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泉。
若说从外面回来之后,李铭想做的事情。
除了让紫寒的身体恢复之外,就剩下这温和泉了。
自从上次泡了泉水之后,他对于这里的水就相当钟意。
只身踩进水池里,像是每一滴水都在驱散着这些天的疲劳感。
“快,快点的,别墨迹。”粗犷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李铭从温泉里面出来,他随便套上了浴袍。从温泉到了浴室,只见三五个人推挤着。
李文道,“二十玄灵币。”
“师兄,师兄,我真没有那么多。”一名弟子哭诉着,看他腰边的那块令牌,上面清楚的写有一个外字。是外门弟子不错了。
“上次我就已经说过了吧。”李文道往前一步,一手抓住他的道袍,目光左右看去,“怎么?有玄灵币在这里洗澡,却没玄灵币缴清纳贡?”
“不是,二十,二十真的太多了。”要知道这温和泉,也不过是一玄灵币一次。
而李文道一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要二十玄灵币,莫说一般外门弟子,哪怕有些积蓄的外门弟子也舍不得。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张果往前一步,“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住手!”李铭眉头紧锁,“你们在干什么?”
“你是谁?”李文道看了眼来人,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确信这人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那你便交出五十玄灵币吧。”
“五十?!”那名弟子身子一震,那可是差不多半年的月奉了。
目光看向李铭有过两分怜悯,如果泡在温泉里不出来,兴许能逃过一劫。可现在,这五十玄灵币是不出也得出了。
“五十玄灵币吗?”李铭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了道袍,五十玄灵币他还是有的。
“这些够吗?”他没有细数,只是五十个玄灵币堆在手里感觉沉沉的。一只手好像还拿不住。
“算你小子识相。”李文道走过去,从李铭手里接过玄灵币。
细细数了下,“总共五十三个,多出来的那三个算是孝敬我们了。”李文道看向他,“师弟,我这么说没问题吧?”脸上的表情不容李铭拒绝。
“好。”李铭看眼还在犹豫的那人,他问,“既然你们的解决了,那也该处理一下我的了。”说罢,身上玄气凝聚。
“把储物袋交出来!”李铭冷声道。
先礼后兵,这是他的为人,在这残酷的宗门。李铭知道,拳头才是最大的道理。礼貌那是对人的尊重,就如同比武之后,赢的一方总会加上一句承让。道理是一样的。
李文道没有惧怕的意思,他做这个以来,硬骨头撞见了不少。但更多的都是些软骨头,外门不同于内门。只需要注意几个人便是了。
在说李文道乃是玄气九重,几近半步镇灵,这等实力在外门也是不弱。
若是在外门比武之前,李文道可能还会收敛些,可外门比武之后,那些厉害的早就去了内门。这外门剩下的可没几个厉害的了。
“师弟,我劝你还是道个歉的好。”张果站在一边,“李师兄的实力在外门可不弱,免得吃了些皮肉之苦。”
“张师弟。”李文道说,“前些日子,让那叫做李铭的占尽了风头。这外门似乎都忘了我李文道的存在了。”
他摩擦着拳头,“这样也好,今天我就拿你立威!”
“喝!”李文道一拳轰出,玄气振荡。
“序法,镇。”李铭冷冷的说。
四周玄气凝聚,李文道只觉的身子一沉,猛地跪下了去。
双膝将木质的地板都撞烂了,他脸上尽是不敢置信,“这,这?”
玄气凝聚,李文道想要站起来。身上有着淡淡的玄罡凝聚。
“可,可恶啊,可恶!”李文道咆哮着。
“镇!”再吐出一字,李文道不再是跪着,沉重的压力让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了,现在的他就连挥挥手指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
“你干了什么!”张果咬了下牙,“他忽然觉得是自己小看了这个人。”
“把你们的储物袋交出来。”李铭再一次重复。
“你这家伙。”
玄气聚集,张果拳头紧握。
“破浪拳!”
李铭一手抓住他的拳头,看起来非常的轻描淡写。
“你,你松开!”张果奋力的拔着自己的手臂,“你快点给我松开!”
“储物袋。”李铭看向他。
“你给我松开!”张果道,“你,你知道我为谁效力吗?你惹不起!”
