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可好看的眉毛聚成了一条线。
她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但他毕竟是雷震彪的堂弟,在雷震彪的公司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算是雷震彪贩毒集团的核心成员,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他都有可能知道,所以郑小可才紧紧地咬住他不放,以此为突破口将雷震彪贩毒集团一网打尽。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夏高阳打量着雷震虎说:“雷老板,你应该才三十多点吧,你这么年轻,难道就不想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想死啊!雷震虎抬头看着夏高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夏高阳走到郑小可面前,用商量的语气说:“郑队,你们警方是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做‘污点证人’,如果这个犯罪分子跟警方合作,提供和指证其它犯罪分子,有重大的立功表现,是不是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责任?”
郑小可想了想说:“污点证人,这是一个西方的概念,在港台电影电视中经常提到,不过在华夏现在还没有这一法律概念。”
说到污点证人,夏高阳注意到雷震虎的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不过随着郑小可说到在华夏目前没有这一法律概念时,雷震虎的神情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如霜打的茄子。
雷震虎的这一变化不仅夏高阳注意到了,郑小可也注意到了,当她看到雷震虎这一变化时,便知道有了突破口,话锋一转:“我国虽然没有污点证人这一说法,不过我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郑小可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观察着雷震虎的表情,喝了一口水,趁胜追击:“所谓‘重大立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指检举、揭发他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重大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了同等严重的犯罪案件侦破线索等行为。”
听到此言,雷震虎的表情再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甚至出现了一抹欣喜之色。他已经开始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松口了。
贩卖毒品是死罪,如果正如他们所说,只要有重大立功表现,争取轻判,若是能判个十年八年的,然后花点钱打点一下,是不是熬个四五年或者二三年就可以出来了呢?
但是想到背叛雷震彪的下场,他又开始有些犹豫。那雷震彪简直就不是人,不仅背叛他的人没有好下场,就连背叛他的人的家属也会受到无辜的牵连,重则伤害其性命,轻则暴打一顿或者卸一条胳膊给其教训。
“雷震虎,郑队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该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你耗着,你自己的命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我只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夏高阳也注意到雷震虎的表情变化,不给他权衡利弊的机会,开始数数,“十、九、八、七……三、二、一。”
可能是夏高阳数得太快,也可能是雷震虎还没有想清楚,他并没有说话,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机会我已经给了你,你自己想死我也没有办法。你想死,但不代表别人想死,那我只好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别人了。”见雷震虎迟迟没有决定,夏高阳似乎放弃了,回头朝郑小可使了一个眼色,说,“郑队,我看我们还是转移目标吧,我相信我们抓了那么多人总有一个不想死的。”
郑小可意会,爽快地说:“好,我们去审别的人。”
雷震虎一听他们去审别人就有点急了,额头上开始有冷汗冒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被别人检举揭发雷震彪成功,那他只能数日子等死了,这种机会绝对不能让给别人,先揭发他们,保住命再说。
雷震虎抬头看到郑小可和夏高阳朝门口走去,着急地说:“郑队,等等,我有话说……”
夏高阳不过是吓唬一下雷震虎,像他们这种犯罪集团,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是很难接触到核心秘密,审其它的小混混不一定会审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雷震虎是他们重点公关的对象。
夏高阳听到雷震虎有话说,知道他决定松口,立即顿住脚步,回头厉声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说过我的耐心有限。”
雷震虎看了看摄像头,朝夏高阳勾了勾手指头,说:“高先生,你过来。”
夏高阳艺高人胆大,并不怕雷震虎耍花招,迈开修长的大腿朝雷震虎走了过去。
夏高阳不怕,但郑小可怕,她怕雷震虎狗急跳墙。上次有一个警员审讯一位犯罪嫌疑人,那犯罪嫌疑人叫警员过去,那警员以为犯罪嫌疑人有一些秘密单独跟他说,他就走了过去,结果险些被犯罪嫌疑人把耳朵咬掉,所以郑小可怕夏高阳上当,连忙拉住了夏高阳的胳膊,警告雷震虎:“雷震虎,你别耍花招……”
“郑队,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位高先生的厉害,就算我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对他使阴招啊。”雷震虎坦诚地说。
雷震虎说得很坦诚,但郑小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夏高阳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郑小可只好松开了手。
夏高阳走到雷震虎身边,雷震虎附在夏高阳耳边低声说:“高先生,不是我不想说,我怕隔墙有耳。”
夏高阳走近郑小可,把雷震虎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她听。郑小可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走近玻璃墙,把百叶窗放了下来,也把影音设备关闭了,然后对雷震虎说:“外面的人既看不到也听不到了,快说吧。”
雷震虎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外人会听到时,有些得意地说:“郑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短短几年几乎垄断了湘水城的毒品市场吗?之前我们也交易了不计其数次,为什么你们却次次扑空,一次都没有抓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