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慢慢地启动了,船身晃悠起来,船舱里的温度也慢慢地上升了。不是有点热,而是很热了。
夏高阳热得有点受不了,一把将余雨轩的手推开:“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再这样晃悠下去,夏高阳不想变成狼也会变成狼了。
夏高阳走到货舱门口,推了推门,没有推开,显然被人锁上了。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心里有点不爽。好歹他们出了大价钱,怎么这样对待呢?是把他们当货物了吗?
“老大,他们是覆灭早川帮的人,警方悬赏300万一个人,我觉得我们收他们一百万一个亏大了,要不要通知警方?”
夏高阳正要敲门,却听到上面传来一个声音。可能是距离有点远,或者是一个相对密封的空间,那声音传过来时非常小,一般人是听不清的,但夏高阳不是一般人,那声音一字不漏的落入他的耳朵里。
这声音有些熟悉,显然是迎接他们的那个满脸胡茬说的。
“这样不好吧,我刘老大好歹在这条道上混了几十年,虽然名声也不太好,但还是不羞于做这种令人不耻的事情来。”一个稍微有些苍老的声音说。
“老大,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们上了我们的船,而且警方为了保护举报者的人身安全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举报者的情况的。”满脸胡茬说。
“让我想想。”显然船老大有些动心了。搞走私的不就是为了钱吗?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们又何必铤而走险呢。几百万不多,但还是值得冒险的。
大约半分钟后,那个吵的声音又传来:“他们两人就把早川帮米国分舵一锅端了,绝非等闲之辈,我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大,我们......”满脸胡茬附在刘老大耳际低语了一番,刘老大满意地点了点头,“先控制他们再说。”
“老大,我还有点想法。”满脸胡茬阴笑说,“他们被米国警方抓住,肯定会免不了死刑,那个余小姐可是美名远播的一枝花,反正她死了也是浪费了,不如......老大,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余雨轩都有某种想法,何况是这些节操碎了一地的混生活的人呢?
刘老大眉开眼笑地说:“那你去办吧,一定小心点。”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一定要让你们喂鲨鱼。夏高阳的拳头慢慢地攥紧了,眼神之中聚集着浓浓的杀气。
夏高阳不动声色地回到余雨轩身边,余雨轩没问什么,因为这一套他们也经常使用。
二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又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不一会儿,舱门开了,透出来一些微弱的亮光,只见满脸胡茬拿着两瓶饮料走了进来,笑盈盈说:“两位是不是饿了?船上条件有限,我给你们拿了两瓶饮料和一包压缩饼干,你们将就用餐吧。你们放心,一路平安,也没有发现巡逻船,等再过一小时,到了公海就安全了。”
“谢谢!”夏高阳接过满脸胡茬手里的饼干和饮料,感恩戴德地说,“等我们安全回到华夏必有重谢。”
还想回到华夏,下辈子吧。满脸胡茬心中嘀咕了一句,嘴上却大义凛然地说:“不,我们是讲原则讲信用的,你们已经付给了我们报酬,把你们安全送回华夏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怕对方瞧出什么,满脸胡茬陪着笑脸说:“二位慢用,有什么需要就敲门,我们竭诚为您服务。”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要不是夏高阳知道他们肚子里憋的是什么屁,真的会被他们冠冕堂皇的话欺骗了。
船舱里很闷热,呆一会儿就有点口干舌燥,所以满脸胡茬不怕他们不喝饮料。说完,转身离开。
出了货舱,锁上舱门,满脸胡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竖着耳朵在偷听,事情出奇的顺利,他反而有些不太放心。
晚上两人吃了不少,现在不过是凌晨二点,还不是很饿,就是有点口渴。余雨轩看到满脸胡茬离开后,抢过夏高阳手里的饮料就把盖子拧开了。
“等等......”夏高阳大惊,迅速把余雨轩手里的饮料推开,然后压着她的嘴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饮料洒了一身,余雨轩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正要挣扎着叫出声,她的嘴巴立即被夏高阳蒙住了,只听到夏高阳低声对她说:“饮料可能有毒。”
余雨轩身子一颤,夏高阳把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简单地说了一遍,余雨轩气愤填膺,挣扎着要冲出去。
“雨轩,你别激动,我个仇我们迟早要报的。”夏高阳低声安慰说。
“那怎么办?”余雨轩平复了下起伏不定的心情问。
夏高阳摇摇手指说:“我们什么都不要做,躺着休息就行,过不了五分钟,他们就会下来看看我们中毒了没有,然后我们再主动出击。”
余雨轩点了点头,把饮料丢弃到一边。
夏高阳却冲着舱门大声说:“草莓味,这个味道我喜欢,太爽了。雨轩,你怎么舍不得喝呢?”
“我怕一下子喝完了,等会口干了就没得喝了?”余雨轩配合着大声说。
“不要有什么顾虑,刚才那位老大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有需要他们就会拿给我们的。你把饮料给我,我喂你喝——”
“讨厌,别动手动脚,我自己喝还不行吗?”
船舱里噪音很大,满脸胡茬没有听到两人前面的对话,却将后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开心地离开了。
夏高阳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如释重负,这样他们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十分钟后,舱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舱门打开,暗淡的灯光下出现了五六个人。
满脸胡茬走在前面,试探地说:“已进入公海区,两位出来透透气吧。”
夏高阳和余雨轩心知肚明知道他在试探,所以并没有说话,依然静静地躺在原地。
满脸胡茬用手电筒照了照,见两人东倒西歪地躺着,气息微弱,以为他们中毒了,命令说:“先把那个男的绑了,女滴先抬到老大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