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行驶着,转眼已经是夏天的尾声,从半降车窗涌进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姣姐,勇明到底是怎么回事?”盛嘉然问。
白姣升上车窗脸色疲惫,思索着该从哪讲起,最后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在天门被关闭以前,天地是相连的,在天门被强行关闭之后两个世界被割裂开,于是就产生了一些特殊的空间,勇明所处的空间就是其中之一。
空间的稳定需要用能量来维持,所以当时周凯阳一行人进入山洞的时候,空间将勇明带走,吞噬了勇明的能量。
一个人在世上所有的关联都带着他的能量,所以被吞噬能量之后所有人都忘记了勇明,很奇妙的是只有周凯阳一个人记得。
勇明被吞噬就成了空间的一份子,他可以在空间里做任何事,只是也无法离开了。
他独自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这些年来他太孤独了,所以当有人再次进入山洞的时候,他将周凯阳拉了进去,想让周凯阳代替自己维持空间的稳定,他想解脱。
没想到白姣和盛嘉然也进去了,空间的能量不足以支撑那么多人同时在里面,所以边界才会不稳定地闪烁着。
勇明还保留着良知,一边想让周凯阳代替自己,一边又对他过意不去,所以一直希望周凯阳能喜欢那个世界,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在最后关头的时候或许是他看到了周凯阳这些年来为他做的一切,所以幡然醒悟将他们都放走。
“一个人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啊……”盛嘉然觉得有点悲哀,“要是我可能已经疯掉了,他竟然还愿意放我们走。”
“或许这也是周凯阳一直坚持要记住勇明的原因吧。”白姣也觉得有些感慨,也就是这么好的勇明,才值得周凯阳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话说姣姐,他们俩完全就是双向奔赴啊,我们这次好像没帮上什么忙。”盛嘉然想想自己和白姣在这件事中的作用,好像是没作用。
白姣笑了笑,表情轻松,“我们又不是救世主,其实就是这样的,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在自渡,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举足轻重,但在别人的人生中只是一个看客的身份。”
盛嘉然朝白姣伸出大拇指,“大师!白大师!说话就是深奥!”
然后看向墨临,“临哥,要是我被全世界忘记,你会记住我吗?”
墨临:“……这种话你跟小女生说说得了。”
“不嘛不嘛,我们是不是兄弟?难道我们的友谊比不上周凯阳和勇明吗?”
白姣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她见证了一段违背超自然力量的友谊,也见到了有人不管多危险也不会丢下自己。
她渐渐睡着了,等再睁眼时车已经驶进墨家的前院。
白姣还没回过神来,车门就被墨临打开,奶奶也站在一旁笑到眼睛弯成月牙,白姣有种预感自己这回又走不了了,下了车奶奶热络地拉过她的手。
“姣姣啊,蜜月玩得开心吗?怎么不多玩两天,结婚证呢?结婚证给奶奶看看,奶奶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