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坡黄风岭?
秦洛嘴中喃喃。
他觉得这事儿有必要告诉蒋光汉一声。
毕竟蒋光汉在怎么说,也是他的挡箭牌。
而且说句实话,秦洛对蒋光汉的印象还不错。
“多谢。”
秦洛点头称谢。
“哪里哪里,秦大人客气。”
钱瑜赶忙摆手:‘大人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知道我住哪儿,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秦洛起身离开。
身后,钱瑜、老周拱手送别。
“孤身进钱府,不仅将钱府闹了个翻天覆地,自身还安然无恙。”
老周道:“真是厉害。”
“英雄出少年。”
望着秦洛逐渐远去的背影,钱瑜发出由衷感叹。
片刻之后,钱瑜脸上笑意尽退,逐渐变得严肃。
他厉声道:“老周,通知二房所有人,近段时间避免与大房接触。”
“谁要是掺和那些破事儿,死了可别怪我。”
“明白。”
……
青衣,白马,少年郎纵马而行。
所过之处,周遭百姓纷纷箪食壶浆热情相迎。
“秦大人,吃个馍再走把。”
“老朽谢大人替我孙女报仇。”
“谢大人,谢大人。”
“……”
城隍庙的事儿不是秘密,很快便开了。
虽然在他们的故事里,怒斩妖孽的是蒋光汉,秦洛只是勘破失踪案。
但这依旧不妨碍他们对秦洛生出感激。
如果不是秦洛勘破失踪案真相,蒋光汉又如何能斩杀妖孽呢。
拱手谢过百姓,秦洛便继续前行。
很快便来到衙门。
将缰绳扔给门口的衙役,秦洛径直迈入大门。
一时间,衙役们露出羡慕的目光。
无需禀报,自由出入。
这可是衙门少数人才能拥有的权利。
而秦洛便是其中之一。
刚一迈入后堂,秦洛迎面就撞见陈绍。
“陈大人。”
秦洛拱手示意。
结果对方直接愣在原地,一阵失神。
此刻,陈绍的心中早已泛起滔天巨浪。
秦洛竟然还活着,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钱磊是干什么吃的?自己都把秦洛送到他嘴边了,他竟然吃不下。
好半晌后,陈绍这才回过神来:‘秦捕头,不好好待在钱府查案,怎么有空回来?’
“别忘了你只剩下两天时间。”
闻言,秦洛莞尔一笑,道:“陈大人,我这不是一有线索就回来禀报嘛。”
线索?
陈绍眉毛轻轻一挑,下意识发问:“什么线索?”
“我怀疑钱府不仅勾结妖物,还与匪类勾结,企图谋害公务人员。”
秦洛淡淡说道。
“什么!”
陈绍惊呼,下一秒他阴沉着脸道:“钱府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
“秦捕头没受伤吧?”
“没有。”
秦洛摇头道:“侥幸躲过一劫。”
“那就好,那就好。”
陈绍长舒口气,道:“秦捕头你可是我平安县衙得力干将,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谢大人关心。”
秦洛拱手,道:“我会一直小心下去。”
“对了,秦捕头打算何时返回钱府?”
陈绍道。
“这不是还未向蒋大人述职嘛,述职后便返回。”
“去吧。”
“属下告退。”
秦洛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瞬间,陈绍脸色瞬间铁青,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废物。”
“送上门肥肉都吃不下。”
“咚咚咚~”
片刻之后,秦洛扣响蒋光汉房门。
“谁。”
房间里传来蒋光汉的声音。
“蒋大人,是我。”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蒋光汉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来到门前,双手拉开房门。
“哈哈哈。”
“秦洛,我正想找你小子,没想到你到先一步来了。”
蒋光汉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在钱府有没有遇到危险?”
“几个小毛贼,上不得台面。”
秦洛笑道。
“我就知道。”
蒋光汉点头:“说正事儿,刘洪不见了。”
“什么?”
秦洛一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洪也算是秦洛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刘洪当初的“提示”,秦洛也不可能上讼,更不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一直以来,秦洛都想拉刘洪一把,结果没曾想,还未查清真相,刘洪便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秦洛道。
“今天。”
蒋光汉眉头微皱,道:“其实两天前我便命人开始接触刘洪。”
“可是刘洪警惕性太强,两次接触下来,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秦洛点点头。
警惕性强这一点秦洛有过了解。
在当室友期间,从头到尾刘洪说过的话,就不超过十句。
“后来呢?”
“今天早晨,我的人再次前去的时候,刘洪便已经不见了。”
“我去过牢房,没有任何线索,也问过当值衙役,他们都未曾见过刘洪。”
“这人仿佛凭空消失。”
蒋光汉沉声道:‘秦洛,你说的没错,这里面恐涉及大秘。’
他这边才刚刚接触,刘洪便消失不见。
如果是一般的死刑犯,对方不会如此谨慎,唯一的解释便是,刘洪身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以至于不得不谨慎对待。
人又不是水泡,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除非是有人可以将刘洪藏了起来。
稍作沉吟,秦洛开口道:“我要看现场。”
“可以,我来安排。”
“对了,我的事儿说完了,你的事儿呢?”
蒋光汉目光看向秦洛,询问道。
“大人请看。”
秦洛从怀中取出册子。
“这是我取得的罪证。”
翻开手册,蒋光汉脸色瞬间铁青。
手册共十八页,每页一都写满罪证。
纵容黑虎帮为非作歹,滥用私刑,向衙门官员受贿,供奉妖魔、贩卖人口、拐卖女童……
每一项都令人令人发指。
“呼哧~呼哧~”
蒋光汉胸口上下起伏,双眸中涌动着犹如实质的怒火:“罪大恶极,罪大恶极。”
“钱家安敢如此。”
实话说,蒋光汉知道钱家为非作歹,他心里早已有所预期。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钱家竟然为非作歹到如此地步。
在他们眼中,人好像不在是人,而是随手便可买卖的“货物”,连猪狗都不如。