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指尖掐诀,瞬间以她为中心一道灵力荡去,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那些原本隐藏在地下的符纸全部燃烧起来。
符纸化成灰消失后,四周一股清风散去,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就消失了。
地下,一个中年男人倒地不起,大口大口的呕血,他捂住自己的嘴,血却从手指间喷了出来。
他不甘心的仰望着上方,眼珠一翻,晕了过去。
白晞循着血气出现在地下室,踹了一脚昏迷不醒的男人,确定他的确是动不了了,才四处探看。
原来这个地下室挖在茅坑下方,难怪可以隐藏气息。
这样的恶臭手段,倒是跟上次那个人如出一辙。
现在说他们两个没关系,白晞都不信了。
白晞拎着他的领子将人带了出来,她可不喜欢在茅坑下面讲话。
冬天的凉风一吹,那人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看见白晞的瞬间,眼珠子又要翻白,白晞凌空一巴掌扇了上去,让那人彻底醒神。
他捂着脸,惊恐的看着白晞,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白晞看着他弱小无助的模样,差点就笑出声了。
这装的挺像那么回事的,若不是她刚刚破了此处阵法,他就在这里呕血,白晞就信了。
“你这人真是没什么礼貌,问别人是谁之前,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啊?”
白晞上前蹲身在他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刃上泛着寒光,就那样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瑟缩得更厉害了,脸上血色尽去,显然吓得不轻“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私闯民宅也是犯法的,你识相的赶紧离开,我不跟你计较,否则我就报案抓你。”
他话说的凶,样子却是真惨,一副被强盗觑上的小媳妇模样,白晞差点被这滑稽场面给逗笑了。
“我一路跟着你而来,我想做什么,你应该最清楚啊。”
白晞的匕首贴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人不适。
他发抖的看着匕首,颤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们一样一样的说,总会说清楚的。”
“你家神龛上那人是你供的?你跟他什么关系?”白晞的匕首下滑,刃尖正好对着他的心脏。
仿若他不答,刃尖就能利索的扎进去。
“什么神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避开白晞的眼神,伸手想去推开白晞的手,可还没碰到,就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顿时痛的额头冒汗。
“你自己的家,自己的神龛,你不知道?”白晞微微用力,匕首已经刺破他胸口的衣服,见了血。
他想躲,可是整个身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除了眼珠子,其他地方都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我刚买的房子,还....”
“还撒谎,那神龛上的香还燃着,你敢说你跟那人不认识?”白晞冷脸,眼神露出几分厉色。
他瞳孔微缩,咬牙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白晞的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他惊声大叫,看向白晞的眼神染上了浓浓的恨意。
“有本事,你杀了我!”他怒斥。
白晞浅笑“杀了你?怎么?现在不怕死了?”
“不过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能折磨的你鬼嘴吐真言,识相的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答话。”
白晞抽出匕首,带出飞溅的血滴。
他双手交握着捂住伤口,连自己能动了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视死如归的看着白晞。
“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有人会为我和师傅报仇。”
白晞恍然“原来那个人是你师父,你们师徒倒是臭味相投。”
他发现自己失言,顿时抿紧了嘴巴,恨恨的看着白晞。
“尸咒的符纸是谁给你的,你炼尸想做什么?”
白晞想起他那个师傅,说道“你想利用傀儡尸杀我?然后为你的师父报仇?”
“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他目呲欲裂,眼底却藏着得意,似乎让白晞糊涂着,就是他的胜利。
白晞莞尔“看来,的确是别人给你的,你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他愣住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
“你才是棋子,你....”他忽然梗住了脖子,整个人迅速发红,白晞瞬间后退几步,微微蹙眉。
“禁言咒”白晞呢喃,眼看着那人就在自己面前被由内而外烧成了灰。
前后,不过须臾。
白晞纵身一跃站在枇杷树顶,四周一阵阵热浪,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季极其不寻常。
极目远眺,白晞看见一团火光冲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气息,缓缓围着她而出现。
白晞扫视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哂笑。
“五行傀儡,看来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白晞脚尖轻踏枇杷叶落地,五行傀儡也在她面前排成一排。
除了白晞见过的水偶,土偶,木偶和火偶,这一次还多了金偶,只是这金偶有何特殊之处,白晞却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一位老者杵着拐杖从院门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咳嗽,身子佝偻着颤抖。
他很老,很瘦,脸上的皮肤凹陷,看着跟骷髅头没什么区别。
白晞闻声望去,正好与老者的视线相对,老者微微一笑,阴恻恻的。
“风伯异见过黄泉驿主!”他嗓音嘶哑,说了一句话,咳嗽好几声。
佝偻的身子弯曲见礼,跟煮熟的虾子没什么两样。
白晞看着他,脸色有些莫名,问“风伯异,女娲族后人???”
人间神话故事曾说女娲后人以风姓自居,男子取风伯为姓,以示对女娲的尊重。
“黄泉驿主见识广博,老朽佩服”风伯异抬头直视白晞,脸上难掩傲气。
白晞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以神话故事中虚构的人物后人为傲,这是什么操作,白晞真是没看懂。
“你可千万佩服,我丢不起那个人!”白晞吐槽。
风伯异脸色一变,问“黄泉驿主何出此言?”
“我为什么说这话,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尸咒是不是你给他的,禁言咒也是你下的?”白晞觉得现在的场面很让人困惑。
一个连人族正史都不了解的人,竟然拥有这么多强大的秘术,很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