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法,枪。”
李铭后退两步,身后数根长枪凝聚。
“杀。”随着一声令下,其身后无数长枪射出。
海桦的身子隐匿在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红色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长枪咻咻的破风声,海桦身后合影被洞穿,仿佛开了无数个口中。只不过,那栋顷刻之间就被合上了。
“没效果吗?”李铭咬了下嘴巴,“可恶啊。”
“该我了。”海桦身后,黑气凝聚,一支支黑色的箭矢出现。
“去死!”
黑色箭矢落下宛如一片黑雨。
“序法,盾。”
玄气凝做盾牌挡在李铭身前,黑色箭雨落下,滴答的感觉仿佛雨水般。
黑气化作光柱冲出来,海桦已是到了李铭身前。
拳头高举,黑气凝聚。
“死!”
盾顷刻之间破碎,李铭双手交叉于胸前。
脚在地面上滑动数寸的距离,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后退了大约半丈,李铭止住了势头。嘴角流一道鲜血,用手擦了下血迹。
“可恶。”
李铭本就是重伤之躯,现在有点力不从心。
“镇灵,聚!”随着海桦说道,身后镇灵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盾牌,一根长枪。
左手握住长枪,右手握住盾牌。
“水道,水波。”往空中一抓,一团水汽凝聚。李铭猛地丢了出去。
海桦右手的盾牌高举,水团打在上面散了一地水。
“阴煞,鬼枪。”海桦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左手一掌打在枪身之上。
枪身中冲出数道黑气,“妖变!”
黑气化作一条条黑色长蛇朝李铭撕咬过来。
“序法。”
李铭后退,身子连跳几步。长蛇咬在地面上,阵阵沉闷的轰声传来。原本不算坑洼的地面,顿时多了数个大洞。
海桦拿起长枪,仿佛长矛兵一般严阵以待。
“双生之灵,以玄气变作盾牌,又以煞气凝作长枪。“李铭咬了嘴唇,这样的配合可以说相当棘手。
“你既然看见了,那你就必须死!”海桦往前一步,拿着长枪朝李铭漫步推进。
枪尖的地方闪耀着黑色的光芒,锐利的感觉直刺心间。
李铭手中凝决,眉头紧锁。心中已是有了决定,他必须要赌一把。
“你找死!”海桦见李铭朝自己跑来,眼中杀意更甚。
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李铭,然后在原有的五伤阵之上在布置一层阵法,以免被人发现。
在做完一切之后,他就立刻离开十门,远离沧澜宗。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距离只有不到二十寸了。
“杀!”海桦左手拿着长枪,刺向李铭的心胸。
“傀儡控术!”
李铭手掌按在地面上,往上抽去。
一个人形的傀儡被李铭从地上拉出来,成了临时的护盾挡在身前。
“什么?!”
海桦咬了下嘴,“净耍些小聪明!”
“去死!”手中拿着长枪的力道重了两分。
破开石人,长枪刺入李铭的肩膀。但总归躲过了致命伤。
强忍着疼痛,李铭手中结印。
“水道,水龙凝。”
水汽凝聚,一条水龙凝出。朝海桦扑了过去,伴随着闷响。
海桦整个人飞了出去,沉沉的摔在地上,黑色的长枪和盾牌跟着散去。
“噗啊。”海桦吐了一大口气。
“你,你竟然有这样的力量。”海桦被重伤,他再也使不出一点儿的力气。现在便是站起来都显得非常困难。
李铭抓着自己的肩膀,那里煞气在腐蚀着他的血肉。
就像是蛇一样的,煞气在李铭身体,经脉之中游走撕咬着。
手指在伤口的地方点了两下,暂且封住煞气的行动,以及周身穴道。
“你是什么人?”李铭看向海桦。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海桦眼角的余光看向那一面阵旗。
此时的阵旗已经下降到不足三分之一了,再过不到半柱香的阵旗就能完全陷入下去。
“是因为那面阵旗吗?”李铭看出了海桦眼神中的意思。
玄气凝聚,手中一团水汽抓出。朝那阵旗抛掷过去,速度极快。
“不!”海桦站起来,挡在阵旗面前。
“噗。”他又一次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后退数步。
“有点意思。”李铭往前走去,“我有点好奇,你不惜用身体去挡的阵旗,到底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阴煞,鬼枪。”
海桦身后,黑气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的黑气显得相当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黑色的长枪凝聚,朝李铭射去。
李铭一拳轰出,那黑色的长枪顿时被击溃。
“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这道法也是外强中干无力的很。”
阵旗没入地面,海桦笑道,“没用了,已经迟了,是我赢了。”
“五伤阵成了!”
