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人拥有常人没有的本事,自然也要承受寻常人不会遇到的痛。
听了白姣的话盛嘉然不以为然,“瞧你说的,姣姐你不是好好的吗,看着也正常啊?”
白姣突然笑了笑,盛嘉然从她眼中看到了哀切。
“我体质特殊,从小就能看到你们说的脏东西,年纪小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也不懂什么是死亡。
“时常看到头天刚死的老爷爷,第二天又坐在门前的躺椅上,我跟他聊天,跟其他人说那个爷爷就在那里,你猜怎么着?”
盛嘉然小心地回答:“把你当成神经病吗?”
白姣摇了摇头,在院里大榕树的树根上坐了下来,“农村人都信这些,他们相信,所以也害怕,大人看见我觉得晦气,嘱咐家里的小孩别跟我玩,我小时候没有朋友,有一段时间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人是鬼。
“那段时间很痛苦,明明活在世上,但是跟其他人格格不入,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盛嘉然也跟着坐下,他没经历过当然不懂这种感觉,但从白姣的语气中,他只感觉难受。
“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白姣沉默了好久,最后笑了笑,“你觉得我走出来了吗?”
她只是长大了,学会了和这个世界相处,尽量隐藏自己的不同。
“我们算是朋友吗?”白姣突然问。
“当然算啊!”盛嘉然毫不犹豫回答。
“我也觉得应该是算是,但是在跟你说话的时候,说每一句话之前,我都要斟酌,考虑这样说会不会泄露天机,会不会因此影响你的因果,或者自己的因果,或者说出那句话之后你会把我当成神经病,我们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看,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一直都在,我们这样的人,有太多要忌惮,是注定无法跟人交心的,也活不成正常人。”
白姣说的话让盛嘉然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白姣,“姣姐,什么泄露天机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朋友不一定要毫无保留。
“真正的朋友即使不理解你的行为,会笑着骂你神经病,但是绝对不会因为你的特殊而远离,就算你不说,也会知道你一定是好心的,所以有时候并不是不能交心,而是你不肯跟人交心。”
白姣垂着眸,沉默了会,站起身拍拍屁股,“聊这么深奥的问题做什么,查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嘉然也不想掀白姣的伤口,他之前只觉得白姣厉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现在才意识到一个人想做到这种程度,定要经历比常人多。
白姣和盛嘉然去问一直看守道观的人,自看守以来有没有人来过,或者见过什么异常景象。
看守的人说没见过有人来,异常情况提到了有一夜打雷下雨,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以为是下雨发出的声音,他住在前面的主殿中,就没有到厢房来查看。
白姣和盛嘉然没得到有用信息,只能回到院子里看看有有没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