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重要的是,周院长看到了周太太的诚心,周太太是真心喜欢小欣欣。自从看中周欣欣之后,周太太几乎每天都会来福利院看周欣欣。她已经认定了周欣欣就是上帝赐给她的女儿。
久而久之,周院长被她感动了。她也从侧面了解到周先生和周太太的家庭和为人都不错,周欣欣有这样的人照顾,绝对会有一个好的前程,于是答应了。
“好。”周欣欣手舞足蹈,开心地笑了。但是,小孩子的脸就像春天的天空,说变就变,刚才还是艳阳高照,顷刻间就乌云滚滚。
“唉……”周欣欣像一个小大人似的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非常遗憾地说,“可是我还想跟大姐姐和大哥哥的小弟弟玩呢?”
周太太抬头,莫名地看了看唐菲菲和夏高阳,他们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即使有弟弟恐怕也不少了,也不会跟二三岁的小屁孩玩,于是好奇地问:“大姐姐和大哥哥哪来的小弟弟?”
周欣欣戳着周太太的额头,埋怨说:“妈咪,你怎么这么傻啊,明天大姐姐和大哥哥就结婚了,后天他们的小弟弟就出生了,小弟弟出生后岂不是可以陪我玩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孩子天真的话语弄得几个大人开怀大笑。
被一个小屁孩埋怨了一句,周太太不怒反笑,爱怜地摸着周欣欣的头,那种慈母之心泛滥成灾。
看到眼前的一幕,唐菲菲心痒痒的,恨不得生一个孩子跟这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玩。
最终周欣欣还是恋恋不舍地与众人挥手告别,跟着周氏夫妻离开了,那心酸的表情让人既怜又爱。
送走了周欣欣,唐菲菲跟周院长回到了福利院,跟她聊了一些院里近况,知道什么都不缺后,这才与夏高阳跟院长告辞。
两人走到院子里,突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马达声由远而近,紧接着福利院大门口的墙壁出现了裂纹,夏高阳见状,暗叫不妙,连忙拉着唐菲菲跑到一边。
也就是他们刚刚跑出危险范围,整个大门便轰然倒塌,扬起一阵巨大的灰尘,灰尘之中依稀可见一个巨无霸——一辆高大的推土机。
这些人也太大胆了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声不吭地拆房子,幸好夏高阳反应及时,不然就出了人命。
唐菲菲吓得花容顿失,反应过来,不由得勃然大怒:“你们想干什么啊,拆房子啊?”
“美女,好眼力,我们就是拆房子的。”这时,从推土机上跳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人打量着唐菲菲问,“你是什么人?挺正点的!”
看到来人色迷迷的目光,唐菲菲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夏高阳走上前,把唐菲菲护在身后,厉声问:“你们为什么要拆福利院的房子,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在湘水城,我们老板定的规矩就是王法。”那满脸横肉的青年人喷着满嘴的酒气说。
那酒气很浓,两米开外就闻到了,是一种自酿的米酒,味道很难闻,夏高阳也忍不住退了一步,问:“你们老板是谁,是夏劲峰吗?”
“夏劲峰算老几?”那青年人打着酒嗝,不屑地说,“他不过是一位过时了的老人,在湘水城已经折腾不起了,我们老板姓苏,姓苏,你知道吗?”
闻言,夏高阳明显地松了口气,他就怕这种非法的手段是自己父亲派人干的,不是夏劲峰,那他就放心了,淡淡地问:“这么说苏青轩是你们的老板了?”
“苏青轩苏少是你们这种小瘪三叫的吗?”那青年人打量了一下夏高阳,说,“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别多管闲事,否则,惹毛了我们的话,我们把你的女朋友来个先奸后杀。”
那青年人话音刚落,他身后戴着拆迁队袖标的青年人也纷纷地发出一阵阵会意的哄笑声,他们看向唐菲菲的眼神充满了欲望和期待,只是畏惧夏高阳的威势不敢过于表现出来。
“你……”夏高阳气得脸色铁青,两眼冒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周院长闻讯跑了过来,挡在了夏高阳面前。她不是怕夏高阳把他们打了,而是怕他们把夏高阳打了。他们人多势众,她以为夏高阳不是他们的对手。
周院长对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年人说:“严队长,拆迁通知不是昨天才发下来的吗,不是说好了给我们一个月搬迁的时间吗?你们为何今天就来拆房子了?”
满脸横肉的青年人是强拆队的队长,姓严。
严队长冷冷地说:“一个月前我就接到了拆迁通知书,我之所以没动你们福利院,是因为你们是社会福利事业单位。”
“一个月前政府原本打算不拆迁儿童福利院的,是小鬼子觉得门口有一个福利院不吉利,这才决定把儿童福利院迁移的。”周院长声色俱厉地说。
“小鬼子,怎么又牵扯到小鬼子了。”夏高阳眉头一皱,回头问,“菲菲,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话说到一半,唐菲菲拍了一下脑袋说,“哦,我想起来了,苏家和苍田正雄正在洽谈一个大项目,打算在湘水城建立一个汽车城,我听我爸说选址就在城南这片区域,没想到就在这里。”
“这么说,也是小鬼子在搞鬼了,小鬼子真是不消停啊。”夏高阳感叹地说。
“我不管,”严队长用不疑有他的口吻说,“既然领导给我们下发了拆迁通知书,我们就会按章办事,只要你们阻扰拆迁就是妨碍公务,按照妨碍公务罪查处,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赶快离开。”
周院长不太懂法律,听到对方把法律都搬了上来,有些慌了,连忙央求说:“严队长,不是我们不搬迁,而是搬迁需要一个过程,请宽限几天好吗?”
“不行,我们老板说了,今天中午12点前必须拿下这片区域。”严队长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说,“现在离12点还有两个小时,我也就只能给你两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到时间我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说完,严队长就像一个大爷一样坐在推土铲里,翘着二郎腿,也不嫌弃铲里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