远处,一道人影掠过。张敏脚踩一小片竹筏,其上宝光四溢。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道流光般。
宗主虽说李铭乃是神族后裔,可从未听说过。神族后裔有凝聚镇灵一说,更别说身负黑龙之气。
而且,那道法为天地所不容。神族以道奴自称,美名曰卫道之人。这等道法是绝不会学习的,更不会令其存在。、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那日李铭对她说的话。
被人追杀——
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看来,我这个徒弟不是一般人呢。”
“李铭?!”张敏惊讶出声,走到近前。
张敏从天空落下,仿佛走路一般,一步步走下来不急不缓。
李铭面色苍白,神情灰暗,但眼睛里却透露着一股着锐利的光芒。
“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长老?!”海桦身子又是一阵,冷汗直冒,看眼身后。
五伤阵的阵旗已是完全没入地底,地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奇特之处。
“见过张长老。”相对于海桦的惊骇,李铭的反应倒是平淡了许多。
“怎么回事?”张敏眉头紧锁,从她脸上能看出淡淡的怒意。
“长老。”李铭目光看向海桦,“海师兄——”
话没说完,海桦立刻抢道。
他哭丧着脸,“还请长老为我做主。”两行热泪掉下来,“若非长老来的及时,我只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长老,长老。”海桦跪在地上,一步步就这跪着挪过来。
“还请长老为我做主。”张敏看向李铭,“这是真的吗?”
李铭眉头紧锁,“是海师兄——”
“你放屁!”海桦大声叫道,不让李铭开口说话。
如今长老了,阵旗一事能保就保,保不住也要撇清关系。海桦可不想下半辈子就在灯芯里活了。
“分明就是李铭袭击我!”
往前重踏出一步,李铭面色冰冷,“你再打断我说话,今天就是长老也保不住你。”
海桦身子一顿,下意识的躲在张敏的后面。却是不敢再多说了,好似被李铭吓住了。
“李铭,你杀气太重了。”
“此人修习煞气,心术不正。方才还想杀了我。”李铭看向海桦,冷哼一声。
“你说谎!”海桦说。
“我还看见你死命护着那面阵旗。”李铭道,“这你怎么说?”
海桦咬了下嘴,他知道五伤阵的事情已经没戏了。
跪在地上,头紧贴着地面。
“海桦死罪,还请长老责罚。”
“哦?”张敏道,“这么说,你承认了?”
“弟子来十门,本意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修炼。却不料想遇见了李师弟。”海桦低着头,“弟子知道,宗主和长老都对李师兄很上心。”
海桦抬起头,“李师弟乃是煞宗弟子!”一字一句,他说的非常坚定。
冰冷的寒意好似锐利的长枪,狠狠刺入海桦的眼睛,张敏冷声道,“你知道欺骗长老的后果是什么吗?”
他低着头,“弟子知道。”
“方才李师弟一心想毁了那阵旗,弟子拼死保护。”海桦又说,“李师弟的天赋堪称传奇,在宗门之中的威名不低于许师姐。”
“弟子若无实质的证据,怎敢随意乱讲。”海桦声音一顿,再一次说道。像是非常委屈,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
“若是长老不信,还请看弟子身后。”他将身子挪出来,露出方才不知五伤阵的地方。
“就是这里,这下面就是李铭布的阵。”
张敏手中凝聚,玄气震动。
“升!”
地面仿佛豆腐一般,一块块的凸起来。
这中间,几根阵旗浮现出来。一手将阵旗拔出来,张敏拿着阵旗看向李铭,“海桦说的可是实话?”
所有的事情都被海桦倒打一耙,李铭现在便是说什么也没用了。
“长老若是信了,弟子说再多也无用。若是不信,弟子也不用解释什么。”李铭说着,目光盯着海桦。其内一抹猩红的冷芒掠过。
一股火焰冒出来,阵旗在张敏手中燃烧,渐渐的化作一团灰烬。
“长老?!”海桦道。
“闭嘴!”张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今日之事,谁也不知道。”
李铭看眼张敏,眼中有过一抹异样。
“我没来过这里,没看见这阵旗,也不知道阵法一事。”
海桦低着头,牙齿紧咬。
“可恶,可恶!”内心咆哮着,海桦知道长老这是在护着李铭。
“是。”李铭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