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县衙的时候,已经时近午时。
与白景舟一道简单吃过午餐,秦洛打算回家一趟。
毕竟一夜未回,指不定小老弟这会儿还在夜不能寐嘞。
路过监牢,秦洛脚步顿了顿,稍作犹豫后,这才继续前进。
原本秦洛想进去看看刘洪失踪现场。
可稍作迟疑后,还是放弃了。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自打跟陈绍摊牌后,他便已经是陈绍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现在进入监牢,太扎眼。
“景州。”
“大人。”
白景舟拱手。
“我弟那边近来如何?”
秦洛开口问道。
白景舟稍作思索,答道:“大人放心,二少安全的很。”
“我已安排张龙、赵虎,日夜守在老宅周围,没有任何人能伤的到二少一根汗毛。”
不是,你没懂我意思,我不是问安不安全。
“我弟就没啥异样?”
秦洛皱眉,再度开口。
异样?
没啥异样呐。
睡得饱,吃得香。
老正常了。
“应该……没有。”
白景舟试探说道。
不知为何,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秦洛的表情好像阴沉了不少。
“咕噜噜~”
当个的彻夜未归,当弟的就不关心关心?
这小老弟是怎么当的。
咦,我怎么有点生气?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狐妖、猫娘、蛇精……
脑子里好一通幻想,这才重新恢复正常。
“呼~”
长吐口气,秦洛目光看向白景舟,道:“做的不错。”
“谢大人。”
白景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另外……”
白景舟身体前倾,侧耳恭听。
“知道醉红楼吗?”
醉红楼?黑虎帮的产业。
而在其背后站着的,是钱家。
秦洛突然这么一问,白景舟顿时心中凛然,他知道秦洛准备向钱府动手了。
“知道。”
白景舟点点头,如数家珍道:“平安县首屈一指的勾栏。”
“明面上是黑虎帮的产业,但大家都清楚,不管是醉红楼,还是黑虎帮都由钱府掌控。”
“查。”
秦洛道:“给你半天时间,今日内,我要看到证据。”
“明白。”
没有多余的问题,甚至没有询问调查方向,白景舟当即便应承下来。
醉红楼不仅姑娘多,罪证那更是遍地都是。
以前大家碍于钱府的声势,不想查,也不敢查。
现在就连钱府都自身难保,醉红楼还算个屁。
根本不用半日,白景舟有信心一个时辰便查个底朝天。
“去吧。”
秦洛摆摆手,后者躬身告退。
“咚咚咚”
片刻之后,秦洛扣响院门。
“谁?”
院中传来秦书恒警惕的声音。
“我。”
“咔嚓。”
秦书恒拉开院门。
他目光警惕四下扫视一眼,然后一把将秦洛拉进院中。
怎么说呢。
秦洛觉得小老弟有些不对。
至于哪不对?
过分惶恐。
秦书恒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长舒口气。
“吓死我了。”
秦洛皱眉:“有人找你麻烦。”
这就是白景舟说的安全的很?
“那倒没有。”
秦书恒摆摆手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
都当两辈子人了,还有啥不懂的。
“具体怎么回事?”
秦洛表情严肃问道。
“我在书院原本平安无事,可进来却有一女子,平白无故的说喜欢我。”
秦书恒皱眉紧皱,神色苦恼的说道。
秦洛:???
等等,这小子在苦恼些什么。
仔细瞧瞧自己这小老弟,长相俊秀,身材挺拔,一眼看去就是一副意气书生模样。
的确招小姑娘喜欢。
隐隐秦洛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继续。”
秦洛开口道。
“可我不喜欢她。”
秦书恒咬牙切齿道:“爱情只会影响我学习的速度。”
“呼~”
偷偷的秦洛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影响学习。
真要是有别的想法,那问题可就大了。
“你跟她说清楚便是?”
秦洛道。
“我早就与她言明,我现在只关心学问,也明确拒绝过她。”
说到这里,秦书恒轻轻叹了口气:“可她根本不听。”
“而且……”
“难不成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
没等秦书恒把话说完,秦洛便抢先一步问道。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然,秦书恒不疑有他,继续道:“过分的不是她,是她的拥趸。”
“其中一人是世家子弟,三番两次找我麻烦。”
“我已多次忍让,可是今日他又伙同几人,拦我去路。”
“我忍无可忍,便将那人给揍了一顿。”
打架。
秦洛目光上下打量小老弟,别说鼻青脸肿,身上就连灰尘都没有。
“真的?”
秦洛显然有些怀疑。
“当然。”
秦书恒傲然道:“我先示敌以弱,待其午休落单之后,我乘其不备从背后用麻袋套住他的脑袋,让后用拳脚与他头对撞。”
背后、麻袋、乘其不备……
概括起来就两个字:偷袭。
“他没还手?”
“哼哼。”
小老弟轻哼道:“还了,但是没还上。”
“我打完就跑。”
“……”
怎么说呢。
就很:机智。
“有其他同学看到了?”
秦洛开口。
“不少。”
“那人伤的严重吗?”
“听说是被人抬着出去的,连医馆都不收。”
闻言,秦洛眼皮下意识的抖了抖。
沉默一会儿,秦洛起身道:“走吧,哥陪你走一趟,算是道歉。”
“嗯。”
小老弟这次罕见的没有反驳,而是乖巧的点头起身。
“对了,你那同学叫啥名字?”
秦洛开口问道。
“钱俊杰。”
小老弟答曰。
秦洛脚步停顿。
姓名:钱俊杰。
身份:世家弟子。
“他爹不会叫做钱磊吧?”
秦洛试探道。
“咦,你怎么知道。”
秦书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好吧,还真是。
秦洛嘴角微微上扬,道:“老弟,你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我没受伤。”
秦书恒蹦了蹦示意自己好得很。
“我说你受伤了,你就受伤了。”
“嗯,是内伤,外表看不出来的那种。”
秦书恒:???
隐隐的,他心中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