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一走,张瑶的背立刻弯了下来,眼含希冀地问沁春:“怎么样?我刚才表现还行吧。” 沁春点点头,而冯嬷嬷却蹙眉说道:“王妃,您对妾室的态度过于和善了,老奴担心她们会对您不敬。”
“怎么会呢?”张瑶不解地道:“依我看,除了林侧妃,其他人都还好啊!特别是徐侧妃和绣姨娘,没想到她们这么和气。”
冯嬷嬷叹了叹气,心说怪不得公主放心不下这个外孙女,王妃实在太单纯了。后宅里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有的女人表面和和气气的,内里其实不知道有多少阴险毒辣,就说这徐侧妃吧,王爷未开口她就把管家权交了出来给王妃,她才不相信这里面没有算计呢。
她略一沉思,出言提醒道:“王妃,管家之事您最好同王爷说一声,免得王爷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张瑶更加不解,先是看了看沁春,见她同样迷茫,便问道:“王爷为什么会有不好的想法?难道王爷不愿意我管家吗?可是嬷嬷你说过,正室在位,哪有妾室管家的道理?我不明白......”
“王妃,徐侧妃能管家是出自王爷的授意,现在王爷那边尚未交待一句就把管家之事交给了您,万一她背着您在王爷面前说是您逼迫她的,您说王爷听了会作何想?”冯嬷嬷只得将心中的猜测讲了出来。
张瑶听罢,吃惊地捂住了嘴,半响才犹豫着说道:“不会......不会吧。我看......看徐侧妃她......”
冯嬷嬷摇头道:“别说徐侧妃,便是那绣姨娘也不是个简单的。您想啊,只是小小一个姨娘,王爷却绕过两位侧妃直接叫她协助管家,这说明什么,说明王爷很在意她啊!按理说,她有王爷的宠爱,何必急着向您示好?如若她表现得同林侧妃一般,老奴还不会担心,但她一上来便把姿态摆得那么低,老奴反倒怕她藏了什么阴谋诡计。”
不得不说,冯嬷嬷的脑洞开得着实大了一点,当然这或许跟她常年在后宅,见惯了其中的阴私有关吧。
张瑶觉得头上炸了个响雷,照冯嬷嬷的意思,她岂不是身处狼穴,周围尽是些对她不怀好意之人,这......这也太可怕了!
“嬷嬷......”张瑶颤抖着娇躯道:“我该怎么办?”
冯嬷嬷缓缓说道:“王妃您只需记得一件事,您是主母,而她们只是妾。大乾律可是明明白白作了说明,妻妾有别,妻贵妾贱,所以您今后一定要端起正妻的架子,树立您在后院的威望。如此,不但能驯服妾室,便是王爷亦会对您另眼相看。”
最后半句话挠到了张瑶的痒处,不过短短一日,她已然情根深重,彻底爱上了自己的丈夫,因此任何能得到丈夫看重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尝试。
她急不可待地求教道:“嬷嬷教我,我到底该如何做才好?”
冯嬷嬷眼中冒出一丝精光,微翘着嘴角道:“王妃不要着急,有老奴在,必不会让府里的女人越过了您去。”
张瑶点点头,脸上掠过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了一日。
第二日下午,栖霞阁里忽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沁芳眼含嫉妒地喵了眼赵锦绣,随后草草地行了一礼,语气里隐隐透着高傲道:“绣姨娘,王妃有命,从明儿起,恢复晨昏定省,还请您及早做好准备。”
赵锦绣没多想,含笑回道:“告诉王妃,妾明日一定早到。”
只是令赵锦绣万万没想的是,她一踏进正院的门便看到了韩姨娘跪在阶下的背影。这是怎么了?赵锦绣不由地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引路的沁香小声地说道:“韩姨娘冲撞了王妃,王妃不得不罚,唉!”
冲撞王妃?韩姨娘?不会吧?赵锦绣脑子里一下冒出了好几个问题。以韩姨娘的性子,不像会是冒犯王妃的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缘故?
经过韩姨娘身边之时,赵锦绣眼角扫到了一张泪脸,她心头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绣姨娘,王妃命您进去。”
“哦。”赵锦绣回过神来,抬步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