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因为尉迟祭的一桩阴谋而促成。”
不过,她跟南宫璟司既然已经达成合作伙伴的关系,沈晏殊便不打算再隐瞒那些往事。
接下来一整夜,沈晏殊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南宫璟司。
南宫璟司听得是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满怀心事的尉迟祭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便带着龚玥熙,一起离开了酒店。
一双阴森冷厉的眼睛,不禁在暗处死死地盯住了尉迟祭离去的背影。
“可恶,那个女人的血脉为何直到现在还活着!该死的吉娜,我早就该知道你是个不靠谱的混蛋!”
黑影愤恨地将身边的东西全部都砸碎以发泄内心的愤怒。
直到后半夜,这间酒店里无人敢跨越的禁忌区域,终于迎来了其他的活物。
“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随而至的,是从房门外面透进黑暗的屋子里的颤抖声音,“主……主人,您要等的人来了。”
“让他进来。”
屋子里,红酒瓶子摆了一地。
酒臭味快要穿透地板,灌溉整栋大楼。
男人一进去,险些被熏晕过去。
不过,他根本就不敢造次。
当他看清楚房间里的人是谁后,立刻腿软地跪下来:“您……您找我有事吗?”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毫不迟疑地拿起手边的手电筒,直接将光芒调到最亮的一档,笔直地照进男人眼底。
男人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光亮。
屋子里的人却发出奸佞的邪笑声,当即对男人下令:“徐越,把你的手臂给我放下!”
男人听到命令,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缓慢地放下手臂,任由屋子里的人,用手电筒的头部,死死地顶在他脸上,“蠢货,还不赶快将吉娜这些年做的蠢事一五一十地给我交代清楚!”
“你若是说不清楚,我就让池子里的鲨鱼帮你提提神!”
跪在地面上的人,正是徐导,徐越。
得知龚丽娜莫名其妙死在监狱。徐越第一时间想要跑路。
可是,他被人整整追杀了五年,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再次来到了这个让他望而却步的城市——慕尼黑!
“不,求您不要这样对我,我说!我全都说!”不得已,徐越苍白着面色,满脸大汗的立刻将尉迟夫人龚丽娜这些年的部署与行动,全部都告诉给屋子里的那个人。
……
就这样,宴会一转眼已经过了三天。
这几天,南宫璟司每次去外面应酬,都会带上沈晏殊一起。
不少政商名流,都已经认识了沈晏殊。
而尉迟祭把自己锁在房间喝闷酒,足足喝了三天。
这三天的醉生梦死,非但没有让他放弃调查有关于“南宫恩熙”的一切。
甚至,他对“南宫恩熙”是否就是沈晏殊更加执着。
“先生还在屋子里吗?”龚家多次催促龚玥熙把尉迟祭带回家族总部去,让大家认识尉迟祭。
可惜,尉迟祭这种状态,她如何能把他带回家族中?
芙蕾一脸难看道:“夫人,先生这几天的状态一直都不好。”
“哼,还不都是为了一个女人!”龚玥熙恨得咬牙切齿。
芙蕾却道:“今天,龚老夫人再次派人来催促,说让您回去家族一趟。她有事情要宣布。”
“祖母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芙蕾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似乎是跟您的姑姑有关系。”
“心怡姨妈?”
芙蕾再次摇头,语气晦涩道:“是有关于那位的。”
龚玥熙听完以后,顿时眯起双眼,不再耽误时间地对芙蕾道:“我知道了,你先让司机备车,我马上去换衣服。”
“好的,夫人。”
芙蕾说完便退下了。
龚玥熙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尉迟祭的房门,而后转身离去。
房间内,尉迟祭正在跟言深通话:“事情查得如何了?”
三天来,他醉酒发疯,全都是做给龚玥熙以及那些有心人看的。
实际上,尉迟祭一点都不糊涂。
他暗中让人取来了南宫老爷的头发,让人拿去跟自己的头发做DNA比对。
并且,他还让人专门对南宫家族做了详细的调查。
言深看着调查结果,十分严肃地对尉迟祭汇报:“结果出来了。”
尉迟祭的脸色变得越发的深沉。
言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就DNA的比对结果而言,你跟南宫老爷子八成是祖孙。而你母亲,大概率就是南宫家的千金小姐,南宫千寻!”
尉迟祭眼眸里面迅速地闪过喜色,继续问言深:“南宫家族内部的情形如何?”
言深无语的回应:“很糟糕!就目前外人所知的,南宫家族内部的继承人就有两个!一个,就是南宫夫妇都承认的南宫氏上一代的次子留下的血脉——南宫璟司!这位现在是呼声最高的继承人;其次,就是南宫氏上一代长子,也是南宫老爷目前在世上唯一的儿子,南宫慕寒所生下的儿子,名叫南宫哲人!”
“这两个人,是目前最有争议的两名继承人。只不过,南宫璟司是有真材实料的大少爷。那位长子后代却只是个纨绔子弟。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母亲来自龚家,他身上继承了两大家族的血脉,恐怕,他早就被提出董事会的候选名单中。”
尉迟祭冷笑:“这么说,南宫家现在至少有三个派系?”
言深不解地皱眉:“不是两个派系吗?”
尉迟祭却目光深沉道:“既然这位哲人少爷身上还有龚家血脉,那么,龚家应该也会对他的财产有想法。”
听尉迟祭说完,言深立刻便懂了。
“你的意思是,南宫哲人不过就是一颗棋子?他背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争夺家产的人?”
尉迟祭没有回答,只是幽幽地对言深道:“我跟南宫家有血缘关系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外传。尤其是对玥熙,一定要守口如瓶,知道了吗?”
言深叹道:“我知道了。对了,阿祭,我听说,你在南宫家族的百年庆典上,看见了沈晏殊?”
尉迟祭没想到,言深已经得知这件事。
他不耐烦道:“不论是不是她,我都会找出答案。”
说完,尉迟祭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