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晚!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通讯器里传来我爸气急败坏的咒骂,夹杂着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陈霄的声音则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你会后悔的。谢晚,我保证。”
我直接关掉了通讯频道。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站在驾驶室,看着我的方舟平稳地在洪流中航行。
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曾经高耸的建筑如今只剩下一个个屋顶,像一座座墓碑。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汽车、家具,还有……挣扎呼救的人。
我面无表情地绕开他们。
我的方舟很大,但装不下全世界。
更何况,上辈子我向别人求救时,换来的只有冷漠和推开我的手。
圣母心,早在被淹死的那一刻,就跟着我的身体一起烂掉了。
暴雨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雨停了。
但水位没有丝毫下降的迹象。
太阳出来了,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水面,被洪水浸泡过的城市开始散发出腐烂的恶臭。
我打开了船上的广播,里面循环播放着官方的救援信息。
“……请所有幸存者保持冷静,尽量向高处转移,等待救援。重复,请所有幸存者……”
声音空洞而乏力。
我嗤笑一声。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傻傻地等着救援,直到饿死、淹死,也没看到一艘救援船的影子。
真正的末日里,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航行了大约一周,远离了曾经的城市。
海面上开始出现其他的幸存者。
他们大多乘坐着简陋的木筏,或是抱着一块门板,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当我这艘如钢铁堡垒般的方舟出现时,所有人都疯了。
“救命!救救我们!”
“船上的人!给我们点吃的!”
“让我上去!求求你了!”
他们划着木板,奋力地向我的船靠近,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我没有理会,只是加大了马力。
突然,一个木筏上的人举起了一把自制的弓弩,对准了我。
“停下!不然我射穿你的船!”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透过驾驶室的防弹玻璃,冷冷地看着他。
然后,我按下了船舷边的一个按钮。
嗤——
一道高压水枪从船侧喷涌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木筏。
木筏瞬间散架,上面的人如下饺子般掉进水里。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惊恐地看着我的船。
我拿起扩音器,声音传遍了这片海域。
“我的船,不欢迎任何人。再有靠近者,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的幸存者,驾驶着方舟,扬长而去。
在这末世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6
方舟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流。
我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检查设备,整理物资,锻炼身体,然后通过卫星地图观察着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大部分陆地都已经被淹没,只有少数高原和山脉的顶峰还露在水面之上,形成了一座座孤岛。
这些孤岛,成了幸存者们争夺的最后乐土。
为了抢夺一块能落脚的干地,人们无所不用其极。
杀戮、背叛、易子而食……
上辈子只在末日小说里看到的情节,如今每天都在真实上演。
这天,我正在整理我的物资。
忽然,船上的雷达发出了警报。
屏幕上显示,一个巨大的物体正在快速向我靠近。
我立刻冲进驾驶室,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去。
那是一艘……豪华游轮。
船体巨大,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着白光,与这个破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游轮上挂着一面旗帜,上面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家族徽章。
它就像一个来自旧时代的幽灵,突兀地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立刻警惕起来,将船调整为战斗模式。
很快,游轮在我前方不远处停下。
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前面的船,立刻停下,接受检查。”
我没有理他。
“我再说一遍,立刻停下!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见我毫无反应,游轮上突然伸出几个黑洞洞的炮口。
我瞳孔一缩。
他们有武器!而且是重武器!
我毫不怀疑,只要一轮齐射,我的方舟就会被打成筛子。
权衡利弊后,我停下了船。
很快,一艘快艇从游轮上放下,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登上了我的甲板。
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他粗鲁地推开我,带着人闯进了我的船舱。
当他们看到我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老大,发财了!这娘们的物资够我们用上一年!”一个手下兴奋地喊道。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看着我。
“你一个人,哪来这么多东西?”
“抢的。”我面不改色。
刀疤脸显然不信,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
“说实话!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我被掐得几乎窒息,但我没有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杀了我,这些东西的操作方法,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
刀疤脸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这艘船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带走!”他一挥手,我被两个大汉架着,押上了快艇。
我的方舟,连同我所有的物资,都被他们占领了。
我看着越来越远的方舟,心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上辈子,我失去了一切。
这辈子,我早就做好了随时失去一切的准备。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机会,把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
7
我被带上了那艘豪华游轮。
与我想象中的混乱不同,这里秩序井然。
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各司其职,像一个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
我被带到了游轮顶层的会客厅。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红酒。
他长得很好看,金丝眼镜背后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刀疤脸恭敬地站在他面前,汇报着情况。
“少爷,就是这个女人。船和物资都控制住了。”
男人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谢晚。”
“谢晚……”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那艘船,是你自己造的?”
