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奔波,小孩子的身体是吃不消的。
第二日,侍女彩儿瞧着自家小主儿一脸疲态,更是伺候的细微周道。
唯恐让本就睡不好的小世子,再有差池。
“彩儿,你去问问御医,有没有可以安睡的药丸什么,取些来。”
小娃娃吃着早饭,吩咐着。
侍女彩儿自是不敢不从,但看着年幼的小主子,终究还是多嘴一句。
“主儿,是药三分毒,主儿要是真睡不着,彩儿可以给您拿捏拿捏,放松一下身体,或者是让其他人伺候主儿睡前沐浴一番。”
最近,世子府处处飘着药汤味。
这药能少吃一些,还是少吃一些为好。
“彩儿,你对我真好。”
小世子听着侍女建议,不好好端坐着,一歪头倒在侍女怀里。
腻歪着撒着娇。
侍女将手中布菜的筷子,拿的远了不少,唯恐伤了怀里的小娃娃,而后笑着瞧着小殿下,感慨道。
“主儿,那是因为您对彩儿也好。”
前些日子,彩儿家中父亲病重,福佳姑姑不仅给了假,还多从账上支了五十两的银子,要她一并带上。
福佳姑姑所做,自然是怀里的小世子示下的。
回府之后,事务繁忙的殿下,还问候了她父亲的病症可还安好。
此间种种,足以可见小主儿的纯良品行。
或许,一开始她真的是宫中授意前来,监督着小殿下的一举一动,但现在小主儿与陛下亲厚之名,传遍都城。
如此想来,陛下想要知晓世子府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只是为了照看年幼的侄儿。
彩儿也终于不用心怀愧疚的,对着小娃娃这张纯真的脸。
心中纠结放下,便能一心一意侍候主儿。
彩儿替着世子,取了些早饭,正要喂到小世子嘴里,没成想低头一看,小娃娃毫无戒备的窝在她怀里。
“殿下,睡着了呢……”
昨晚,一整夜没能睡着的孩子,如今,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
侍女彩儿唯恐惊醒小娃娃,便保持着一个姿势,让怀里窝着的孩子,美美的睡在初冬的阳光里。
有人失眠后,可以十分享受的补上一觉。
可有的人失眠了,就没那么容易补回来了。
公主殿。
一大早,便有一声尖利喊叫,划破了清净的氛围。
四下伺候的宫女,纷纷快步奔至喊叫处——公主寝殿,瞧着大殿中央那截血淋淋的手指,均是低头熟练处理。
只因,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十余天前,陛下尚未从围猎场归来,公主殿已然被歹人袭击。
此歹人不伤人,不杀侍婢,只是每一晚,在公主的寝殿里,放置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初次发生时,公主在惊吓过后,怒不可遏要将背后歹人抓到凌迟处死。
但这么多天下来,公主府的护卫是一批多过一批,可关于歹人的行踪,侍卫是一无所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初时的公主的嚣张气焰,已经被歹人的神出鬼没磨得一点不剩。
私下里,侍婢们也会小声议论着,是不是鬼神作祟,才会在这多护卫的守卫下,依旧能够自由出入公主殿。
“本公主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