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
陈绍面色铁青,表情凝重。
就在刚刚,他从县衙赶来的路上,恰巧便遇上鬼鬼祟祟打探消息的肖三。
细问之下,对方竟然是来自钱府。
钱瑜的人,却出现在这里。
摆明了便是冲着刘洪来的。
陈绍当机立断,直接出手将之擒下。
“胡师,为避免暴露位置,我只得将这人擒下。”
陈绍目光看向胡鹏,沉声道。
避免暴露?
闻言,胡鹏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就算钱瑜、秦洛等人派人来打探,那他们也只是怀疑,怀疑刘洪被藏在贫民区。
想要找到准确位置,一样难如登天。
可是陈绍这自作主张的举动,直接将他们的准确位置,暴露秦洛的视野当中。
以秦洛等人的机敏,要不了多久便会寻着味找来。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胡鹏铁青着脸,阴测测的说道。
“胡师言重,这都是卑职该做的。”
陈绍嘴角微扬,笑着回应。
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胡鹏非但没有赞赏他,反而直接抬手一把掌甩在他的脸上。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陈绍右脸瞬间出现一张轮廓分明的巴掌印。
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陈绍双眸圆睁,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赞赏,而是胡鹏的巴掌。
“胡,胡师……”
“蠢货。”
胡鹏铁青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是谁让你自作主张抓人?’
“你当秦洛和你一样是傻子?有探子在附近失踪,你以为他不会寻来?”
“抓他一个探子,就相当于将我们的位置彻底暴露在秦洛眼前。”
轰隆!
胡鹏的话语,宛如惊雷在陈绍脑海中炸响,震的陈绍脑子嗡嗡的。
是啊。
秦洛派人来平安巷打探消息,而他把整个人给抓了,这不摆明了告诉秦洛,平安巷有问题?
难怪,难怪胡鹏会怒火滔天。
换做是他,也一样。
“咕噜。”
陈绍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胡师,那现在如何是好?”
“是否需要换一处位置。”
“我,我还有几处……”
然而,还没等陈绍把话说完,胡鹏便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你听听。”
听什么?
陈绍竖耳倾听。
“秦大人说了,不是妖祸,只是寻人。”
“谁若是找到刘洪,秦大人重重有赏。”
“老郑,老郑你在家吗?赶紧开门……”
“……”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传进陈绍耳中。
秦洛到了!
现在若走,便正好撞到秦洛的刀口上。
当然,有胡鹏在,倒也不怕秦洛。
但看胡鹏的模样,明显是不想节外生枝。
“大,大人……”
“将探子处理了,没用的东西。”
胡鹏恶狠狠的等了陈绍一眼,扭头走进关押刘洪的房间。
走是不可能走了,为今之计只有抢在秦洛前头,将刘洪的嘴给撬开。
倘若撬不开,呵……
“刘都尉,食心虫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帮你逃离青州,我可以饶你全家一命。”
“你也不想见到你老娘、幼第被凌迟吧。”
胡鹏嘴角微扬,随手一挥,才气化作屏障,将声音隔离。
“陈大人,陈大人饶命。”
肖三双膝跪地,拱手求饶。
在他对面,陈绍满脸铁青,脸色阴沉的仿佛随时可以滴出水来。
“杀你的不是我,而是这世道。”
说罢,陈绍右手轻点,滚滚才气化作剑光,从他胸口刺入,转个弯又从他咽喉划过,最后洞穿他的头颅。
顷刻间,肖三倒地身亡。
“这世道,我改变不了,大乾也改变不了。”
“我能做的只是为天下百信计,为人族千秋万代计。”
“大人,痕迹已经处理干净……”
陈绍拱手说道。
……
要不怎么都说,人民群众力量大呢。
短短两刻钟时间,秦洛便收到数条消息。
“大人,有线索,宋有才月前已病亡,但其家中有人声。”
“有人前日曾听到其中有惨叫传出。”
“……”
一个空置的房屋,如今却有惨叫,人声。
“带路。”
没有丝毫迟疑,秦洛当即开口命人带路。
穿过几条巷子,秦洛很快站在老宅门前。
怎么说呢?
只一眼,秦洛便看出了不对。
一座久无人居住的老宅,其房前屋后未免太干净了些,就连杂草都未曾见到。
静静聆听,其内无丝毫声音。
“钱瑜。”
“大人。”
“命人守住个个路口,若见到可疑人员,不用硬拼,立即呼救。”
“明白。”
钱瑜当即指挥着仆从,守在巷子各个路口。
秦洛从腰间抽搐雁麟刀,沿着门缝轻轻往上一台。
“咔”
伴随一声轻响,院门被打开。
刚一进门,秦洛便见着一具尸体躺在院中。
“失踪的探子,肖三。”
身后,钱瑜及时提醒。
秦洛面色一沉,右脚用力一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里屋。
“该死!”
下一秒,钱瑜耳中传来秦洛暴怒的声音。
房间里,刘洪双手被铁链绑住,吊于横梁之上。
整个躯干满是鞭痕于烙印。
手脚筋均被挑断,整个人身上没有一处好肉。
秦洛伸手试探鼻息,没有气旋流动。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秦洛在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愤怒。
“该死!”
对于刘洪,秦洛心怀感激,若没有当初他的指点,他早已经身首异处。
可是如今,刘洪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秦洛解开身上的长袍铺在地上,而后伸手解开锁链,小心翼翼托着刘洪身体平放在袍子中。
“大人,水。”
伸手接过水袋,秦洛耐心的帮刘洪擦拭脸庞。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刘洪已经没了舌头,且从哪层次不急的裂痕来看,应该是被他自己生生咬断。
“刘哥,你放心,这笔账我会替你讨回来。”
“钱瑜,备一口上好的棺材,厚葬。”
秦洛持刀,悍然起身,目光中满是冷意。
“秦洛。”
“秦小子,人在哪里?”
也就在这时,蒋光汉,张慧琳匆匆赶来。
“这……”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躺在地上的刘洪。
一时间,蒋光汉、张慧琳皆愣在原地。
“张师,刘哥已经殒命。”
“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