“不是。”
“那是谁的?”
“我捡的。”
男人笑了,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很好。从今天起,你,还有你的船,都属于我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冰凉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
“我叫陆九渊。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他将是你未来的主人。”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
“你们是什么人?”
陆九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们是……被旧世界抛弃,准备在新世界建立秩序的人。”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我突然明白,我遇到的,不是一群普通的海盗。
而是一个有组织、有野心、甚至可能在末日降临前就做好了准备的庞大势力。
“你的船不错,我很喜欢。”陆九渊松开我,重新坐回沙发,“但是,它需要一个更专业的人来驾驶。”
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船长,从今天起,那艘‘方舟’号,由你接管。”
“是,少爷。”
我心里一沉。
他这是要彻底剥夺我对方舟的控制权。
“至于你……”陆九-渊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看在你献船有功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一,留在这艘船上,做我的仆人。”
“二,把你丢下海,喂鲨鱼。”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我选一。”
能屈能伸,才能活得长久。
陆九渊似乎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他挥了挥手。
“带她下去,安排到物资仓库工作。”
“是。”
我被带离了会客厅。
经过走廊时,我看到墙上挂着许多照片。
其中一张全家福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霄。
他穿着和我爸妈见面时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亲密地站在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身边。
而在他身后,赫然挂着那面我在游轮上看到的,带有家族徽章的旗帜。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
8
我被安排在了物资仓库。
这里堆放着从我船上搬来的物资,由刀疤脸带人看管。
他显然对我这个“前任船主”很不爽,处处刁难。
“把这些罐头全部按生产日期重新排列一遍!”
“这些大米,给我一袋一袋搬到通风口去!”
繁重的体力活让我每天都精疲力竭,但我没有一句怨言,只是默默地干活。
陆九渊再也没有召见过我,我仿佛被遗忘了。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在仓库工作,让我有机会熟悉这艘游轮的内部结构和人员分布。
同时,我也在暗中观察。
我发现,这艘船上的人等级分明。
最顶层是陆九渊和他的核心团队,他们享受着最好的资源,过着和末世前无异的奢华生活。
中间层是像刀疤脸这样的武装人员和技术人员,他们负责战斗和船只的运转。
最底层,则是像我一样被俘虏来的“奴隶”,干着最苦最累的活。
而支撑起这个金字塔的,是源源不断的物资和绝对的武力。
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夺回我的方舟。
但我很快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的方舟被严密看管着,由那位新船长二十四小时监控,我根本无法靠近。
更重要的是,我开始怀疑,陈霄也在这艘船上。
那张照片,不会是巧合。
如果他真的和陆家有关系,那他当初被“找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针对我们家的阴谋。
是为了我爸妈的财产?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末日要来?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中盘旋,让我不寒而栗。
这天,我正在搬运一箱压缩饼干,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快!那边发现一个幸存者基地!”
“少爷下令了,过去清缴!物资和人,一个不留!”
我心中一动,悄悄跟了过去。
我看到几艘快艇被放下,刀疤脸带着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朝着远处的一座孤岛冲去。
我通过望远镜,看清了那座岛。
那是我曾经的城市郊区,一座地势较高的山。
而山顶上,正是我爸妈家那栋别墅所在的位置。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难道,他们还活着?
