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来,瞬间染红了苍田纪香的裙子,以及夏高阳胸前的衣服。
夏高阳抱着苍田纪香,望着苍田纪香苍白的小脸,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忍不住埋怨:“纪香,你怎么又那么傻呢?我是一个超级高手,完全有能力躲得过子弹,你还......”
苍田纪香苦笑了下,有气无力地说:“我......我就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所以......”
苍田纪香柔弱的身子颤抖了下,一股鲜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让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夏高阳用一只手托着苍田纪香的身体,用另一只手去擦拭她嘴角的血渍,边擦边说:“纪香,你别说话,我们回家,家里有治疗伤口的药。”
夏高阳看了看二楼,心有不甘,可是看到苍田纪香呼吸越来越微弱,不得不压抑着心中的冲动。
此刻对他来说,苍田纪香的命比那个什么夜明珠可值钱得多了,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否则,苍田纪香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这是苍田纪香第二次救他,虽然每一次他都会安然无恙地躲得过去,但不管怎么说,苍田纪香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他不可能置她的生命不管不顾。
苍田纪香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总算没有白费,只不过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夏高阳扯下衣服,简单地替苍田纪香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把她抱了起来,正准备走向苍田纪香开来的那辆车时,身后传来一个声色俱厉地声音:“八嘎,快放下我妹妹,你要带我妹妹到哪里去?”
夏高阳顿了一下,回头望着举着枪走出别墅的苍田正雄,说:“我要带纪香去治疗,我们的账,我以后再跟你算!”
苍田正雄用枪对准夏高阳,冷冷地说:“你带我妹妹去治疗,你有那么好心吗?”
“她虽然是你妹妹,但也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的。”
夏高阳抱紧苍田纪香,虽然她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但因为没有止血的药,依然有鲜血从包裹的布条浸出来。
在苍田正雄的心里,他跟夏高阳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可能让苍田纪香嫁给他,可是看到奄奄一息的苍田纪香动了恻隐之心,他不想刺激苍田纪香,于是缓和了一些语气说:“我根本不相信你会有那么好心。”
苍田纪香睁开眼睛,抬起头,抢先大声说:“哥,我相信他。”
那些没有受伤的保镖看到苍田正雄似乎不愿放眼前这个华夏人离开,纷纷跑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举着手里的武器作势要动手。
夏高阳扫了他们一眼,回头对苍田正雄,嚣张地说:“如果你不想让你妹妹死的话,你最好让我走。不然不仅你妹妹会死,我还会让你们给她陪葬。”
此话一出,不仅那些保镖忍不住瑟瑟发抖,就连苍田正雄拿在枪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他们都知道,即便自己有枪有刀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尽管苍田正雄也被夏高阳的话吓到了,但他毕竟有枪在手,也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说:“你别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
夏高阳扫视躺在地上受伤的那些保镖,说:“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试试!”
若不是夏高阳手下留情,躺在地上的那些保镖就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极有可能已经一命呜呼。
苍田正雄也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保镖,语气立即软了下来:“你杀了我们,你也逃不出东洋。”
夏高阳冷笑说:“有你们这么多人给我陪葬,我赚大发了。”
苍田正雄看到夏高阳嚣张跋扈的态度,非常恼怒,很想扣动扳机,但想到苍田纪香有可能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命丧黄泉,把枪口垂下:“你走吧。”
那些保镖一听,纷纷退到一边。
夏高阳抱着苍田纪香大摇大摆朝车子走去,突然感觉到背部一阵发凉,冷声警告说:“千万别把我的话不当回事!”
苍田正雄不过刚把手枪抬起来,就听到夏高阳的警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乖乖,难道他脑后也有眼睛吗?
苍田正雄把枪收起来,硬气地说:“如果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会放过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大舅哥!”夏高阳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把苍田纪香放进副驾驶室,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一个保镖看到夏高阳离开,走到苍田正雄面前,示好地说:“苍田君,我们要不要去追。”
“就你们这一群饭桶,追上去有用吗?”苍田正雄踢了那个保镖一脚。他没有朝他开枪已经算客气了。
凌晨四五点钟的街道格外的宁静,很少有车,只有环卫工人沙沙沙清扫街道的声音,不过今晚却有一辆车像疯了似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车厢里,夏高阳神色凝重的开着车,车速已经高达200公里,但他依然嫌慢。他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躺在副驾驶奄奄一息的苍田纪香,安慰说:“纪香,就快到家了,你一定要给我挺住。”
苍田纪香脸色苍白,连平时富有光泽的粉嫩的红唇也失去了光泽,不仅毫无血色,还皱巴巴的,就像活了上百岁的老妇人的嘴唇一样。
苍田纪香听到夏高阳的声音,慢慢地睁开眼睛,干枯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可是力量的流失让她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此刻她就像浮在水面上快要停止呼吸的鱼。
夏高阳紧紧地握着苍田纪香像冰一样的手,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用别人替他受罪。
“纪香,你不要死,也不能死,我还没有娶你呢。”
苍田纪香艰难地睁开重似千斤的眼皮,目不转睛的望着夏高阳。她还是没有说话,但眼里的兴奋之色仿佛在告诉夏高阳:“我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成为你最美丽的新娘。”
但是,身体里血液的流失让她眼里的兴奋之色稍纵即逝,随后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