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谁?这里是重症病房,闲杂人等不能进!”
“他是陈土!就是给麦克涂蛇毒药的那个村医!”
孙莉莉连忙喊,“张院长,你让他试试,他能救麦克!”
“那个村医?”
张诚上下打量陈土,眼神里满是轻蔑,“孙小姐,你糊涂了?咱们医院这么多专家都没办法,一个村医能有什么用?万一他瞎折腾,耽误了治疗,谁负责?”
陈土没有理会张诚,走到病床边,扫了眼麦克的腿,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张副院长,刚才我听孙小姐说,你们的方案是截肢?”
张诚脸色一僵,硬着头皮说。
“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蛇毒扩散太快,血清又没到,不截肢会危及生命!”
“只是被蛇咬伤了脚,就要截肢,如果咬的是肚子,是脖子,是不是也要把肚子和脑袋砍下来?”
陈土没好气地说道。
他向来是不支持截肢手术的,人体一旦残缺,不仅仅是对患者身体上的重创,更是对他们心灵上造成巨大的伤害。
张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脸涨得通红,却反驳不了。
刚才确实是他让护士把药渣清理掉的,觉得土方法不卫生。
不过,被一个村医这么教训,张诚的脸很不好看。
“你那药没有科学依据!万一引发感染,后果更严重!”
“有没有用,等我治完你就知道了,难道还能比截肢的后果更差吗?”
陈土没再跟他废话,从行医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一把消毒过的小刀和几卷无菌纱布。
他先把小刀在酒精灯上烤了烤,又用酒精棉擦了一遍,对麦克说:“麦克,忍一下,放掉毒血就好。”
麦克虚弱地点点头,紧紧抓住床单。
张诚在旁边冷眼看着,嘴里还嘟囔:“这种原始的放血疗法,早就被淘汰了,真是胡闹……”
陈土眉头微皱,心中很是不悦,不过没有理他,用小刀在麦克伤口上方半寸的地方轻轻划开一个小口。
口子不大,刚好能让血液流出。很快,黑得发稠的血液顺着伤口淌下来,滴在事先铺好的纱布上,看得周围的医生都屏住了呼吸。
陈土一边用干净的纱布擦拭伤口周围,一边从瓷瓶里倒出黄绿色的药膏,均匀地敷在伤口和划开的小口上。
“这药膏是我用沟子山上的七叶一枝花和半边莲配的,专门解这种蝮蛇毒,比血清起效快。”
“七叶一枝花?半边莲?这些野草能比得上血清?我看你就是在赌!”
张诚在旁边撇撇嘴。
陈土敷好药,用纱布轻轻包扎好,才转头看向张诚:“张副院长,要不要赌一把?半小时后,麦克的体温会恢复正常,腿上的黑青会消退,要是做不到,我任凭你处置。要是做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道个歉?”
张诚被噎住,没敢接话,他心里也没底,但又拉不下脸认输。
孙莉莉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麦克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麦克倒是比她镇定,看着陈土说:“陈,我相信你。之前在山上,你救了莉莉,现在又救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先别急着谢我,等你好利索了再说。对了,我还带了三副药膏,后面每天换一次,三天后就能拆线,伤口愈合后不会留疤。”
陈土笑了笑,从行医箱里拿出三个小盒子,递给孙莉莉,“记得每次换药前,用温水擦干净伤口周围。”
孙莉莉连忙接过,眼眶红红的:“陈土,之前……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看不起你,谢谢你。”
“没事,都是朋友。”
陈土摆摆手,收拾好行医箱,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张诚突然上前拦住他:“你不能走!”
陈土回头,挑眉:“张副院长,还有事?”
“万一麦克等下又出问题怎么办?”
张诚脸色难看,“你必须留在这里,要是他有任何意外,你得负责到底!”
周围的医生都看不过去了,刚才那个老中医站出来说:“张院长,陈大夫的医术没问题,七叶一枝花确实是解蛇毒的良药,他的处理很专业。要是真出了问题,咱们医院也有责任,不能全怪他。”
张诚瞪了老中医一眼,却没敢反驳,老中医是医院的老资格,他得罪不起。
但他还是不让陈土走。
“不管怎么说,他必须留下!万一有事,也好及时处理!”
陈土无奈地摇摇头。
“行,我留下。不过我可提前说,要是半小时后麦克没事,你这道歉可不能赖账。”
张诚哼了一声,没说话,转身去旁边的桌子上看病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病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莉莉每隔几分钟就摸一下麦克的额头,脸上的担忧慢慢变成了惊喜。
“麦克,你的额头不烫了,看来烧已经退了。”
麦克也动了动腿:“我的腿好像不麻了,有了一些知觉,之前那种胀痛感也没了!”
张诚连忙走过去,掀开纱布一看,原本发黑的皮肤已经退成了淡青色,伤口周围也没有红肿,脉搏也比之前有力多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陈土站起身:“张副院长,现在可以证明我的方法有用了吧?道歉就不用了,希望你以后对中医多一点尊重,别动不动就说不科学原’,有时候老祖宗的东西,比你想象的管用。”
张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道歉的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陈土没再跟他计较,对麦克和孙莉莉说:“我还有事,先回村了,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陈!”
麦克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孙莉莉也跟着说:“谢谢你陈土大夫,真的太感谢你了!”
陈土挥挥手,走出了病房。走廊里,刚才那个老中医追了上来,递给他一张名片:“小伙子,我叫李保国,是医院中医科的。你这医术不错,以后有机会咱们交流交流?”
陈土接过名片,笑着说:“好啊,李老,以后有机会一定向您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