快艇很快靠岸,岛上传来了枪声和惨叫声。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过多久,快艇回来了。
船上除了满载的物资,还押着几个幸存者。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被粗暴地推搡着。
当我看清其中两个人的脸时,我的呼吸停滞了。
是我爸,和我妈。
他们还活着。
但看起来,比死了还要凄惨。
他们像两条丧家之犬,跪在甲板上,眼神空洞而麻木。
而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的,正是陈霄。
他依旧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爸,妈,我们又见面了。”他轻声说,“我说过,我们会再团圆的。”
9
我躲在仓库的阴影里,浑身冰冷。
眼前的一幕,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测。
陈霄,根本不是我那个失散多年的哥哥。
他是一个骗子,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你……你到底是谁?”我爸声音颤抖,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陈霄笑了,笑得无比温柔。
“我当然是你们的儿子,阿霄啊。”
他蹲下身,擦去我妈脸上的污泥。
“妈,你看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不是说了吗,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我们家……不是被洪水淹了吗?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妈语无伦次。
“哦,忘了告诉你们,”陈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末日要来的消息,是我们陆家放出去的。当然,只告诉了少数‘被选中的人’。”
“至于你们家那栋别墅,地势不错,被我们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本来是想让你们在那里自生自灭的,没想到你们命这么大,居然活到了现在。”
他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我爸妈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无冤无仇?”陈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恨意。
“二十年前,你们的‘好儿子’,也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哥哥’,他爸的公司被我爸收购。他不服气,绑架了我,想勒索一笔钱东山再起。”
“结果,他失手把我推下了河。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命大,被冲到了下游,被陆家收养,成了陆九渊的义弟。”
陈霄看着我爸妈,眼神怨毒。
“我找了你们二十年。我要让你们也尝尝,失去一切,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滋味!”
“所以,你故意接近我们,骗取我们的信任,就是为了报复?”我爸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们那点家产?”陈霄不屑地嗤笑,“不过,你们那个女儿,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卖掉房子,买船囤货……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只可惜,她太天真了,以为凭她一个人,就能在这末世里活下去。”
“她人呢?”我妈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陈霄的裤腿,“小晚呢?她是不是还活着?”
陈霄一脚踢开她。
“死了。她的船,现在是我们的了。”
我妈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爸则像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陈霄看着他们的惨状,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爸,妈,别急着死啊。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关到最底层的笼子里去。每天给一碗水,别让他们死了。”
我看着我那曾经高高在上的父母,如今像两条狗一样被拖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而我,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杀了陈霄。
然后,夺回我的一切。
10
我开始更加疯狂地寻找机会。
陈霄的出现,让我意识到,陆家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庞大和复杂。
而我,只是他们棋盘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想要报仇,想要夺回方舟,我必须先获得自由,获得力量。
机会,很快就来了。
游轮的引擎出了问题,需要进行大修。
而唯一懂这项技术的老工程师,前几天在一次“清缴”行动中意外死了。
整艘船,陷入了瘫痪的危机。
陆九渊大发雷霆,悬赏任何能修好引擎的人。
我站了出来。
“我能修。”
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包括陆九渊。
“你?”他挑了挑眉,“一个仓库管理员?”
“我大学的专业是船舶动力工程。”我平静地回答。
这是实话。上辈子,我就是这个专业的学生。
陆九渊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修好了,我让你做这艘船的二副。修不好,你知道下场。”
我被带到了引擎室。
巨大的引擎像一头沉睡的怪兽,结构复杂精密。
我花了半天时间,找到了问题所在。
一个关键的零件老化损坏了。
“我需要一个零件。”我对旁边的监工说。
“什么零件?仓库里没有吗?”
“没有。这个零件需要重新铸造。”
监工立刻去向陆九渊汇报。
很快,陆九渊亲自来了。
“你需要什么?”
我把零件的图纸画给了他。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另外,我需要一个助手,她。”
我指向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女孩。
那是我这几天在底层奴隶中,唯一一个眼神里还有光的人。
陆九渊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又看了看我,最终同意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引擎室里。
在那个女孩的帮助下,我利用船上现有的工具和材料,成功地复制出了那个零件。
第三天,我将新零件安装上去。
随着我按下启动按钮,沉寂了多日的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修好了。
整个引擎室爆发出欢呼声。
陆九渊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赞许。
“你叫谢晚,是吗?我记住你了。”
当晚,我被正式任命为游轮的二副。
我搬出了肮脏的底层船舱,住进了独立的房间。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个助手女孩,要到了我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我叫……林悦。”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林悦,”我看着她,“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保证,没人再敢欺负你。”
女孩的眼睛亮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获得了地位,也拥有了第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
复仇的计划,在我的心中,渐渐成型。
11
成为二副后,我有了接触船只核心控制系统的权限。
我利用职务之便,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游轮和我的方舟上,都安装了后门程序。
同时,我也在拉拢人心。
我把陆九渊奖励给我的物资,分发给底层的那些奴隶。
对于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武装人员,我既往不咎,甚至主动示好。
我的做法,让很多人都对我改变了看法,包括刀疤脸。
“谢二副,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他端着酒杯,一脸谄媚。
我笑着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只有我自己知道,笑容的背后,是怎样冰冷的算计。
陈霄似乎对我地位的提升很不满,处处与我作对。
在一次会议上,他公然质疑我的能力。
“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能修好引擎,谁知道是不是巧合?”
