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府。
沈知音刚回来,立刻让婢女端来温水。
她不停的漱口,可嘴里和胃里的味道还是散不掉。
“萧君临!你混蛋!”
沈知音气得打翻了水杯。
刚才被萧君临欺负的一幕幕,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
“早知道不帮婵静出气了!现在我把自己都搭进去!”
虽然只是口舌之争,但沈知音依然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要是他乱说出去!我……我还能嫁给谁呢?而且还有爹的秘密!他也知道!”
沈知音咬着牙,“去问问爹,大不了把这个名存实亡的镇北王府给端了!”
……
与此同时。
镇北王府门前,停下了两辆华贵的马车。
国公苏成与三皇子姜战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他们今日前来,是奉了皇帝的密旨,前来收回镇北军的兵权虎符!
“三殿下,您在外面稍等片刻,避避嫌,也好等我的好消息。”苏成理了理衣冠,一脸自信地对姜战说道:
“毕竟,本官是他岳丈,由我出面劝说,他一个做晚辈的,总要给我几分薄面。”
姜战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那就有劳国公了!我在府外静候佳音!”
在他看来,苏成出马,一个顶俩。
萧君临那条舔狗,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父亲,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苏成告别姜战,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踏入了镇北王府。
……
半个时辰后。
王府正厅,早就摆好了香案。
苏成被下人引着,先去偏厅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苏婵静。
“静儿,怎么样?那萧君临,可还听你的话?”苏成压低声音问道。
苏婵静一想到自己被迫送上假秘籍才得以进门,还被萧君临识破,还又被萧君临玩了几个时辰,还不得已把真秘籍教给萧君临了,她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
但为了在父亲面前维持颜面,她还是强撑着,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
“爹,您就放心吧。他还是老样子,离了我活不了!”
“好好好!为父此次前来,是奉了皇命,拿兵权,没问题吧?”
苏婵静愣了愣,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萧君临哪懂什么行军打仗,以前就是一窍不通,只知道帮自己买胭脂水粉。
他拿着兵权也没用。
“爹放心吧,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不给您面子!”
听到女儿如此笃定,苏成满意点头。
随后昂首挺胸地走进正厅。
苏成先对着镇北王的灵位,拜了拜,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在主位上大咧咧地坐下。
可等了好半晌,也没见萧君临来。
他正要摆出岳父架子催促的时候,萧君临才悠哉悠哉来了。
苏成当即清了清嗓子,“君临啊,我这次来,是听了婵静说,你二人新婚夜争吵了。
你可不能欺负我女儿,她能答应与你成婚,乃是你多年积累的善果,要好好珍惜!”
萧君临漫不经心,“有话直说,没话就滚。”
“你!”苏成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小子对我女儿还有气?
旁边的苏婵静看到萧君临这种态度,也心里慌了。
但苏成毕竟有皇命在身,只能先继续道:“我纵横官场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今日前来,是想给你个建议。”
萧君临自顾自喝茶,“那你口味挺重。”
苏成老脸抽搐,懒得反驳他,“镇北王死后,北境群龙无首,你又没有带兵的经验,所以这镇北军的兵权,你还是上交朝廷,如何?”
萧君临挑了挑眉,“没经验,我可以学呀,北境兵权,两百年来都是萧家的,交出去,不合适吧?”
看萧君临还有点固执,苏成更觉得他傻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罢了,跟你挑明了说,是陛下念你年少,怕你掌管不好百万大军,特命我来,代为收回虎符。”
还真是狗皇帝要过河拆桥……这么急着收兵权,像是早有预谋……我爹的死不会也跟他有关吧……萧君临思索着。
“发什么呆?怎么,你不听我这个岳丈的话?我还会害你不成?我可是婵静的爹,还是说,你不在乎婵静的感受了?”
苏成语气一冷,给旁边的苏婵静打眼色。
苏婵静当即怒视萧君临,眨了眨大眼睛,暗示萧君临给自己一点面子,今晚怎么补偿都可以。
可萧君临脸上疑惑,“咋了,你眼睛不好??”
苏成见萧君临和自己女儿眉来眼去,以为他又被女儿迷住了,当即心中宽慰,等收了兵权,陛下不再忌惮萧君临。
那苏家和苏婵静,也不会在漩涡中心里。
他日姜战登基,萧家也差不多没落了。
到时候苏婵静改嫁姜战,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苏成继续摆出岳父的架子,“你快去把虎符交来,为父好交给陛下,也好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很多事情,你们年轻人不懂,唉,我替你张罗了!”
苏成抚着胡须,一副吃定了萧君临的样子。
在他看来,一个陛下口谕,加上他岳父的身份,萧君临这个被他女儿拿捏的小鬼,不可能拒绝。
敢拒绝?萧君临不害怕女儿和离吗?
显然是怕的。
可就在苏成自信等待拿虎符的时候。
“给你虎符?可以呀。”萧君临语气平淡:“拿陛下的圣旨来,我就给你虎符。”
苏成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圣旨?
他上哪去弄圣旨!
皇帝就是要趁镇北王刚死,用这种不公开,不明不白的方式,让萧家主动交出兵权,这样才不违背姜家皇室祖训。
要是真下了圣旨,那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他这个皇帝等不及要收回功臣的兵权、宁愿违背祖训,也要过桥抽板吗?
官场上,有些事能做,但只能放在桌子底下做。
苏成当即板起脸,“君临!你是在质疑陛下,还是在质疑老夫?
老夫亲自前来传达口谕,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
苏婵静也急了,“萧君临,我爹又不会害你!”
萧君临看这对父女,真把自己当根葱,“你们两个自己蠢就算了,还让我陪你们一起蠢,行了,懒得跟你们解释,苏婵静,想留在王府,就滚回去洗干净衣服。”
这句话,像是揭开了苏婵静的遮羞布。
还没等她说话,苏成已经拍桌站起,“什么!?
萧君临!我苏成的女儿,国公府的千金,嫁到你王府,就是来给你当洗衣丫鬟的吗?
你简直禽兽不如!”
萧君临慢悠悠地转向苏成,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干嘛,你要帮她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