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怎知。”只听身后的男人懒洋洋开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颈后:“大概是逃了吧。”
他一直这样对着自己的脖子后面说话,陆酒鸢忍不住往床里侧挪动了下,试图离身后的男人远些:“王爷,您说话时能不能别对着我的脖子?”
“怎么?”
“……痒。”她实话实说道。
然后便听身后的人发出一声满不在意的轻笑。
“这样么。”
陆酒鸢本以为自己就这么解脱了,却没想到他又强势地一揽她的腰,将她搂了回来。
“……”她睁着眼望着床栏,有些放空地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对自己那般无情,却还要每晚让自己过来当暖床的工具。
他不会觉得膈应么?
还是说,他已经习惯这样抱着人睡觉……她没来之前,他是否也是这样搂着二夫人睡的呢?
那他现在又为何只要她……而不要二夫人来呢?
抱着自己不喜欢的人睡觉,又到底是什么感受呢。
“本王听说,王妃特意去了法玄寺,为本王祈福。”
祁衍一手搂在她细瘦柔软的腰肢上,一手支在枕头上,从上往下注视着陆酒鸢的侧脸,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现在外头的人都在说,王妃对本王是一往情深,不知王妃如何看。”
现在民间对朔王的传言,已经变了。自从上次一些百姓亲眼见过陆酒鸢这位朔王妃后,连说书先生口中常说的关于朔王的故事,都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这位朔王妃有着倾国之姿,那叫一个美!实际吧,她乃是天庭下凡来的仙子,专门为朔王而来的!自从她嫁入朔王府后,朔王是身体也好了,也不像从前那般爱动不动杀人了,这都是朔王妃感化的结果呀!”
说书先生激情澎湃地讲着。
百姓们听得也一脸兴味,“难怪这位王妃嫁进去后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看来是朔王也舍不得对她动手呀!”
“是啊!不仅如此,听说她对朔王那叫一个情深似海,还专门去法玄寺给朔王上香祈福呢!”
“这,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啊!一般人怕朔王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对他如此好!”众人感慨,越发对现在这个版本的流言深信不疑了。
虽然这版本的有些离谱,什么天庭下凡什么仙子的,但百姓们就爱这一口啊!
你要是说的故事太平平无奇,他们还不想听呢。
当然,这民间传言也不止只有这一种,还有其他好几种,每个说书先生口中说的都不太一样。
比如还有另一个版本,说陆酒鸢是狐妖变的,所以才能压制住朔王身上的煞气……甚至专门吸朔王的煞气来修炼之类的。
总之是一个比一个玄幻。
传得这样离谱,自然也就到了朔王本人的耳中。
对这些传言,陆酒鸢这些日子也略有耳闻,听祁衍这样问,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臣妾没有什么看法。”
“哦?”祁衍将她转了个身,面对自己,再用微凉的指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他们都说,王妃是来感化本王的……那在王妃眼中,本王是否如他们所说……需要感化?”
“……王爷是人中龙凤,自然不需要。那些只是百姓们茶余饭后说着玩的,做不得真。”她羽睫微颤,回答道。
“可本王瞧着,你还是很怕本王。”男人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陆酒鸢双手放在胸前,缓缓攥紧。
眼睛一闭,豁出去道:“……旁人都说为妻者,要敬畏自己的夫君,臣妾敬畏您不是应该的吗?”
“哼。”祁衍轻笑一声,手指揉了揉她的下巴。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
***
这几日,陆酒鸢每日都在琉璃轩埋头准备太后寿礼,很少出来,连一日三餐都是在自己的房中吃的。
也是借着这机会,可以不用每天吃饭时面对祁衍了。虽然晚上歇息时,还是得过去同他睡一张床。
但这些日子下来,陆酒鸢也已经有些习惯了。
和朔王同床共枕时,对方每次都只是抱着她,没有做其他事情,所以渐渐的,她也开始放松下来。
总归自己只是个给他暖被窝的……习惯之后倒也没什么。
而朔王也还是那般,每天都要喝好几次药,身上总是带着药香,她现在觉得自己身上仿佛都染上了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
不过也是,每晚睡在一起……能不沾染上么。
说来,二夫人这段时间时不时便来琉璃轩坐坐,找她聊些有的没的,言语中还试探陆酒鸢,每天晚上在王爷房中和王爷做了些什么。
陆酒鸢并不傻,她没有透露太多。
宋清和气得牙痒,在她眼中陆酒鸢已经和祁衍上过了床,做过了那事,但她把责任全都推在了陆酒鸢身上,觉得她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心机却深沉得很。
陆酒鸢:不好意思,其实我和王爷……真的只是每晚盖着被子纯睡觉罢了。
王爷对她,根本就没有那种欲望。
至于她自己……
陆酒鸢怔了下,突然有些无法确认。
她想说自己对祁衍也没产生过那种方面的悸动和想法,但却忽然有些犹豫了。
当被对方拥在怀中时,她的心跳时常会加快,那种感受也不太好说……大概是紧张,忐忑,亦或是……心动?
不……她怎么会对那人心动呢。陆酒鸢赶紧否认了这个念头,不再去想。
她如今谁都不想再去喜欢了,只想好好地活着,庇护好那些自己在乎的人。
“听说王妃姐姐这几日都在为太后寿辰准备寿礼?不知是怎样的贺礼?妹妹可否能有幸瞧瞧?”宋清和嫣然含笑道。
陆酒鸢:“抱歉,还在准备之中,尚不能拿出来给二夫人看了。”
“可妾身实在好奇得紧,想知道王妃姐姐准备的是什么东西?”宋清和继续笑问。
“这个……”陆酒鸢从容回答:“在将它献给太后之前,谁也不能看,便是王爷也不行,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居然又搬出王爷来了!宋清和眼中精光闪过,垂下的眸子里满是不悦。
不给她看便不给,真以为她没办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