陆九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阿霄,用人不疑。谢晚现在是我的二副,你要尊重她。”
陈霄碰了一鼻子灰,看我的眼神更加怨毒。
我就是要让他恨我,让他失去理智。
因为,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敌人,才最好对付。
我悄悄找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我爸妈。
他们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精神也有些失常。
看到我,他们先是愣住,随即像疯了一样扑到笼子边。
“小晚!是你!你没死!”
“救救我们!带我们走!”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
“想出去吗?”
他们拼命点头。
“可以。”我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我爸,“杀了他,我就带你们走。”
我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守卫。
我爸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像筛糠。
“杀人……我不敢……”
“不敢?”我笑了,“当初为了一个饼干,把我推出去喂鱼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敢了?”
他们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失。
我收回匕首。
“机会只有一次。既然你们不敢,那就继续在这里,当你们的狗吧。”
我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没指望他们真的敢动手。
我只是要让他们彻底绝望。
而我的真正目标,是那个守卫。
我用同样的方法,威逼利诱,让他成了我的人。
通过他,我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三天后,陆九渊要带着陈霄和一队精锐,去一个传说中的“海上交易中心”,交换一批重要的物资。
届时,游轮上的防卫将最为薄弱。
我的机会,来了。
12
三天后。
陆九渊带着陈霄和大部分武装人员,乘坐快艇离开了。
巨大的游轮上,只剩下少数守卫和我们这些“非战斗人员”。
我找到了林悦。
“准备好了吗?”
她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二副,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笑了。
行动,开始。
我先是通过控制室的后门程序,悄无声息地关闭了游轮大部分区域的监控。
然后,林悦带着我拉拢的那些底层奴隶,制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食物仓库“意外”失火。
所有的守卫都被吸引了过去。
趁此机会,我潜入了我父母被关押的地方。
我打开了笼子。
“跟我走。”
他们麻木地跟在我身后。
我把他们带到了我的方舟上。
方舟的控制权,早在我成为二副的那天,就通过后门程序,重新夺了回来。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我把他们锁在船舱里,然后回到了游-轮。
此时,仓库的火已经被扑灭。
刀疤脸正焦头烂额地清点损失。
看到我,他像看到了救星。
“谢二副,你快看看,这可怎么办?”
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
下一秒,我手中的高压电击棒,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拿走了他身上的武器和通讯器。
通过通讯器,我向留守的最高指挥官,也就是那位船长,发出了指令。
“所有人员注意,底层发生暴动!立刻到底层集合,镇压暴徒!”
船长不疑有他,立刻带着所有人冲向了底层船舱。
而我,则悠闲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总控制室。
我坐在了陆九渊的位置上,启动了游轮的自毁程序。
“十分钟后,永别了,各位。”
然后,我启动了另一个程序。
全球广播。
我将陈霄的身世,以及陆家在末世前的所有阴谋,通过这个频道,向全世界所有幸存的角落,公之于众。
做完这一切,我从容地离开游轮,回到了我的方舟。
我启动方舟,全速驶离。
在我身后,巨大的游轮发出震天的爆炸,火光冲天,染红了整片天空。
我看着那团火焰,仿佛看到了陈霄和陆九渊那绝望而愤怒的脸。
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停在远处,打开了方舟的探照灯,照向海面。
很快,我看到了两个在水里挣扎的身影。
是我爸妈。
他们显然在我离开后,想办法逃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我的船,看到了那束光,像看到了最后的希望,拼命地向我游来。
“小晚!救我们!我们是你爸妈啊!”
我站在船头,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像上辈子,他们站在岸上,静静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的我一样。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一把信号枪,对准了天空。
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
那是庆祝的礼炮。
庆祝我,新生。
在他们绝望的哭喊声中,我调转船头,驶向了黎明升起的方向。
春天,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