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定护好大炮,确保主力稳步推进。”徐世忠沉声应下,随即补充道,“王爷,粮草方面,虎牢关原有储备加上收缴的朝廷军粮草,足够支撑全军一月,后续可让后勤营随百姓征集,不致短缺。”
陈平安点头,最后看向周延之:“延之你先留在虎牢关,主持城防与俘虏管理,等完事之后再去找我们。”
周延之擅长统筹调度,守关之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
议事结束,各将领立刻分头行动。
夜色已深,京城皇宫之内,烛火却亮得刺眼。
一名斥候浑身是汗,单膝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地禀报,每说一个字,太子的脸色就沉一分:“陛下,急报!虎牢关之战,镇北王陈平安已扫平突厥左贤王 之乱,又设伏击败周泉将军的十五万大军,周泉将军率三万溃兵,退守江州去了!”
“什么?!”太子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不敢信,不过短短时间,陈平安竟先解决了突厥的祸乱,又打垮了他派去的十五万大军,那可是朝廷大半的主力,周泉更是他倚重的人,没想到却被陈平安打的落花流水。
怒火与慌乱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太子抬脚,狠狠踹在身前的案几上,“哗啦”一声,案几被踹翻在地,上面的奏折、笔墨洒了一地,茶水溅湿了他的龙袍下摆。
“废物!都是废物!”太子指着门外,嘶吼声在殿内回荡,“周泉那个狗东西,带十五万大军都打不过陈平安,连虎牢关的门都没摸到!还有左贤王,占着突厥的兵力,一点威胁都没给陈平安就被扫平,简直是丢尽了脸面!”
斥候吓得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礼部尚书提着衣袍,快步走了进来,见殿内狼藉,又看太子满脸怒容,便知是战事失利的消息到了。
他躬身行礼,语气沉稳:“陛下,事已至此,发怒无用。陈平安连胜两仗,气势正盛,周泉退守江州,若不尽快想对策,陈平安恐会挥兵南下,直取江州,到时候京城就危险了,臣恳请殿下,立刻传召六部尚书,连夜议事,共商应对之策!”
太子喘着粗气,冷静了几分,礼部尚书说得没错,再怒也没用,眼下保住京城才是要紧事。
他咬牙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立刻传召六部尚书,让他们即刻入宫,晚一刻,都按军法处置!”
消息传出,京城的六部尚书府内,灯火纷纷亮起。
已是深夜,能让太子连夜传召,众人都意识到必定是天大的事,没人敢耽搁,换上朝服,便急匆匆地往皇宫赶。
半个时辰后,六部尚书尽数到齐,齐聚太极殿。
众人神色凝重,互相递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太子坐在上首,脸色依旧难看,见人到齐,便开门见山,声音冰冷:“诸位都知道了吧?陈平安那逆贼,先是扫平了突厥左贤王,断了咱们的外援,如今又设伏击败周泉,十五万大军折损大半,周泉只能退守江州,再这么下去,陈平安迟早会打到京城,你们说,该怎么办?”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户部尚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殿下,如今朝廷国库空虚,十五万大军的粮草、军械本就耗了大半,再调兵遣将,怕是……”
“粮草的事稍后再说!”太子打断他,眼中满是急切,“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能打的将军,去江州接替周泉,挡住陈平安!你们谁有合适的人选?”
众人又陷入沉默,朝廷能打的老将,就那么几个人,勋国公在守燕州对抗金国,其他的要么早已告老还乡,要么称病连早朝都不上,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人。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突然眼前一亮,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臣倒有一人举荐!此人姓林,名靖远,早年曾率军抗蛮子,战功赫赫,一杆长枪杀得蛮子闻风丧胆,当年若不是朝堂争斗,被人诬陷,也不会心灰意冷,隐退在京城郊外的南山,如今已有五年,若能请他出山,定能与陈平安抗衡!”
“林靖远?”太子愣了愣,随即想起此人,他年少时曾听过林靖远的威名,只是后来这人隐退,便渐渐忘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有些迟疑:“此人隐退五年,还能打仗吗?再者,他肯出山吗?”
“殿下放心!”兵部尚书连忙道,“林将军虽隐退,却从未荒废武艺,去年臣还见过他,依旧力能扛鼎,枪法未减。至于肯不肯出山,如今朝廷危难,若能显足够的诚意,他必不会坐视不理!”
“那还等什么?赶紧传旨宣林靖远入宫。”太子着急道。
一旁的礼部尚书立刻躬身道:“陛下,臣以为,要请林将军出山,需陛下亲自前往,林将军当年因朝堂不公隐退,心中本就有芥蒂,若是陛下只派内侍传召,反倒显得不重视,他未必肯来,如今正是朝廷危难之际,陛下亲自登门,既显诚意,也能让林将军知晓殿下平叛的决心,更能让朝野上下看到陛下的担当,稳定民心军心!”
“朕亲自去?”太子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愿,“不过是个隐退的将军,朕派内侍传召,已是给足了他面子,还要朕亲自跑一趟?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朕怕了陈平安?”
“陛下,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何谈面子?”礼部尚书语气急切,又压低了几分声音,“陈平安连胜两仗,麾下兵马士气正盛,若不能尽快请林将军出山挡住他,等陈平安打到京城,陛下再想挽回,就晚了!亲自去请,不是怕,是为了朝廷,为了殿下的大业啊!”
太子沉默了,他看着殿内诸位尚书凝重的神色,又想起陈平安的战绩,心中的傲气渐渐被危机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