“序法,枪。”李铭身后,玄气凝聚,无数玄气凝聚成一柄长枪。锐利的枪尖对准张果,锋利感好似针刺一样出现在张果心中。
张果怕了,腿有些抖,“我,我给,我给你。”
一把松了张果的拳头,李铭道:“把储物袋拿过来。”
目光斜视一眼地上的李文道,一脚踩在上面,“不然,你们两个今天可能很难走出这温和泉。”
“可,可——”被那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李文道就连说话都变得极为艰难。
张果识相的将储物袋拿了出来,“都,都在这里了。”
李铭手臂一伸,李文道的储物袋也随之从他腰间飞出来。
序法的力量散去,他看着李文道,“你们可以走了,如果你们还想打的话,我奉陪到底。”
“你以为你这么做沧渡师兄就会放过你了吗?”张果冷声道。
“沧渡师兄?”李铭想到了一个人。
“哼,你就等着沧渡师兄来找你吧!”李文道跟张果两人搀扶着离开了温和泉。
待两人走后,那弟子悻悻道,“谢,谢师兄。”
李铭看眼他,“你被抢了多少玄灵币?”
“没有,若不师兄及时出手,只怕我也惨遭毒手了。”那人脸上有着庆幸。
“我有个问题。”李铭看向他,“所谓的供奉是怎么回事?”
“师兄有所不知。”他苦笑一下,“内门弟子虽不在外门了,可他们的影响力还在。多会指派向文道师兄那样的,让有些实力的弟子来收取供奉。”
他说道这,看向李铭的眼神不由得更加带着两分感激。虽然他不认得这个人,但宗门里如此仗义出手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不难理解,想想也就能够明白了。内门往返外门一次便要五百玄灵币,所谓的内门弟子虽然月奉是外门的十倍,可往返一次就用的一干二净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在外门捞些外快也是自然。
只是——
“沧渡师兄。”李铭知道自己似乎又得罪了一个人。
十门其一,景门。
沧澜宗有五山十门,十门不在外山,而在其内山。
大多内门弟子也都是在外山,主要内山实为太过残酷。在这十门当中,丹药,玄器,灵兽,应有尽有。但有一点,你得有命拿。
内山相当于沧澜宗特地开出的一个小世界,在这里门下弟子可以尽情发挥。
但杀人越货也不再少数,算是个极其动荡的地方。内门弟子只是有了进出的资格,可这并不表示,到了十门便会吃香。
幽静的院落里,沧渡手中掐诀。
玄气凝聚,只见他手指轻弹,远处一颗两人环抱粗的大树就被打出一颗小窟窿来。
窟窿不深,却也足有半寸。
“还是差点火候。”沧渡叹了口气,“若是此术运用得到,日后在十门之中也算是个出其不意的招式。”
“嗯?”他眉头紧锁,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块状的水晶来。
玄气外放,水晶透过光折射出两道人影来。
那两道人影正是李文道和张果,他们二人哭拉着个脸。像是受了极大地委屈,脸色泛着异样的红光。
“这个月的月奉呢?”沧渡问,“你们已有足足两月未曾缴纳过月奉了,难不成真要我亲自去一趟外山吗?”
“这?”两人面色大变,若是沧渡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不是,沧渡师兄,我们已经很尽力了。”张果在一边说道。
“是一个外门弟子极其厉害,我们两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李文道附和。
“你们两人合力都不是其对手?”沧渡眉头紧锁。
李文道和张果或许放在内门不算什么,可在外门之中,他们鲜有敌手。
更何况外门比武才过,真正有实力的早就去了内门。外门留下的多是些实力平平,还在苦苦挣扎的老油条们。
“可有相貌?”沧渡问。
“那人看年纪不大,模样面生,我们没有记得其相貌。”李文道的声音很低。
“相貌不大,面生?”沧渡手指挥动,空中水气凝聚。水幻化做一张人脸。
“可是这人?”他想到了一个人。
“是是是。”张果见了,立刻点头道。
“你确定?”沧渡向他们确认,如果真是这个人恐怕有些不太好搞。
“师弟确定就是这个人。”李文道恨得直咬牙,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哪曾受过那样的委屈,以往便是打不过也不会被这么羞辱。
“那你们输的不冤。”沧渡断了水晶的画面。
目光落在那水气凝聚的画像上,“李铭,你我无冤无仇,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