑出现,手指弹动之间,长剑变作无数,一柄柄的利刃带着寒意。
随着几道光影下落,那玄气化作的猛虎顿时被撕裂成了碎片。
“果然是天道之力。”古瑞脸上带出一抹笑容。
“胡师兄他怎么了?”李铭又一次问。
古瑞看向李铭,他的脸上不在有寒意,反而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李师弟,你可以调动天道之力?”古瑞问。
李铭看着他,“我只想知道胡燎师兄怎么了?”
“因为徇私,被长老勒令禁足。”古瑞看向他,“说是禁足,不如说是出局了。恐怕日后,炼丹一路,如同修炼。不进则退,李师弟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