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
钱磊一脸懵逼。
短暂的愣神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满腔的怒火。
他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目光中的怒火仿佛随时要溢出来。
原本,原本一度以为秦洛此行是来登门道歉的。
可是谁曾想,秦洛此行非但不是登门道歉,反而是兴师问罪。
交代,交代个屁!
钱俊杰都快被揍死了。
“呼哧,呼哧~”
钱磊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逆子,你把秦书恒伤了?”
钱磊目光怒视钱俊杰,厉声道。
“没有。”
钱俊杰无辜的眨眨眼,连连摇头。
他倒是想给秦书恒一个厉害瞧瞧,可对方压根儿不给他机会。
乘他不备直接从背后搞偷袭,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麻袋便已经套在头上。
接下来便是好一顿拳打脚踢。
等他调整好姿势准备反击的时候,秦书恒直接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以至于到最后他都是询问周边路过的同学,才能确定袭击者是秦书恒。
没有?
钱磊本就铁青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我都没摸到他。”
似乎是察觉到钱磊表情变化,钱俊杰赶紧补充了一句。
“废物!”
“啪”的一声
钱磊抬手一巴掌甩在钱俊杰脸上。
下一秒,钱俊杰本就红肿的脸上,浮现出一张轮廓分明的巴掌印。
“爹?”
钱俊杰瞪大双眼,瞳孔中泪水几欲流出。
他不明白为何钱磊会一巴掌甩他脸上。
他明明都没有伤到秦书恒。
“打不还手,我钱家丢不起这个人。”
言罢,钱磊不再理会钱俊杰,径直伸手拉开房门。
“秦捕头,请……”
门外,秦洛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钱磊。
嘴角微扬,面带笑容。
外表看起来丝毫没有愤怒的模样。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恭敬。
“钱家主,请。”
一边说着,秦洛一边领着秦书恒大步踏入书房。
身后,秦书恒双眸圆睁,有些不可思议。
眼前这人可是钱磊。
是平安县世家掌舵人。
平常时候都是嚣张跋扈的存在。
如今却对秦洛恭敬有加。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秦捕头,您此番的来意是?”
钱磊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秦洛,开口道。
“我来讨个说法。”
“什么说法。”
“你儿子钱俊杰打伤我弟。”
秦洛淡淡说道。
钱磊目光上下打量着秦书恒。
后者很想装出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却是怎么也装不出来。
唉,当个君子这是太难了。
“令弟,看上去似乎不曾受伤。”
钱磊强忍着心头怒火,咬牙说道。
“内伤!”
“外表当然看不出来。”
内伤?
内伤个锤子。
钱磊表情逐渐铁青。
“可犬子似乎并没有碰到令弟。”
“谁说没有碰到就不会受伤?”
秦洛淡淡的扫过钱俊杰一眼,脑袋红肿似猪头,浑身绷带似僵尸。
有点惨!
“如何受伤?”
钱磊声线逐渐冷厉。
“这就要涉及刀力学原理,说了你也不懂。”
秦洛眉毛轻佻淡淡说道:‘举个简单的例子。’
“嘭。”
说话间秦洛随手一拳,砸在茶桌上。
啥时间,茶桌四分五裂,碎块散落满地。
“你!”
钱磊悍然起身,怒视秦洛。
“钱家主稍安勿躁。”
“你看我这不也受伤了?”
一边说着,秦洛一边举起拳头。
手背处,有一丝擦痕泛起的红印。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我使多大劲,同样会承受多大的反噬。”
“所以,即便俊杰没有碰到我弟,我弟依旧会受伤。”
“我弟自幼读书,身体孱弱,受伤自然更严重,你儿身材高大,体格魁梧,自然受伤更轻。”
秦洛淡淡说道。
“……”
怎么说呢?
钱磊还真觉得秦洛说的有点道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等等,我在想什么。
摇摇头,钱磊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
随之而来的便是满腔怒火。
“欺人太甚!”
钱磊厉声怒斥:“你看看犬子的模样,再看看令弟。”
“到底是谁伤的重。”
“是你该给我一个交代。”
说话间,钱俊杰右手赶忙捂着胸口,装出一副虚弱摸样。
交代?
秦洛嘴角微扬,淡淡一笑,右手悄悄握住雁麟刀刀柄。
“那钱家主,想要一个怎样的交代?”
“要不,我现在就把我弟砍了,以死谢罪?”
如同迎面泼了盆冷水,钱磊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
先不说秦洛不会砍。
如果秦书恒真要出点事情,不仅是他,整个钱府都得血流成河。
今天,秦洛就是借机来示威的。
顺带警告他们,谁都别想动秦书恒。
否则……
“秦大人言重了。”
钱磊摆手:‘令弟受伤我深表歉意。’
“这事儿确实是犬子的错。”
“阿财!”
“老爷。”
一直守在门口的仆人阿财拱手回应。
“将府上年份最久的灵芝取一份送给秦捕头。”
“另在备份薄礼,表示歉意。”
钱磊说道。
“是!”
阿财点头转身欲走。
不过却被秦洛叫住。
“等等……”
“秦捕头?”
钱磊开口。
“别忘了悬赏金。”
秦洛淡淡道。
“……”
这特么的,钱磊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差点把牙给咬碎。
“一并取来。”
“是,老爷。”
阿财默默后退,顺手合上房门。
“秦捕头,我听说你想灭我钱家?”
钱磊目光死死盯着秦洛,一字一顿道。
哟嚯,这人倒是有自知之明。
但这事儿不能摆在明面上,所以秦洛连连摆手:
“钱家主你开什么玩笑。”
“你知道的,我只是捕头。”
“虽奉命彻查钱府勾结妖物案,但实际上这并非我本意。”
“钱府乃世家,我一个小小捕头,岂敢调查钱府。”
“我得罪了你们,怕不是那天回家的路上就被人削去项上头颅。”
“再者说,就凭你和陈大人之间的关系,纵然我查出什么事儿,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说是吧?”
钱磊面无表情,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道:“那我就代表钱府,多谢秦捕头高抬贵手。”
“客气。”
秦洛淡淡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